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慘白,穿透稀疏的樹冠,灑在滿是落葉的林間小道上。
幾縷鮮紅的發絲靜靜地躺在灌木叢的尖刺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路滴落的鮮血。
“那是玖辛奈的頭發。”
波風水門身形猛地一頓,他伸手接住那縷紅發,原本溫和湛藍的瞳孔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收縮成針芒狀。
……
林間空地。
四名雲隱村的精英正扛著昏迷的漩渦玖辛奈在樹幹上飛奔。
“隊長,後麵好像有尾巴。”一名雲忍迴頭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速度很快。”
“隻有一個人?”
領頭的雲忍隊長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背著兩把短刀,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傷疤。
他感知了一下,冷笑一聲:“木葉的追兵這麽托大嗎?一個人也敢追上來送死?”
“停下,解決掉他。”
隊長一揮手,四人瞬間散開,呈扇形包圍了後方。
他們將昏迷的玖辛奈放在一棵大樹的樹根旁,佈下了簡單的起爆符陷阱,然後轉身拔刀,殺氣騰騰地盯著後方黑暗的樹林。
“出來吧,小老鼠。”
沒有迴應。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裝神弄鬼!”雲忍隊長剛想結印使用雷遁探查。
“把她……”
一道低沉、壓抑,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四人耳邊同時響起。
“還給我!!!”
“轟!”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金色的閃電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忍術的光芒,而是快到極致的瞬身術在視覺上留下的殘影。
“什麽?!”
站在最左側的那名雲忍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眼前一花。
波風水門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有樸實無華的一記膝撞。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名雲忍的胸膛瞬間塌陷,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狠狠地砸斷了兩棵大樹,落地後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秒殺。
“這速度……”
剩下的三名雲忍瞳孔劇震。他們甚至沒看清那個金發少年是怎麽出手的。
雲忍隊長反應最快,怒吼一聲,渾身裹挾著狂暴的雷屬性查克拉,手刀如重斧般向水門劈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名雲忍也配合默契,一人釋放“雷遁·地走”封鎖地麵,一人投擲出數十枚帶電的苦無封鎖空域。
這是一套必殺的組合技。
然而,在此時的水門眼中,這一切都慢得像是慢動作迴放。
他沒有退。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水門手中的苦無微微一轉。
“叮!”
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僅憑苦無的尖端,精準地彈開了那枚直奔他咽喉的帶電苦無。
“滋啦——”
狂暴的雷電手刀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削斷了幾根金發。
雲忍隊長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金發少年竟然在毫厘之間鑽入了他的懷中死角。
“你的動作,太多餘了。”
水門冰冷的聲音在隊長耳邊響起。
下一秒,一顆湛藍色的查克拉球體在水門掌心瞬間成型。
“螺旋丸!”
“轟!!”
藍色的光球狠狠按在了雲忍隊長的腹部。
“啊啊啊啊!!”
雲忍隊長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在螺旋丸的衝擊下劇烈旋轉,背後的衣服瞬間炸裂,整個人像是被卷進了風暴中心,最後重重地砸進了地麵,留下了一個半米深的螺旋坑洞。
僅僅一個照麵,兩名雲隱忍者失去戰鬥力。
剩下的兩名忍者徹底慌了。
“怪……怪物!”
“這真的是木葉的忍者嗎?這種速度比艾大人還快!”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的戰意瞬間崩塌,轉身就想分頭逃跑。
“想跑?”
水門緩緩直起腰,周圍的空氣彷彿因為他的查克拉而變得粘稠。
他從忍具包裏掏出了兩枚並不起眼的苦無。
那是刻有“忍愛之劍”術式的特製飛雷神苦無。
“嗖!嗖!”
兩枚苦無化作黑線,精準地射向兩人逃跑的前方樹幹。
下一瞬。
金光閃爍。
並沒有看到奔跑的過程,水門的身影彷彿同時出現在了兩個方向。
“咚。”
“咚。”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傳來。
那是手刀切在後頸的聲音。
兩名企圖逃跑的雲忍甚至還沒跑出五十米,就軟綿綿地從樹上滑落。
戰鬥結束了。
從水門出現,到四名精英雲隱全滅,全程不到一分鍾。
月光下,森林重歸死寂。
隻有那個金發的少年,站在滿地狼藉的中央,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身上沒有沾染一滴鮮血,但那股令人戰栗的壓迫感,卻比任何血腥都更加濃烈。
……
森林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焦糊的味道。
波風水門收起苦無,甚至沒有去檢查那些倒下的雲忍是否真的斷氣。
他轉過身,走向那棵巨大的古樹。
樹根旁,漩渦玖辛奈正蜷縮在那裏,意識處於半昏迷的邊緣。
起爆符的陷阱已經被他剛才順手拆除,隻剩下那個紅發的女孩,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誰?”
玖辛奈感覺到了靠近的氣息,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中,她隻能看到一個背著光的輪廓。
那個人影站在月光下,腳邊躺著那個曾經讓她感到絕望的雲忍隊長。
“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尚未平複的喘息,但更多的是讓人心安的沉穩。
水門蹲下身,伸手解開了束縛在她身上的查克拉繩索。
“水……門?”
玖辛奈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裏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少年。
此時的他,金發有些淩亂,綠色的馬甲上沾著些許灰塵,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裏,卻一如既往的溫柔。
“抱歉,我來晚了。”
水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
玖辛奈看著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都是你幹的?”
“嗯。”水門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解釋。
他隻是攤開一直緊握的左手。
在那掌心裏,靜靜地躺著一束鮮紅的頭發。
那是玖辛奈為了留下線索,忍痛扯下來的頭發。
“你的頭發很漂亮。”
水門看著手中的紅發,在月光下,那顏色鮮豔得如同燃燒的火焰。
“所以,我馬上就發現了。”
玖辛奈的瞳孔微微收縮。
從小到大,這頭紅發帶給她的隻有嘲笑,“西紅柿”、“外村人”、“怪物”……她厭惡這頭紅發,厭惡這個讓她顯得格格不入的特征。
“可……可是……”
玖辛奈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我最討厭這頭發了……”
“是嗎?”
水門笑了笑,伸手輕輕撩起她耳邊垂落的一縷紅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
“但我很喜歡。”
“它就像是紅色的絲線一樣,指引著我找到了你。”
“我不想失去你,玖辛奈。”
月光恰好穿過樹梢,灑在兩人的身上。
並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誓言,也沒有什麽華麗的詞藻。
僅僅是這一句話,讓那個性格火爆、自稱要成為第一位女火影的“血紅辣椒”,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原來,他一直都在看著自己。
玖辛奈感覺眼眶有些發熱,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和甜蜜湧上心頭。
她不再逞強,也不再假裝堅強,而是慢慢的靠在了水門的懷裏,雙手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笨蛋。”
她把臉埋進水門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手……手好涼。”
水門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具因恐懼、不安而冰冷的身體。
“抓緊點玖辛奈,我帶你迴家。”
水門懷中的血紅辣椒,抬頭看著在月光下奔跑的小太陽,臉微微一紅,把頭埋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