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山椒魚半藏站在落地窗前,透過防毒麵具的呼吸孔,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喘息聲。
他的目光穿過雨簾,並沒有看向自己腳下死氣沉沉的雨隱村核心區,而是投向了遠方。
那裏是曉組織的控製區。
即使在雨夜中,那裏依然亮著連片的燈光,平整的水泥路像一條灰色的巨龍盤臥在泥沼之上。
雖然大部分利潤都按時上繳給了雨隱村,但那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讓這位被稱為“半神”的人感到了一種微妙的不適。
“太耀眼了……”
半藏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擊。
“雖然是隻會下金蛋的雞,但這隻雞長得太快,快到讓人覺得它可能想啄主人一口。”
“半藏大人。”
一名雨忍瞬身出現在房間角落,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卷軸。
“木葉那邊傳來的密信,是團藏的人送來的。”
“團藏?”
半藏轉過身,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接過卷軸,指尖查克拉微動,解開了上麵的封印。
隨著閱讀的深入,半藏那原本陰沉的眼神逐漸變得玩味,最後化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有意思。”
半藏將卷軸扔在桌上,卷軸攤開,露出了裏麵的內容:
【協助閣下清理‘曉’之隱患。】
【‘三忍’之一的自來也仍滯留該處,此乃最大障礙。】
【老夫可施計將其調離,待其離去,便是閣下動手的最佳時機。】
【條件:一批朝著雷之國出發的隊伍及其攜帶的貨物,必須在火之國境內消失。】
“調虎離山,借刀殺人。”
半藏冷笑一聲,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燈火通明的區域。
“團藏這隻老狐狸,把一切都算計好了。他幫我調走自來也,我幫他幹髒活,甚至連襲擊的人身份都不說。”
“大人,我們要拒絕嗎?”雨忍小心翼翼地問道,“曉組織現在對財政貢獻很大,如果除掉他們……”
“除掉?為什麽要除掉?”
半藏瞥了下屬一眼,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殺了他們,誰來給我修路?誰來給我交稅?你去嗎?”
雨忍立刻噤若寒蟬。
“但是,團藏的話也不無道理。年輕人太順了,容易不知天高地厚。而且有自來也在,他們確實更有底氣不聽話。”
半藏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曉組織基地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既然團藏願意幫我把那個麻煩的自來也弄走,那我就順水推舟。”
“等自來也一走,這群小鬼就失去了保護傘。”
“到時候,不需要殺光他們。隻需要把他們打疼、打怕,讓他們明白,在雨之國,隻有得到我的庇護才能發展下去。”
半藏的聲音變得森寒,透著一股老練的權謀味道:
“我要讓他們在絕望中求救,然後……老夫再出麵‘平定亂局’,收編他們。”
既敲打了不聽話的下屬,又不用真的損失利益,還能讓對方更加依賴自己。
“傳令下去,讓‘雨令’部隊做好準備,換上流浪忍者的裝束。”
“一旦確認自來也離開,立刻行動。”
“至於團藏那邊……”
半藏看了一眼桌上的卷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給團藏迴信,就說……老夫同意了。”
“告訴他,雨隱村願意為了‘盟友’的情誼,派出精銳部隊去截殺雷之國的隊伍。讓他務必盡快把自來也調走,以免夜長夢多。”
雨忍親信一愣:“半藏大人,您真的要派人去火之國東部?太容易暴露……”
“蠢貨。”
半藏瞥了他一眼。
“誰說我要派人了?”
“紙上的承諾,值幾個錢?”
半藏冷笑一聲。
“等自來也一走,曉組織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我揉捏。”
“至於雷之國那邊……”
半藏攤開手,一臉無辜:
“我也想幫忙啊,可惜我的部隊‘迷路’了,哪怕雷之國隊伍平安迴到了雷之國,那也是團藏情報不準,關我雨隱村什麽事?”
“他想拿我當刀,我就讓他嚐嚐被放鴿子的滋味。”
“既拿捏了曉,又沒得罪雷之國,還能看團藏那個老家夥氣急敗壞的樣子。”
“所以,襲擊雷之國隊伍,不用理會。”
“是!”
雨忍領命,身形瞬間消失。
半藏重新坐迴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覺得這一手玩得很漂亮。
既利用了團藏調走了礙事的自來也,又敲打了曉,還能坐山觀虎鬥。
“年輕人,總是需要一點挫折教育的。”
……
半藏離開後不久。
房間角落的地板突然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
一個半黑半白的豬籠草狀生物緩緩從地下鑽了出來。
白絕。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卷軸,那張隻有半邊臉的嘴誇張地裂開,露出了一個充滿嘲諷的笑容。
“哎呀呀,真是複雜的成年人世界。”
白絕扭動著身體,語氣輕佻。
“明明想要控製,卻又不捨得殺;明明想要利用,卻又互相算計。”
黑絕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但這正好。半藏不想殺,不代表不會出意外。隻要戰鬥打響,恐懼和仇恨就會滋生。”
“沒錯。”白絕嘻嘻笑道。
“斑大人需要的不是曉組織的滅亡,而是長門的覺醒。”
“團藏以為自己算計了半藏,半藏以為自己白嫖了團藏,結果兩個人都在對著空氣鬥智鬥勇。”
黑絕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漠:“但這並不影響斑大人的計劃。”
“隻要團藏真的把自來也騙走了,半藏就會對曉動手,這就夠了。”
“沒錯沒錯。”白絕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隻要自來也那個大麻煩一走,長門那小子就要直麵半藏的惡意了。”
“不過……”
白絕有些好奇地歪了歪頭。
“團藏那家夥雖然陰險,但也不是傻子。如果半藏真的不動手,雲隱平安無事,團藏豈不是會很尷尬?”
“他不會讓自己尷尬的。”黑絕冷冷地說道,“既然半藏不動手,團藏為了不讓計劃落空,說不定會自己動手,然後嫁禍給雨隱。”
“嘖嘖嘖,真是精彩的狗咬狗。”
“半藏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們,但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死掉幾個重要的同伴……那效果豈不是更好?”
白絕的身體慢慢沉入地下。
“隻要自來也一走,長門那小子的心理防線就脆弱了一半。看來,我得去給這場戲,加點料了。”
……
與此同時,木葉村。
西川澈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實驗,正走在迴家的路上。
晚風有些涼,他緊了緊風衣,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他揉了揉鼻子,抬頭看向夜空。
最近警務部和研究院順風順水,雲隱的訂單也談下來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就像是走鋼絲的人,雖然腳下很穩,但總擔心會有突如其來的橫風。
“團藏最近太安靜了。”
西川澈自言自語道。
“安靜得不像他,希望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