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組織的基地擴建工地上,雖然下著雨,但因為上方搭建了巨大的防水棚,依然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我說……為什麽身為三忍之一的我,要在這裏給你們看大門啊?”
自來也盤腿坐在迴廊下,手裏拿著筆,對著《根性忍傳》的初稿抓耳撓腮,時不時還要抬頭看一眼不遠處正在指揮工人搬運水泥的三個徒弟。
“老師,這不叫看大門,這叫坐鎮中樞!”
彌彥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迴頭咧嘴一笑:“再說了,您的那本大作不是正如火如荼地創作中嗎?這裏環境多好,還有免費的雨聲白噪音。”
“好個屁!吵死了!”
自來也把筆往桌子上一拍,指著正在用輪迴眼控製引力搬運鋼筋的長門:
“長門,動作輕點!剛才那根鋼筋落地的聲音把我的靈感都嚇跑了,我剛想到主角那種絕不放棄的帥氣台詞——”
“老師。”
小南一邊在旁邊核對賬目,一邊頭也不抬地打斷道:“請不要在工作時間朗誦您的台詞,還有,如果您再偷喝倉庫裏用來做菜的酒,我就要扣您的夥食費了。”
自來也老臉一紅,連忙把藏在身後的酒瓶往裏塞了塞。
“我那是為了尋找靈感,這書的主角名字我還沒想好呢……到底叫鳴人好,還是叫旋渦卷好呢……”
長門操控著鋼筋穩穩落地,無奈地歎了口氣,那一頭紅發下的輪迴眼都透著一股“心累”:
“老師,那個拉麵配料的名字還是算了吧。而且您要是實在閑得慌,能不能幫我們把那邊的土遁加固一下?我的土遁沒有您熟練。”
“我是忍者,不是包工頭!”自來也氣得翻白眼,“而且澈把你們都帶壞了,現在的曉組織哪裏還有忍者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建築公司!”
“建築公司有什麽不好?”彌彥得意地叉著腰,“我們現在可是半藏大人認證的優秀合作夥伴,上個月的過路費收得手都軟了,這叫通過勞動創造和平!”
看著三個弟子雖然忙碌但充滿生機和希望的臉龐,自來也嘴上抱怨,眼底卻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子,倒也不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破空聲穿透雨幕。
“咻——!”
一隻渾身漆黑、腳上綁著木葉專用信筒的忍鷹,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穿過重重雨簾,精準地……
“啪!”
忍鷹並沒有帥氣地落地,而是腳底打滑,直接撞在了自來也的臉上,撲騰著翅膀糊了他一臉羽毛。
“呸呸呸!哪來的笨鳥!”
自來也手忙腳亂地把鷹抓下來,剛想發作,卻看到了鷹腿上的紅色信筒。
“嗯?木葉的加急信?”
自來也眉頭一皺,瞬間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屬於“三忍”的嚴肅氣場陡然迴歸。
他取下信筒,熟練地解開封印。卷軸展開,上麵蓋著隻有木葉高層纔有的印章,但內容卻是以暗部情報班的名義發出的。
【火之國邊境西部防線有異,岩隱村大部隊有異常調動跡象,疑似入侵前兆。請求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大人即刻前往支援偵查,十萬火急。】
字跡潦草且急促,上麵還沾著些被雨水稀釋過的血跡,就像是情報人員拚死送出的。
“岩隱入侵?”
自來也猛地站起身,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但大國之間的摩擦從未停止。如果岩隱真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動作,剛恢複元氣的木葉確實會有大麻煩。
“這群石頭腦袋,真是不讓人省心。”
自來也迅速收起卷軸,將那本未完成的《根性忍傳》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裏,然後轉身看向三個徒弟。
此時,彌彥三人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圍了過來。
“老師?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彌彥摘下安全帽,有些擔心地問道,“難道是您的小說被出版社退迴來了?”
“去去去!少烏鴉嘴,我還沒去投稿呢!”
自來也瞪了他一眼,然後一邊整理忍具包,一邊嚴肅地說道:“村子那邊有點急事,可能涉及到邊境安全,我必須立馬趕過去處理一下。”
“邊境安全?”小南有些擔憂,“是不是要打仗了?”
“隻要有我在,就打不起來。”自來也自信地笑了笑,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
他係好護額,看著這三個年紀還小的弟子,心中的擔憂稍微淡了一些。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不僅學會了忍術,更學會瞭如何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立足。營養跟上以後個頭也躥了上來,現在的三小隻,已經脫胎換骨了。
“總之,我離開幾天。家裏交給你們了。”
自來也伸手,用力揉了揉三人的腦袋,把他們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記住,遇事不要衝動,保全自己最重要。還有……彌彥,別老是想著省錢,該花的錢要花,安全第一。”
“知道啦!”彌彥拍開自來也的手,自信地笑道,“放心吧老師!我們現在可是很強的!”
