經過了數日的奔波,西川澈小隊終於潛入了雨之國腹地。
西川澈走在最前方,在他身後,這支稍顯稚嫩的小隊正保持著標準的戰術隊形推進。
邁特凱背著個大包,裏麵都是西川澈的東西,說是給凱當負重用。
凱每一次踩在泥水裏的力度都比較大,但相比之前已經好很多了,他在慢慢控製力度。
隻是他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對戰爭的好奇與興奮,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
夕日紅緊跟在凱的身側,紅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但握著苦無的手指卻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作為剛畢業的下忍,這是他們第一次踏出國門,更是第一次麵對真正的戰場。
負責墊後的宇智波止水,神情沉穩,步伐輕盈。
“停。”
西川澈突然抬起右手,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隊伍瞬間靜止。
“怎麽了,隊長?”止水的聲音壓得很低。
“前方兩百米,有查克拉波動,可能是敵人。”
凱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興奮道:“是要戰鬥嗎?西川隊長!讓我打頭陣吧!我的青春在沸騰!”
“別衝動,凱。”紅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些擔憂。
西川澈轉過身,看著這三個小家夥。
“既然碰上了,如果是敵人的話那就拿他們來檢驗下你們的實力吧。”
他的語氣平靜,但眼神卻變得嚴肅起來。
“凱,紅,你們沒見過真正的廝殺。如果發生戰鬥,你們保護好自己。”
“止水,你負責策應,保護好他們。”
“是!”
……
兩百米外。
三名身穿暗紅色衣服和土色馬甲的岩忍正借著雨幕的掩護,向著雨之國邊境的方向潛行。
領頭的岩忍上忍身材魁梧,眼神陰鷙。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目光投向側方的樹林。
“出來吧,老鼠們。”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躲藏,不過西川澈隱藏了起來。
“木葉的人?”岩忍上忍皺著眉,他們是秘密行動的,既然遇到了人,那就隻能滅口了。
三個孩子,看上去應該沒有什麽高手,他給另外兩名岩忍使了個眼色。
連寒暄都沒打,直接準備結印。
邁特凱先下手為強,伴隨著一聲熱血的怒吼,他像一顆綠色的炮彈,猛地從樹林中衝出,那條並不算粗壯的腿裹挾著勁風,狠狠踢向一名岩忍中忍。
“哼,不知死活的小鬼。”
那名岩忍中忍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甚至沒有躲避,隻是雙手結印,往地上一拍。
“土遁·土流壁!”
“轟!”
一道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
“砰!”
凱的腿重重地踢在土牆上。然而,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踢碎牆壁。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痛呼一聲,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在泥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原本幹淨的緊身衣瞬間變成了泥色。
“好……好硬!”凱抱著腿,疼得齜牙咧嘴。
“就這點本事?”
岩忍中忍獰笑一聲,手中苦無一甩,直刺凱的心髒。
“魔幻·樹縛殺!”
千鈞一發之際,夕日紅出手了。
那個衝向凱的岩忍動作猛地一僵,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離,彷彿看到了無數樹藤纏繞住了自己。
“幻術?”
另一名岩忍中忍冷哼一聲。
“解!”
他隻是在那名中計的同伴背上一拍,注入查克拉,紅的幻術瞬間被破。
作為剛畢業的下忍,紅的幻術對付同齡人或許有效,但在經驗豐富的中忍麵前,還太嫩了。
“找死的小鬼!”
破除幻術的岩忍反手擲出兩枚手裏劍,直奔紅的麵門。
紅嚇得臉色蒼白,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叮!叮!”
火花四濺。
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紅的麵前,手中的短刀揮舞,精準地擊落了手裏劍。
“別發呆!動起來!”
止水低喝一聲,那雙漆黑的眸子冷靜地觀察著局勢。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已經是開啟了二勾玉寫輪眼的中忍,實力遠超凱和紅。
“瞬身術!”
止水身形再閃,出現在一名岩忍中忍身後,短刀帶著查克拉斬下。
“宇智波流·劍躍炎!”
“噗嗤!”
那名中忍雖然反應過來了,但速度跟不上,背部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慘叫著倒退。
“哦?有個稍微能看點的。”
一直沒有出手的岩忍上忍隊長終於動了。
他看著止水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宇智波的小鬼嗎?殺了你,土影大人應該會很開心吧。”
“土遁·岩鐵炮之術!”
他張口吐出數顆拳頭大小的石彈,速度快若子彈,封鎖了止水所有的閃避路線。
止水隻能揮刀格擋。
“當當當!”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止水虎口發麻,手中的短刀差點脫手,整個人被擊退了十幾米,重重撞在樹幹上。
僅僅一輪交鋒。
凱倒地,紅僵直,止水被擊退。
這就是現實,在真正的戰場上,哪有那麽多的越級挑戰?隻有血淋淋的實力差距。
“結束了。”
岩忍隊長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印。
“土遁·土龍彈!”
一條巨大的土龍破土而出,張開巨口,咆哮著衝向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三人。
凱和紅絕望地看著那條土龍,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止水咬緊牙關,準備拚命。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極其細微的蜂鳴聲。
“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輕微卻致命。
正準備操控土龍吞噬三人的岩忍隊長,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眉心處,多了一個紅點。
緊接著,那個紅點迅速擴大,鮮血混合著腦漿噴湧而出。
一枚千本瞬間貫穿了他的頭顱,甚至連後麵的大樹都被打穿了一個孔。
巨大的土龍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援,轟然崩塌,化作一堆爛泥,濺了凱和紅一身。
“隊……隊長?!”
剩下的兩名岩忍中忍驚恐地迴頭,看著直挺挺倒下的隊長,大腦一片空白。
樹梢上。
西川澈緩緩收迴抬起的左臂,那隻泛著冷光的“蜂刺”護臂上,微型蓄電池的光芒漸漸熄滅,他的神色極為平靜,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西川澈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他看著那兩個已經被嚇破膽的中忍,對著止水努了努嘴。
“止水,剩下的交給你了。”
“是!”
止水眼神一凜,瞬間抓住了這個空檔。
失去了上忍的壓陣,這兩名受傷且驚慌的中忍,根本不是開了眼的宇智波止水的對手。
很快,兩具屍體倒地。
戰鬥結束。
雨還在下。
邁特凱呆呆地坐在泥水裏,看著自己紅腫的腿,又看了看那個被西川澈一擊秒殺的上忍屍體,那種熱血上頭的興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夕日紅更是臉色慘白,扶著樹幹幹嘔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死人,看到腦漿。
“這就是戰爭嗎?”紅顫抖著說道。
“沒錯,這就是戰爭。”
西川澈走到他們麵前,沒有安慰。
“和忍校的切磋不一樣,沒有裁判,不會點到為止。如果剛才我慢了一秒,你們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他看著這群木葉未來的中堅力量。
“記住今天的無力感,在戰場上,弱小就是原罪。”
“想要活下去,想要貫徹你們的忍道或者是青春……”
西川澈把那幾個岩隱的護額摘下來,扔到了凱的懷裏。
“那就拚命變強吧。”
“不管是靠身體,靠忍術,還是靠……腦子。”
“收拾一下,我們繼續趕路。”
他轉身走向叢林深處,留下三個陷入沉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