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42年，春風裹挾著櫻花瓣，卷過忍者學校的操場。
忍者學校畢業考覈現場，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汗味。
一群十一二歲的少年正緊張地複習著三身術，結印的手指甚至有些僵硬。而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個還沒人家腰高的小不點。
銀白色的刺蝟頭，黑色的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毫無生氣的死魚眼。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身體重心微微後仰，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下一個，旗木卡卡西。”
監考的中忍老師叫出這個名字時，拿著點名冊的手指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一個年僅五歲的銀發男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監考老師這纔看清楚這個小蘿卜頭。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腳步平穩地走到考官麵前。
雖然戴著黑色麵罩，但身上那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冷冽，讓周圍比他高出一頭的學生們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那個天才嗎？五歲就申請畢業？”
“聽說他是旗木大人的兒子……”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卡卡西置若罔聞。
“卡卡西同學，你可以開始了。”中忍老師說道。
卡卡西瞥了一眼考題：分身術。
“嘭！”
一陣白煙炸開，不帶絲毫拖泥帶水。
兩個一模一樣的卡卡西出現在眾人麵前。不僅長得一樣，連那個雙手插兜的姿勢，以及欠揍的死魚眼眼神都複製得一模一樣。
“實體與分身毫無差別。”老師在考覈表上重重地打了個勾。
“合格。”
接下來是變身術。
卡卡西雙手結印。
“嘭！”
煙霧散去，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個小男孩，而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他甚至還叼著個煙鬥，神態惟妙惟肖，眉頭微皺的樣子彷彿正在思考村子的未來，就差沒當場來一段火之意誌的演講了。
“合格。”老師的聲調拔高了幾分。
最後是替身術。
“準備好了嗎？”
中忍老師拿起一枚手裏劍，雖然沒開刃，但打在身上也是會痛的。
卡卡西點了點頭，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咻！”
手裏劍破空而去，徑直紮向卡卡西的肩膀。
圍觀的學生發出驚呼。
“篤！”
一聲悶響。
手裏劍釘在了一截滿是劃痕的木頭上，而真正的卡卡西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老師身後。
他手裏拿著老師剛順手放在台階上的水杯，遞了過去。
“老師，水涼了。”
全場死寂。
五歲！五歲啊！
這哪是天才，這簡直就是妖孽！
“合……合格！”
最後的實戰考覈更是毫無懸念。
他的對手是一個大個子，還沒等對方結完印，卡卡西的身影已經閃到了對方懷裏，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腹部。
大個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跪倒在地。
考官遞過護額，眼神複雜：“恭喜你，卡卡西。”
卡卡西接過那塊冰冷的金屬護額，指腹摩挲著上麵的木葉標誌。
他並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興奮地立刻係在頭上，隻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把護額塞進忍具包，轉身離開。
“忍校教的東西太簡單了。”
卡卡西心中默唸，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隻有去執行任務，隻有實戰，才能讓我變強。”
……
忍校門口，巨大的櫻花樹下。
兩個小女孩正眼巴巴地望著出口的方向。
“出來了！出來了！小白毛出來了！”
漩渦香奈穿著一身鮮紅色的裙子，紅發在陽光下極其耀眼。看到卡卡西的身影，她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衝著卡卡西揮手。
在她旁邊，抱著小豬豚豚的靜音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恭喜你呀。”靜音溫柔地祝賀，她對於卡卡西的實力很瞭解，考試通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嗯。”
卡卡西走到兩人麵前，表情依舊酷酷的。
“隻是基礎考覈而已，沒什麽難度。”
“哼，你就裝吧！”
香奈一巴掌拍在卡卡西的肩膀上。
“啪！”
一聲脆響。
卡卡西差點被這股怪力拍得跪在地上，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穩住身形。這丫頭最近跟著綱手大人修行，手勁真大。
“明明就是想早點當忍者耍帥！還有，你是不是因為不想幫我寫作業才申請畢業的？”
香奈湊近了盯著卡卡西的眼睛，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卡卡西有些無語，往後仰了仰頭：“香奈，我是為了變得更強，不是為了逃避你的作業。至於耍帥什麽的，我根本不會做那種事情。”
“切，沒勁。”
香奈撇了撇嘴，隨後語氣突然低落了下來，手指絞著衣角。
“你畢業了，以後就不能陪我們在學校裏玩了……”
雖然平時總是欺負他，把他當小弟使喚，但一想到以後學校裏沒有這個小白毛了，香奈還是很寂寞的，她的玩伴本來就沒幾個。
“我會來看你們的。”
卡卡西別過頭，拉了拉麵罩，聲音有些不自然。
“隻要不出任務的話。”
“對了！”
香奈突然想起了什麽，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她從書包裏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到卡卡西麵前。
“拿著！這是我和靜音送你的畢業禮物！”
卡卡西愣了一下，接過盒子。
開啟一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把做工精良的苦無。刀刃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刀柄上纏著紅色的防滑帶，末端還刻著一個小小的漩渦標誌。
“這是天汐忍具店最新款的查克拉傳導苦無哦！”
香奈指著那把苦無，一臉肉疼地說道：“我可是攢了好久的零花錢才買到的！本來想買兩把的，但是太貴了……”
卡卡西握住苦無，試著注入了一絲查克拉。
“嗡。”
苦無瞬間發出輕鳴，查克拉的傳導極其順暢，沒有任何阻澀感。
這絕對是高階貨。
“還有這個。”
靜音也走上前，遞過來一個小小的護身符，上麵用有些歪歪扭扭的針腳繡著一個粉紅色的豬頭。
“這是我自己繡的，希望能保佑你平安。”
靜音懷裏的豚豚也配合地“噗噗”叫了兩聲。
卡卡西看著手裏的兩樣東西。
一把昂貴的苦無，一個略顯滑稽的豬頭護身符。
他將苦無收進忍具包最順手的位置，也就是大腿側麵的袋子裏。然後拿起那個護身符，認真地係在了腰間。
“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真誠，那雙死魚眼裏多了一絲暖意。
“那……我們去吃丸子慶祝吧！”
香奈見狀，立刻恢複了元氣滿滿的樣子，大手一揮，豪氣幹雲地提議道：
“這次我請客！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店，絕對好吃！這次不會讓你付錢了，不許拒絕！”
“好。”卡卡西沒有拒絕。
“耶！出發！目標丸子店！”
香奈一手拉著靜音，一手想要去拉卡卡西，卻被卡卡西靈活地躲開了。
“我不牽手。”
“小氣鬼！”
三個孩子並排走在街道上。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紅色的裙擺、黑色的衣服、還有粉色的小豬，在地麵上交織成一幅溫馨的畫卷。
“我要吃紅豆味的！”
“我要三色丸子。”
“卡卡西你要什麽？”
“……我不挑食。”
“那就給你點最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