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國。
木葉和砂隱在這兩軍對壘,氣氛肅殺。這就是小國的悲哀,隻能被大國當作戰場。
雖然宣戰書已經下達,但雙方的主力部隊並沒有第一時間絞殺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靜默,就像是暴風雨前的低氣壓。
砂隱村陣地。
千代站在一座高聳的風蝕岩上,渾濁的眼中滿是血絲。
“還沒有找到嗎?”千代的聲音沙啞。
“報告千代大人,不僅沒有風影大人的蹤跡,連木葉那邊的佈防情況也很模糊。”
一名砂隱暗部跪在地上匯報著。
“木葉在防線外圍佈置了大量的結界和……某種奇怪的偵查手段。我們的斥候隻要靠近五公裏範圍,就會莫名其妙地暴露,然後被定點清除。”
“廢物。”
千代冷哼一聲,手中的查克拉線微微顫動。
她當然不知道那是無線電和熱成像儀構成的現代化偵查網,在她的認知裏,這一定是木葉白牙或者那個大蛇丸搞出來的某種陰毒忍術。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
千代揮了揮手,指向下方的峽穀通道。
“讓傀儡小隊帶上兩支風遁小隊,上去摸摸底,試探一下。記住,不要戀戰,摸清楚就撤退。”
“是!”
……
木葉前線指揮部。
旗木朔茂盤腿坐在地圖前,身旁的無線電台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而在他身旁,奈良鹿久正盯著沙盤,眉頭微皺,手裏捏著一枚代表敵軍的棋子。
“正如預料的那樣。”
鹿久將棋子放在了峽穀入口處。
“砂隱的先鋒部隊正在試探性推進,數量約五十餘人,他們似乎想摸清我們的佈防情況。”
“胃口不大,但很謹慎。”
旁邊,秋道丁座往嘴裏塞了一把兵糧丸,含糊不清地說道:“要我出去把他們拍扁嗎?”
“不急。”
鹿久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門口處站著的兩名白眼忍者。
那是日向一族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兩兄弟穿著上忍馬甲,神情嚴肅。
“這種距離的精確打擊,是日向家的主場。”
鹿久看向朔茂:“總指揮,既然他們想試探,那就給他們看點‘新東西’。不用暴露主力,隻用狙擊班進行遠距離阻擊。”
朔茂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可以。”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轉身,走出指揮部。
“狙擊班,準備出擊。”
……
峽穀兩側的高地上。
二十多名身穿木葉馬甲的忍者正趴在掩體後,清一色的是日向家族成員。
而在他們手中,端的並不是傳統的苦無或起爆符,而是由電磁炮改良而成的塗裝成迷彩色的——電磁狙擊槍。
“白眼,開!”
日向日足一聲低喝。
青筋在太陽穴周圍暴起,黑白分明的視野瞬間穿透了岩石和風沙,鎖定了峽穀下方幾公裏外正在小心翼翼推進的砂隱小隊。
這批電磁狙擊槍是經過西川澈針對性改良的,雖然威力不如普通版,但射程和精度在白眼的配合下,簡直是單方麵的屠殺利器。
“目標鎖定:敵方傀儡師。”
日向日差在另一側的高地上,同樣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槍身上的查克拉蓄電池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峽穀下方。
砂隱的領隊上忍正操控著一具烏鴉傀儡在前方探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太安靜了……”
他停下腳步,眉頭緊鎖,作為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忍者,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種死寂不對勁。
“第一班,散開!風遁準備!”
然而,命令才剛出口。
“咻——!!!”
下一秒。
“砰!”
領隊上忍身前那具用來探路、有著堅固外殼的傀儡“烏鴉”,胸口突然炸開了一個洞。精密的齒輪、帶毒的機關、還有特製的查克拉木材,在這一瞬間被恐怖的動能撕成了碎片。
而且,那道看不見的攻擊並沒有停止。
它穿透了傀儡,餘勢未減,狠狠地鑽入了躲在傀儡後方的岩石中。
“什……什麽?!”
領隊上忍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如果是手裏劍或者苦無,哪怕是風遁,都不可能在這種距離下造成這種貫穿傷。
“在那邊!”
