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捏著兩份剛剛送達的檔案,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一份是雷之國的官方譴責信,措辭嚴厲,指責木葉安保不力,導致使團在火之國境內遭遇大規模襲擊。
另一份,是西川澈遞交的《關於情報係統的檢舉報告》。
“火影大人,這是嚴重的失職。”
西川澈站在辦公桌前,義正言辭。
“給自來也老師的情報是假的,岩隱村根本沒有異動。這個假情報直接導致了自來也老師的基地遇襲,他照顧的三名孤兒差點喪命。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調虎離山,借刀殺人。”
猿飛日斬看著情報,臉色也很難看。
作為火影,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有人在利用村子的情報係統,搞內鬥,甚至不惜犧牲村子的利益。
就在這時。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誌村團藏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柺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
“你胡說八道!”
誌村團藏獨眼圓睜,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原本計劃等雲隱被襲的訊息傳迴來,就立刻發難,指責警務部和研究院。
結果現在倒好,雲隱毫發無損,他派出去的小隊全軍覆沒,西川澈這小子居然還先跑來告狀了。
“日斬,你別聽這小鬼的一派胡言!”
團藏指著西川澈:“真正有問題的是他,老夫已經查明,那個曉組織手裏竟然有我們木葉的電磁炮。還有他們賣的青黴素、用的水泥,全都是這小子的技術!”
“他在資敵,他在叛村,他在培養木葉的潛在敵人!”
團藏越說越通順,彷彿抓住了西川澈的致命把柄。
“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必須立刻處決!”
麵對團藏的指控,西川澈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露出了一絲看傻子的表情。
“團藏大人,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那把電磁炮,是我送給自來也老師的防身禮物。老師常年在雨之國那種混亂的地方,身邊沒個趁手的家夥怎麽行?”
“防身?那玩意是防身用的嗎?”團藏怒吼。
“再強的武器也是工具,給老師防身有什麽問題?而且……”
西川澈轉過身,看向門口。
“這件事,大蛇丸院長也是知道並同意的。”
門被推開,大蛇丸走了進來。
他穿著白大褂,手裏還拿著一份實驗報告,顯然是被臨時叫來的。
“大蛇丸,你說!”團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不是這小子私自……”
“是我提議的。”
大蛇丸打斷了團藏,聲音沙啞而冷漠。
“自來也那個笨蛋雖然實力不錯,但畢竟孤身在外。你也知道,那個笨蛋總是喜歡逞強,再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同伴,給他送點保命的東西,有什麽問題嗎?”
“你……”團藏愣住了。
他沒想到,大蛇丸竟然會為了一個小鬼,公然站在他對立麵,得罪他這個村子高層。
“不僅如此。”
西川澈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這是自來也老師剛剛傳迴來的親筆信。”
三代接過信,掃了一眼。
信中,自來也詳細解釋了電磁炮是他交給三個孩子的,目的是為了保護他在雨之國照顧的那三個戰爭孤兒。
至於青黴素和水泥,那隻是他在教導孩子們勞動致富時的副產品。當時建造木葉研究院時從雨之國進口的水泥,就是他給西川澈搭的線。
信的最後,自來也還特意加了一句:
【某些躲在陰溝裏的老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搞鬼。等我迴村,這筆賬慢慢算。】
“證據確鑿。”
三代放下信,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團藏。
“我...”團藏剛想開口狡辯。
“啪!”
一份卷軸被狠狠地摔在了團藏的腳邊。
“你自己看。”
猿飛日斬的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火山爆發般的情緒。
團藏皺了皺眉,彎腰撿起卷軸。
那是山椒魚半藏的親筆信,內容極其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致火影閣下:
關於貴村顧問誌村團藏閣下提議的‘交易’,老夫隻是假意答應,畢竟我們雨隱村可惹不起你們木葉。
曉組織是老夫承認的合法組織,也是雨隱村的重要合作夥伴,老夫怎麽會對他們下手?
據說有流浪忍者襲擊曉組織,這不會是團藏閣下幹的吧?
