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前線指揮部。
當第五班的三人掀開厚重的防水門簾走進帳篷時,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混合著並未散去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相比於半個月前他們剛到時,這裏的氣氛更加壓抑,巨大的沙盤周圍圍滿了神色匆匆的傳令忍者。
“來了。”
自來也站在沙盤的最前端,並沒有迴頭,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沙啞疲憊。
“自來也大人。”
宇智波富嶽走上前,沉聲行禮。
經過半個月的特訓,這位宇智波少族長身上的銳氣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穩的壓迫感。
自來也轉過身,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掃過三人,在那三雙同樣銳利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看來特訓沒有白費,你們給人的感覺變了。”
他沒有過多的寒暄,拿起一根指揮棒,重重地敲在了沙盤上的一條蜿蜒紅線上。
“長話短說,局勢惡化了。”
自來也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嚴肅:“就在昨天,砂隱村撕毀了臨時停火協議,他們的傀儡部隊已經越過邊境,試圖與雨隱村的山椒魚半藏匯合。”
“砂隱和雨隱聯手了?”波風水門眉頭微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不僅僅是聯手。”
自來也手中的指揮棒順著紅線劃向了雨之國腹地的一處峽穀:“情報班截獲訊息,半藏為了換取砂隱的支援,開放了嚎哭峽穀的運輸權。就在今晚,將會有一批足以支撐半藏發動全麵反攻的物資——包括數千張起爆符、大量傀儡毒藥以及特殊的查克拉金屬,通過這條路線運往前線。”
“一旦這批物資抵達,我們在雨之國東線的防禦就難搞了。”
帳篷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西川澈盯著那條紅線,大腦飛速運轉。
嚎哭峽穀,全長十五公裏,地形狹窄,兩岸是高聳的峭壁,水流湍急。
這是易守難攻的絕地,也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任務隻有一個。”
自來也猛地抬起頭:“不惜一切代價,截斷這條補給線。不管是炸毀、沉河還是搶奪,決不能讓任何物資流到前線!”
“是!”三人齊聲應道。
“但是,這次任務不同以往。”
自來也看著宇智波富嶽,神色變得異常鄭重:“敵人的護送部隊規模很大,而且極有可能有砂隱的傀儡師混雜其中。光靠第五班的三個人,哪怕你們再有天賦,若是陷入陷阱也必死無疑。”
他拍了拍手。
“進來!”
隨著話音落下,帳篷外走進來了六名身穿木葉製服的忍者。
五名全副武裝的精銳中忍,而走在最後的一人,引起了西川澈的注意。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歲的青年,護額綁得很低,遮住了額頭,而那雙眼睛呈現出沒有任何雜質的純白色。
日向一族。
“他們是我剛從後方調來的支援小隊,現在人手緊張,隻能調來那麽多人。”
自來也指著那名日向忍者,語氣嚴肅:“這是日向弘,日向分家的上忍。為了保證這次截斷任務的成功率,我特批他加入你的隊伍。”
宇智波富嶽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木葉,宇智波和日向雖然同為瞳術豪門,但關係一直很微妙,簡單來說就是不對付。
更重要的是,白眼的偵查能力在戰場上是戰略級的資源,自來也這次竟然給了一支突襲小隊。
“看來這次任務的優先順序比我想象的還要高。”西川澈心中暗道,同時也在快速計算。
“有了白眼的360度透視,我的陷阱佈置和敵情預判將得到質的飛躍。”
自來也將一枚代表著臨時隊長的袖標扔給了宇智波富嶽。
“宇智波富嶽,從現在起,你不再隻是第五班的隊長。”
自來也的聲音在帳篷內迴蕩:
“我任命你為這次行動的指揮官,這五名忍者,包括日向弘,以及波風水門和西川澈,全部歸你調遣。”
宇智波富嶽接住袖標的手微微一僵。
讓高傲的宇智波去指揮另一個瞳術豪門日向,這不僅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考驗。
“富嶽,這是戰爭,不是家族鬥爭。”
自來也盯著他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那一絲芥蒂,“指揮官的每一個決定都背負著部下的性命,你,可以嗎?”
宇智波富嶽深吸一口氣,將那枚袖標緊緊攥在手中,隨後鄭重地戴在了左臂上。
他轉過身,麵對著帳篷內的另外七名忍者。
那名日向分家的忍者雖然麵無表情,但看到指揮官是宇智波時,眉頭還是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忍者的職業素養,微微低頭示意外。
“我是宇智波富嶽。”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次任務,我隻要求兩件事:完成任務,然後活下來。”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開始分配任務。
“日向弘。”
“在。”日向忍者上前一步。
宇智波富嶽看著那雙白眼,沉聲道:“你負責全隊的索敵與警戒。”
“是。”日向弘應道。
“波風水門。”
“在!”
“你負責遊擊與收割,攔住任何試圖突破小隊防線的敵人。”
隨後,宇智波富嶽看向了角落裏的西川澈。
那幾名新來的中忍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這個平平無奇的下忍,似乎不明白為什麽指揮官會把視線停留在一個孩子身上。
“西川澈。”
宇智波富嶽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隻有熟人才懂的信任,“你負責戰術製定與陷阱佈置,你是隊伍的大腦。這兩個小隊的忍具和起爆符,全部交由你調配。”
“另外,配合日向弘的情報,把那個峽穀給我變成進去就出不來的棺材。”
西川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明白。”
宇智波富嶽猛地一揮手,身上的黑色作戰背心在風中獵獵作響。
“全員整備,十分鍾後全速出發。”
“目的地:嚎哭峽穀!”
臨行前,西川澈扔給宇智波富嶽一個瓶子。
“特製火油,隻向外燃燒。”
“宇智波從不用這種外物。”富嶽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