他猛地抬頭看向高地。
“嗡——嗡——嗡——”
緊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蜂鳴聲。
高地上,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如同殺神。
在白眼的視野裏,哪怕砂忍躲在岩石後,哪怕有著風沙遮蔽,他們體內流動的查克拉經絡也清晰可見。
“三點鍾方向,風遁忍者,頭部。”
“九點鍾方向,傀儡師,心髒。”
兩兄弟配合默契,手指扣動扳機。其他日向族人也是打爽了,他們發現白眼還真適合這種戰鬥方式。
數十道藍白色的流光交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從高處傾瀉而下。
“啊!!”
“我的手!我的傀儡!”
“敵人在哪?!我看不到起爆符!”
峽穀內瞬間亂作一團。
砂隱的先鋒部隊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那些引以為傲的傀儡在電磁炮麵前脆如薄紙,而那些試圖結印反擊的風遁忍者,往往手印還沒結完,就被狙擊了。
這種遠距離的定點狙擊,對於習慣了中近距離忍術對轟的砂忍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撤!快撤!”
領隊上忍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部下,心態徹底崩了。
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自己這邊就折損過半,這仗沒法打!
倖存的砂忍丟下殘破的傀儡和屍體,狼狽地向後逃竄。
……
高地上。
日向日差放下發燙的電磁狙擊槍,長舒了一口氣,他第一次感受到科技的魅力。
看著手中的武器,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作為分家,他從小就被教育要用生命守護宗家,用日向家引以為傲的柔拳搭配白眼去戰鬥。
但今天,他不用近身拚命,隻用動動手扣動扳機,就能收割敵人的生命。
“很強。”
日向日足也放下了槍,看向自己的弟弟。
“奈良鹿久的戰術很成功,這種武器配合白眼,確實很適合。”
指揮部內。
奈良鹿久聽著外麵漸漸平息的動靜,將手中的棋子輕輕放下。
“第一波試探結束,完勝。”
山中亥一進來匯報戰況:“敵方撤退了,情緒極度恐慌,看來他們對我們的攻擊方式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隻是開始。”
鹿久看向地圖,眼神深邃。
“砂隱不會就此罷休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或者主力到達,真正的惡戰才會開始。不過……這第一次碰撞,我們贏的幹淨利落。”
……
與此同時,木葉村,警務部大樓。
如果說前線是熱血沸騰的戰場,那麽此時的警務部,就是宇智波富嶽一個人的地獄。
“啪!”
富嶽將手中的筆狠狠拍在桌子上,那張向來嚴肅的臉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
偌大的辦公室裏,堆滿了比人還高的檔案。
窗外是和平的木葉,窗內是加班的族長。
“為什麽……”
富嶽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看著麵前這份《關於村內流浪貓激增導致治安隱患的分析報告》,發出了靈魂拷問。
“為什麽鹿久那個混蛋要去前線?為什麽澈也要去前線?!”
“把我也帶走啊!我也想去打仗啊!”
以前西川澈在的時候,這種破事都是澈處理。後來澈去搞科研了,就把鹿久忽悠過來當苦力。
那段日子是富嶽過得最舒坦的時候,每天隻要喝喝茶、簽簽字、練練忍術就行。
可現在,戰爭爆發了。
鹿久在白牙出發後不久,就被奈良鹿角趕過去美其名曰曆練了,水門帶著小隊去邊境了,就連西川澈也去前線收集資料去了。
於是,整個警務部乃至部分村子後勤的行政壓力,全部迴到了富嶽一個人身上。
“隊長……”
一名宇智波族人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懷裏還抱著一摞新送來的檔案。
“這是剛送來的,關於村內間諜們的近期動向、商業街防火檢查的匯總,還有昨天巡邏隊抓到了兩個隨地大小便的醉漢,說是要投訴我們執法太嚴。”
富嶽看著那摞新檔案,眼角抽搐,感覺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都要被逼出來了。
“放下。”
富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是!”族人放下檔案,逃也似地跑了。
富嶽癱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腦海中浮現出鹿久在前線運籌帷幄、水門在戰場上大殺四方、西川澈在測試新武器的畫麵。
而他,木葉豪門的宇智波少族長,卻在這裏批改“隨地大小便”的處理報告。
“西川澈……”
富嶽握緊了拳頭,悲憤地低吼:
“等你迴來,如果不給我帶點像樣的紀念品,我就把你綁在警務部大樓頂上當避雷針!”
“還有鹿久,迴來必須加倍工作,把不在的這段時間的工作都給我補迴來!”
在無能狂怒了一番後,這位留守的孤寡隊長,隻能認命地拿起筆,繼續工作。
畢竟,前線打的是仗,後方打的是錢和糧。
他富嶽,得守好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