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波風水門的身影已經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通往森林深處的方向。
旗木朔茂看著自己受傷的兒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西川澈,那雙溫和的眼睛裏,此刻帶著些許淩厲。
“卡卡西。”
朔茂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卡卡西的頭。
“你做得很好,沒有給旗木家丟臉。”
“現在迴家去,,爸爸向你保證,一定會把香奈帶迴來。”
“嗯……”卡卡西不甘心的點了點頭,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跟去也隻是累贅。
看著卡卡西離開,朔茂站起身,看向西川澈。
“澈,雲隱這次是有備而來。”
“我知道。”
西川澈從忍具包裏掏出一個像磚頭一樣厚重的黑色方塊,拉出了長長的天線。
“朔茂前輩,我們出發。路上我會通知警務部封鎖邊境。”
“這是……”朔茂看了一眼那個黑盒子。
“科學研究院研究出來,近期剛投入使用的無線電。”
西川澈按下通話鍵,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他對著麥克風沉聲說道:“呼叫警務部,這裏是西川澈,緊急呼叫宇智波富嶽隊長。”
幾秒鍾的雜音後,富嶽那沉穩中帶著一絲煩躁的聲音從盒子裏傳了出來,雖然音質有些失真,但聲音清晰可辨。
“這裏是富嶽,這麽晚了,研究院炸了嗎?”
“比那個更嚴重。”
西川澈一邊跟著朔茂在屋頂上飛馳,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雲隱動手了,玖辛奈和香奈被綁架。”
“什麽?!”
富嶽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隔著無線電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那群雲隱居然敢在木葉綁人?當我們警務部是擺設嗎?!”
“前輩,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西川澈說道:“對方派出的是精銳,反偵察能力很強。我需要警務部幫忙,封鎖村子通往雷之國和湯之國方向的所有出口。同時,讓日向一族的隊員開啟白眼,沿著東部森林進行地毯式搜尋,防止還有接應部隊。”
“行,我這就去。”
“八代,集合隊伍,帶上訊號彈跟我走!”
無線電那頭傳來了富嶽咆哮般的命令聲,隨後通訊結束通話。
朔茂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西川澈手中的黑盒子。
“這東西,在戰場上可是神器啊。”
“目前隻給警務部試用,以後會大規模推廣的。”西川澈收起無線電,眼神冰冷,“但現在,先救人。”
……
火之國邊境,茂密的森林中。
朔茂和西川澈停在了一條湍急的溪流邊。
線索斷了。
“很老練的對手。”
朔茂蹲在河邊,手指沾了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
“他們進入河流後,利用水遁消除了所有的氣味和足跡。甚至連空氣中殘留的查克拉都被刻意擾亂了。”
朔茂站起身,看著眼前奔騰的河水和對岸茂密的叢林,臉色凝重。
“沒有氣味,沒有腳印。如果他們順流而下,可能已經逃出很遠了,如果逆流而上,或者在某處上岸……”
“要在這麽大的森林裏盲目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朔茂的手按在背後的白牙短刀上,有些棘手。
如果香奈出了事,不僅是對漩渦一族的沉重打擊,更是木葉的恥辱,堂堂木葉竟然保護不了一個小女孩,往後村子的公信力會大大下降。
“澈,你的無線電能聯係到日向家的人嗎?如果有白眼……”
“來不及了。”
西川澈搖了搖頭,“這裏地形複雜,距離村子太遠,無線電的訊號覆蓋不到。等日向家的援兵趕到,雲隱早就帶著香奈越過邊境線了。”
“那怎麽辦?”朔茂看向西川澈。
以他的經驗來看,這種情況想把人找迴來很難了。
西川澈沒有說話,而是從忍具包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類似手電筒的裝置,以及一副特製的黃色護目鏡。
“朔茂前輩,您知道我為什麽要在給香奈買的新衣服上,特意讓天汐忍具店加了一層防水防汙塗層嗎?”
“防水防汙?”朔茂一愣,“為了幹淨?”