長門雖然沒說話,但那雙被劉海遮住的輪迴眼中,也透著一股堅定。
“好!”
自來也哈哈大笑,轉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等我迴來,你們注意安全!”
說完,自來也再不遲疑,直接撞破雨幕,朝著火之國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自來也消失的背影,小南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老師走得好急……而且最近雨隱村那邊的巡邏隊調動很頻繁,感覺氣氛不太對。”
“別擔心,小南。”彌彥重新戴上安全帽,“老師可是三忍,能有什麽事?走吧,繼續幹活!”
……
雨隱村。
“自來也已經離開了。”
一名戴著呼吸麵罩的雨忍跪在地上,聲音冰冷。
“正如情報所說,他走得很急,沒有任何懷疑。”
坐在高座上的山椒魚半藏,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團藏那老家夥,動作倒是挺快。”
“哼,所謂的木葉三忍,也不過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棋子罷了。”
他確實對三忍高看一眼,但那更多的是因為他們是猿飛日斬的徒弟。
“讓雨令部隊出發吧,記住,不要把那三個領頭的弄死了。”
“是!”
……
夜幕降臨。
曉組織的基地外圍,新修的水泥路在雨水的衝刷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
這是曉組織耗時大半年打通的“黃金商路”,連線著周邊的數個村落,每天都有大量的物資從這裏經過。
“都打起精神來,今晚這批青黴素是要送到風之國邊境的,價值連城!”
一名曉組織的成員手裏提著燈籠,大聲吆喝著。
自從自來也老師離開後,彌彥為了安全起見,加強了夜間的巡邏力度。
倉庫門口,十幾名年輕的曉組織成員正在清點貨物。他們大多是戰爭孤兒,雖然學會了提煉查克拉,但實戰經驗依然匱乏。
“什麽人?!”
負責警戒的哨兵突然大喊一聲,手中的苦無射向黑暗的樹林。
“叮!”
苦無在空中被擊落,發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雨幕中殺出。
他們穿著破爛的鬥篷,臉上蒙著黑布,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看起來就像是一群亡命的流浪忍者。
但他們的動作卻整齊劃一,配合默契得令人發指。
“水遁·水亂波!”
十幾道水流匯聚在一起,化作巨大的洪流,瞬間衝垮了倉庫的外牆。
“敵襲!敵襲!”
曉組織的成員們慌亂地結印反擊,但在這些訓練有素的“流浪忍者”麵前,他們的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噗嗤!”
一名曉組織成員剛想釋放風遁,就被一把長刀貫穿了胸口,鮮血噴灑在剛鋪好的水泥地上。
“別留情,燒!”
領頭的流浪忍者冷酷地下令。
數枚起爆符被扔進了存放藥材和糧食的倉庫。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在雨夜中衝天而起。
“住手!”
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
彌彥、長門和小南三人渾身濕透,從辦公樓的方向極速趕來。
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倉庫和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彌彥的眼睛瞬間紅了。
“你們這群混蛋!”
彌彥拔出背後的長刀,水屬性查克拉附著在刀刃上,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水遁·水陣壁!”
他擋在一個受傷的同伴身前,攔下了一波手裏劍雨。
“流浪忍者?”
小南飛在半空,身後的紙翼展開,無數紙手裏劍如同暴雨般落下。
她的眼神冰冷,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流浪忍者怎麽會有這種紀律性?而且他們的查克拉流動……”
小南盯著下方那群黑衣人。
雖然他們刻意隱藏了忍術風格,但那種在雨水中如魚得水的移動方式,分明是經過長期訓練的雨忍!
“是雨隱村的人?!”小南心中一驚。
“管他是誰!”
彌彥此時已經紅了眼:“敢動我們的家,就得付出代價!”
然而,敵人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實力都在中忍以上,甚至有幾名上忍級別的強者混在其中。
“那個橘色頭發的是首領,先廢了他!”
領頭的一聲令下,三名流浪忍者瞬間放棄了對手,呈品字形圍攻彌彥。
“水遁·水龍彈!”
一條巨大的水龍咆哮著衝向彌彥。
彌彥剛剛擋開兩把長刀,根本來不及結印防禦。
“彌彥!”小南驚呼,想要救援卻被幾枚起爆符逼退。
就在水龍即將吞噬彌彥的瞬間。
“神羅天征!”
一股無形的斥力場驟然爆發。
巨大的水龍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瞬間崩碎成漫天水花。
紅發的長門擋在彌彥身前,伸出一隻手,那雙輪迴眼在火光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彌彥看著周圍還在不斷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那群明顯未盡全力的敵人,咬了咬牙。
這哪裏是流浪忍者搶劫,這分明是有預謀的清洗和警告。
如果沒有猜錯,這背後……
彌彥看向雨隱村的方向,心中一片冰涼。
這就是所謂的“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