另外,關於團藏閣下信中要求的截殺雷之國隊伍一事,老夫深感惶恐。
雨隱村無意挑起大國戰爭,故未曾派遣一兵一卒進入火之國境內。
現將團藏閣下的親筆密信原件奉還,望貴村自行處理,勿要將髒水潑在老夫身上,老夫可惹不起你們木葉和雲隱。】
隨信附帶的,正是團藏當初讓人寫給半藏的那封密信。
“這……”
團藏的瞳孔猛地收縮,拿信的手微微顫抖。
半藏這個老狐狸!竟然把他賣了!
“這是汙衊,是離間計!”
團藏猛地抬起頭,將信紙揉成一團,脖子上青筋暴起,聲色俱厲:
“日斬!你寧願相信一個外村的人,也不相信我這個老戰友嗎?這封信筆跡不是我的,更沒有我的印章,這是半藏的陰謀,他想讓我們內訌!”
“陰謀?”
西川澈這個時候問了一嘴,他是真沒想到半藏這個老東西居然會把團藏給賣了,那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團藏大人,半藏承認他對曉組織動手了,但他否認襲擊了雲隱。可事實上,雲隱使團在火之國邊境確實遭遇了精銳部隊的伏擊。”
“既然不是雨忍幹的,那那些‘流浪忍者’,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我們的邊境巡邏隊可沒發現有什麽形跡可疑的流浪忍者,能躲過巡邏隊的也隻有村子中的人了吧?”
“團藏,你還有什麽話可說?”三代狠狠吸了口煙袋,對自己這個老友失望至極。
“我……”團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
他設計的局,被西川澈、大蛇丸和自來也聯手破了。而且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
“假情報是你發的,雨忍是你聯係的,雲隱被襲的事也跟你有脫不開的關係吧?”
三代將那份雷之國的譴責信甩在團藏麵前,上麵說雲隱已經審問過襲擊的人了,就是木葉幹的,還質問木葉是不是想挑起戰爭。
說實話,三代並不相信雲隱能夠撬開團藏派出去的死士的嘴,他們大概率是想趁火打劫,撈一筆好處。
“日斬,我那是為了木葉,我是為了村子的未……”
“夠了!”
三代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他的辯解,自來也再怎麽說也是他的徒弟。
“為了木葉?你為了木葉,就可以出賣同伴?就可以置村子的安危於不顧?”
三代站起身,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那是忍雄的威嚴。
“傳我命令,召開高層會議。”
……
十分鍾後,會議室。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看著麵前的證據鏈,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雖然他們平時偏向團藏,但這次團藏做得太過火了。
襲擊雲隱使團,設計三忍之一的自來也,甚至還試圖挑起戰爭。
這已經觸碰到了木葉的底線。
“團藏……”
轉寢小春歎了口氣,看著這位多年的老友,眼中滿是失望。
“你這次,真的錯了。”
“現在的木葉需要的是穩定和發展,而不是無休止的陰謀和內鬥。”
她已經能夠預想到雲隱這次肯定會咬著這件事不放,木葉要出血了啊!
水戶門炎也點了點頭,看向三代:“日斬,雖然團藏也是為了村子,但他這種激進的做法,確實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局勢了。”
團藏看著這一幕,心涼了半截。
眾叛親離。
他看向西川澈,那個站在角落裏、一臉平靜的少年。
就是這個小鬼,一步步把他逼到了絕境。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團藏慘笑一聲,丟掉了手中的柺杖。
“老夫認栽。”
“既然你們都覺得老夫礙眼,那老夫走就是了。”
三代看著團藏那瞬間佝僂下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
“誌村團藏,即日起解除‘根’首領職務,保留顧問虛銜,迴家……養老吧。”
“根部解散,他們身上的禁製解除掉後,所有成員歸入暗部,由旗木朔茂統一管理。”
“這就是最後的決定。”
隨著三代的話音落下,一個時代結束了。
那個在木葉地下盤根錯節了多年的“根”,在這一天,被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