“不。”
西川澈戴上護目鏡,按下手電筒的開關。
並沒有可見的光柱射出,隻有一種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幽幽的淡紫色光線。
“那是為了掩蓋塗層裏混入的——硫化鋅熒光粉。”
西川澈將手電筒照向河麵和岸邊的草叢。
“這是一種在自然光下透明無色,但在特定波長的紫外線照射下,會發出強烈黃綠色熒光的物質。”
“那個孩子喜歡到處跑,為了防止她走丟,我在她的書包、鞋子,甚至發卡上,都噴了這種粉末。”
“隻要她們移動,這種粉末就會像麵包屑一樣灑落,雖然量很少,但在紫外線下……”
西川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像黑夜裏的燈塔一樣顯眼。”
朔茂聞言,立刻湊近觀察。
在西川澈特製光源的照射下,原本漆黑一片的河岸邊,竟然真的出現了一些星星點點的、如同螢火蟲般的微光。
那些光點雖然微弱,但在黑暗中卻指明瞭方向。
它們並沒有順流而下,而是在河流上遊一百米處的一塊岩石上突兀地出現,然後延伸進了密林深處。
“在那邊!”
西川澈指著光點延伸的方向,聲音冷冽。
“他們沒有走水路撤退,那是障眼法。他們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橫穿密林,想走直線去邊境。”
“好小子!”
朔茂眼中精光暴漲,原本的焦慮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既然有了路標,那他們就跑不掉了。”
“走!”
兩道身影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們不再需要停下來辨認痕跡。
在西川澈的視野裏,那一連串的熒光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燈,清晰地勾勒出了雲隱忍者的逃亡路線。
兩人全速前進,十分鍾後。
前方的樹林變得稀疏,隱約可以看到一處廢棄的山洞。
洞口處,有兩個雲隱忍者正在警戒,而在洞內,隱約傳來了火光。
“找到了。”
朔茂停在一棵大樹後,呼吸絲毫沒有紊亂。
他緩緩拔出了背後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散發著森白的寒氣。
“一共五人,兩個在外麵,三個在裏麵,隱藏了查克拉反應。”
朔茂側過頭,看向西川澈。
“澈,外麵的兩個交給你,別讓他們發出聲音。裏麵的,我來處理。”
“沒問題。”
西川澈抬起左臂,蜂刺無聲地滑出,兩枚塗有強效麻醉劑的千本已經上膛。
“動手。”
隨著朔茂一聲低語。
西川澈扣動了扳機。
“噗!噗!”
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兩枚千本在電磁加速下,速度極快。
洞口的兩名雲隱忍者隻覺得脖子一麻,還沒來得及去摸傷口,強效麻醉劑就已經順著頸動脈衝入大腦。
他們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綿綿地癱倒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
旗木朔茂的身影消失了。
沒有聲音,沒有殺氣,甚至連風都沒有被驚動。
他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了山洞內部,就像是一道白色的幽靈。
洞內,三名雲隱忍者正商量著撤退路線。
“木葉的反應真慢啊,就是可惜了剛剛沒殺掉那個白毛小子,那小鬼以後……”
領頭的雲隱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冷得徹骨。
“有敵人?”
這是他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秒,他的視線開始旋轉,看到了自己那具無頭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坐姿。
“什麽人?!”
剩下的兩名忍者驚恐地跳起來,想要結印。
但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死神跳舞。
刀光閃過。
兩名忍者的手腕齊根而斷,結印的手勢還沒完成就變成了斷肢。
緊接著,刀背重重地敲擊在他們的後頸。
“砰!砰!”
兩人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從朔茂進洞到戰鬥結束,僅僅一瞬間,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朔茂甩去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臉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氣瞬間消失,變迴了那個溫和的大叔。
他走過去,輕輕割開了綁住香奈的繩索。
她的嘴裏塞著布團,臉上掛著淚痕。
朔茂蹲下身,取下她嘴裏的布團,伸手摸了摸她的紅發,聲音溫柔:“沒事了,香奈,卡卡西也沒事,他還在等你迴去呢。”
“旗木大叔……”
香奈愣了一下,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旗木朔茂的懷裏。
洞口處,西川澈走了進來,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個已經躺在地上的雲隱。
“真不愧是白牙,幹淨利落。”
西川澈暗自心驚。
那種純粹的,沒有任何花哨的殺人技,比任何忍術都要高效。
“看來,輪不到我出場了。”
西川澈檢查了一下被打暈的活口,熟練地給他們補了一針強效鎮靜劑。
“這幾個活口帶迴去,這下子,雲隱想賴賬都賴不掉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香奈哭花的小臉。
“好了,別哭了。再哭眼睛腫了,明天上學卡卡西就不認你當老大了。”
“他……他敢!”
香奈抽噎著,卻還是緊緊抓著朔茂的衣服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