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團藏雖然下台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卻必須收拾。
雷之國的譴責信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雲隱那邊咬死了襲擊者是木葉忍者,要求巨額賠償,甚至暗示如果不滿意可能會在邊境搞點動作。
“雲隱這是獅子大開口。”
轉寢小春看著那份索賠清單,眉頭緊鎖:“他們不僅要賠償所謂的‘精神損失費’,還要求我們開放電磁炮的技術,分明就是借題發揮!”
“技術絕不能給。”
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語氣堅決:“至於襲擊的事,我們必須要把責任推出去。如果承認了是木葉內部有人指使,那就是外交事故,性質惡劣。”
“所以……”
猿飛日斬深吸了一口煙鬥,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
“我們要咬死一點——襲擊者是流浪忍者,或者是他國間諜偽裝的。雖然發生在火之國境內,但這隻能說明我們治安管理有漏洞,而不是蓄意襲擊。”
這是政治上的止損。
隻要不承認官方背景,這就隻是一次治安事件,而不是戰爭導火索。
“至於賠償……”
三代看向西川澈,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西川澈,你是這次貿易的主要負責人,你覺得該怎麽談?”
西川澈早有腹稿,立馬說道:“火影大人,雲隱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錢和要技術。技術我們肯定不給,那就隻能在錢上做文章。”
“我的建議是在現有的家電訂單上,給他們打個七折。”
“七折?”轉寢小春肉疼地吸了口氣,“那可是一大筆利潤啊!”
“小春顧問,賬不能這麽算。七折也就是我們賣給木葉村民的價格,大不了就是我們少賺點,總比沒得賺好。”
西川澈解釋道:“如果不給點甜頭,雲隱肯定會沒完沒了。而且,七折雖然少了點利潤,但隻要他們把這些電器帶迴去用習慣了,以後的維修、耗材、更新換代,那都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以退為進,也是一種長期的捆綁。”
三代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就按你說的辦。告訴雲隱,這是我們對在境內發生意外表示的歉意,也是為了兩國友誼的特別優惠。至於其他的無理要求,一概迴絕!”
“是!”
處理完雲隱,剩下的就是那個同樣麻煩的雨隱村。
半藏的那封信等於把木葉架在了火上,如果不處理好,半藏那個老狐狸說不定真的會倒向其他國家,畢竟他的鄰居有點多。
“雨隱那邊……”
三代沉吟片刻,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坐在水戶門炎身旁,一直閉目養神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留著絡腮胡,神情看起來有些慵懶,但眼神卻深邃如海。
奈良一族的現任族長,上忍班班長,也是火影最信任的參謀——奈良鹿角。
“鹿角,作為村子的智囊,你對半藏的這封信怎麽看?”
奈良鹿角緩緩睜開眼,有些怕麻煩地揉了揉脖子,歎了口氣。
“火影大人,其實半藏的心思都在信裏寫著呢。”
鹿角從座位上站起來,並沒有像富嶽那樣氣勢逼人,反而透著一種看透局勢的從容。
“他把團藏的密信退迴來,一方麵是示好,另一方麵也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承認了信是真的,那就等於承認了木葉高層想分裂雨隱村。”
“所以,我們的態度必須隻有一種——死不認賬。”
“死不認賬?”三代挑眉。
“沒錯。”
鹿角指了指那份卷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信上雖然有團藏的名字,但沒有他的印章,也沒有火影的授權。這就是一封來曆不明的、拙劣的挑撥信,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為了破壞木葉和雨隱的關係而偽造的。”
“我們不僅不承認,還要反過來‘感謝’半藏的提醒,並表示會嚴查這種破壞和平的行為。”
“當然,光靠嘴說是不夠的。”
鹿角繼續說道:“與其給雨隱村送錢送武器,不如給他們送點別的。”
“我們可以向雨隱村提供一批民用科技援助。”
“比如淨水裝置、醫療器械,或者是其他改善民生的工具。這些東西對雨隱村來說是急需的,能幫半藏穩定民心,但他拿這些東西也沒法變成攻擊我們的武器。”
“用民工具術換取和平,這比單純的結盟更牢靠。”
三代聽完,緩緩點了點頭。
不愧是奈良一族的族長,這一手既保住了麵子,又給了裏子,還順便通過技術輸出來加深對雨隱的影響。
“好!”
三代拍板定案。
“就按鹿角的策略迴複半藏,告訴他,木葉珍視和平,但也絕不接受汙衊。我們願意通過貿易和援助來加深友誼,但這封信,我們從未見過。”
……
雨之國,曉組織基地。
廢墟已經被清理幹淨,受傷的同伴得到了救治,空氣中殘留的硝煙味也被濕潤的泥土氣息掩蓋。
“呼……終於趕迴來了。”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
自來也渾身濕透,頭發淩亂,那雙平日裏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
他看著雖然有些破損但依然屹立的主樓,以及正在忙碌著修補房屋的弟子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老師!”
正在指揮搬運木材的彌彥第一個發現了他,興奮地跑了過來。
“您迴來了,沒事吧?邊境那邊……”
“我沒事。”
自來也擺了擺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彌彥的手臂上纏著繃帶,小南的衣服破損,長門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深沉。
他們雖然受了傷,雖然經曆了生死,但那種精氣神卻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種需要庇護的雛鳥,而是經曆過風雨洗禮的雛鷹。
“看來,你們也經曆了一場硬仗啊。”
自來也走到彌彥麵前,看著他手中那把電磁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就是澈給你們的武器嗎?”
“是的,老師。”
彌彥撫摸著槍身,眼神中既有感激也有後怕。
“如果不是它,我們可能真的撐不到您迴來了。”
“雨忍……”
自來也握緊了拳頭,在路上的時候他就收到了孝介帶來的西川澈的信。
團藏和半藏的勾結,他已經在西川澈的信裏知道了大概。
這兩個老家夥,竟然拿這群孩子的命當棋子。
“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自來也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如果我沒有中計離開,你們也不會……”
“老師,別這麽說。”
長門走了過來,那雙輪迴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次襲擊讓我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麽?”
長門看著那把電磁炮,又看了看遠處雨隱村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堅定。
“在這個世界,想要守護夢想,想要讓別人聽我們的道理,首先,我們要有讓他們不得不聽的實力。”
“所以……”
彌彥、小南和長門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向自來也鞠了一躬。
“老師!請對我們進行更嚴酷的特訓吧!”
“不管是忍術、體術還是戰術,我們都要學!我們要變得更強!強到沒有任何人敢輕易對我們的家園出手!”
自來也看著這三個眼神堅定的孩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有誌氣!”
他大笑一聲,拍了拍胸脯。
“既然你們有這個覺悟,那我就豁出去了!接下來的訓練可是很嚴酷的,別哭著喊著要退出!”
“絕對不會!”
雨幕中,師徒四人的聲音迴蕩在山穀間。
……
而在木葉,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西川澈走出火影大樓,深吸了一口夜晚涼爽的空氣。
“終於……告一段落了。”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這場與團藏的博弈,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卻比預想的還要好。
團藏下台,根部解散,警務部的地位更加穩固,研究院的發展也沒有了阻礙。
甚至連雲隱和雨隱的麻煩,也被轉化為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有一說一,他是真覺得這點代價就能換團藏下台還是很劃算的。
“澈!”
一聲熟悉的呼喚從前方傳來。
波風水門站在路燈下,手裏提著兩個外賣袋子,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還沒吃飯吧?我買了點吃的,一起去我家吃?”
“好啊。”
西川澈笑著走了過去。
“對了,玖辛奈呢?今天怎麽沒和你在一起?”
“她被水戶大人留下來特訓封印術了。”水門撓了撓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最近她真的很努力。”
“那是好事。”
西川澈拍了拍水門的肩膀。
“隻有變得更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兩人並肩走在迴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對了,澈。”
水門突然問道,“你真的覺得,團藏大人會就此罷休嗎?”
他已經從富嶽那邊收到了團藏被罷免的訊息。
“不會。”
西川澈迴答得很幹脆。
“像他那種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停止對權力的渴望。但他現在的牙齒已經被拔掉了,爪子也被剪了。”
“隻要我們一直比他強,他就隻能在陰溝裏看著我們發光。”
西川澈停下腳步,迴頭看了一眼火影大樓的方向。
那裏,燈火依舊通明。
“而且,新的時代已經開始了,水門。”
“屬於我們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