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澈無聊地轉著手中的筆,看著窗外忙碌的景象,腦子裏卻還在迴放著昨晚八代開眼失敗的場景。
“情緒峰值達標,查克拉活躍度達標,甚至連視神經的異常放電都觀測到了,但就是卡住了。”
西川澈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就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卻發現鑰匙的齒紋對不上。”
他合上筆記本,歎了口氣。
“看來,萬花筒寫輪眼真的不是誰都能開的。天賦這東西,就像是投胎,沒法選。”
八代雖然忠誠、堅韌,瞳力也達到了三勾玉的巔峰,但他的基因裏,似乎缺少了那一小段能夠引發質變的程式碼。
“如果想要靠幻術開眼,還是得找那些真正有潛力的苗子。”
西川澈的腦海中,如同放電影般閃過幾個名字。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帶土,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
“這幾個,可是原著中實打實的萬花筒擁有者。”
“帶土那小子……”
西川澈想起了那天在忍校門口遇到的、扶老奶奶過馬路的黑發少年。
“現在的他距離開眼還早得很,不過,他的那雙眼睛,未來可是擁有神威這種bug級能力的。”
“如果能在他還沒被斑忽悠瘸之前,先用我的劇本幫他覺醒……”
西川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讓他在幻境裏以為琳要死,然後爆發開眼。等他醒來發現隻是個夢,不僅琳沒事,他還多了雙萬花筒……這劇本,絕對比斑那老頭子的悲劇要人性化得多。”
當然,這也需要時機。
現在的帶土連三勾玉都沒開,直接上猛藥容易把人嚇傻。
“至於止水……”
西川澈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瞬身止水,別天神。這孩子現在應該還沒出生或者剛出生不久?得留意一下,下次遇到富嶽前輩最好問一問。”
“還有鼬和佐助,那更是未來的事了。”
西川澈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
“算了,這種事急不得。好飯不怕晚,好苗子不怕等。”
……
a棟,生物與醫療研究中心。
西川澈放輕腳步,走到三樓的核心實驗室門外。
出乎意料的是,這裏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咆哮聲,也沒有東西被砸碎的脆響。
相反,裏麵靜悄悄的,隻有偶爾傳來的低語聲。
“難道真的翹班了?”
西川澈挑了挑眉,透過門上的觀察窗往裏看去。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
寬敞明亮的無菌實驗室裏,那張用來做實驗的不鏽鋼長桌上,擺著三個裝滿水的大盆,每個盆裏都遊動著一條活魚。
三個小女孩——漩渦香奈、漩渦美月,以及小靜音,正圍在桌邊,神情專注。
而在她們身後,綱手搬了個小板凳,極其沒有形象地縮著長腿坐在香奈旁邊。
她那雙能一拳打死人的手,此刻正輕輕覆蓋在香奈的小手上。
“慢一點,香奈。”
綱手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裏竟然透著一股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耐心。
“醫療查克拉不是洪水,它是涓涓細流。想象你在撫摸這隻魚,而不是想把它烤熟。”
“可是……它亂動呀。”香奈鼓著腮幫子,有些著急。
“因為它在害怕。”
綱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水麵,泛起一圈柔和的漣漪。
“你要讓它感覺到,你的查克拉是安全的,是溫暖的。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
翠綠色的光芒在兩人交疊的手掌間亮起,原本躁動不安的魚兒,竟然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翻著肚皮享受著治療。
“哇!不動了!”香奈眼睛亮晶晶的。
“這就對了。”
綱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西川澈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接著,她又挪到美月身邊。
美月因為緊張,額頭上全是汗,手中的查克拉忽明忽暗。
“別怕。”
綱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動作隨意卻精準地擦掉了美月額頭的汗珠。
“你的查克拉量很大,這是優勢,也是劣勢,把這盆水想象成你的身體延伸。”
美月愣了一下,看著綱手那雙鼓勵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至於靜音……”
綱手看了一眼旁邊操作穩健、已經成功治好魚鱗傷口的靜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你這丫頭,我之前給你打的底子很好,繼續保持。”
門外的西川澈揉了揉眼睛。
這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綱手姬?
這畫風不對啊!
難道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體了?
“咳咳。”
西川澈推門而入,故意弄出點動靜。
“那個……我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實驗室裏的溫馨氣氛瞬間被打破。
綱手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迴來,那個溫柔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爽和嫌棄。
“你來幹什麽?走路沒聲音是想嚇死誰?”
綱手重新翹起二郎腿。
“我是來看看您有沒有把實驗室拆了。”
西川澈走到桌前,看了看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嘖嘖稱奇。
“沒想到啊,綱手大人,您居然還有這麽……為人師表的一麵?”
“少惡心我。”
綱手翻了個白眼,隨手抓起桌上的一顆蘋果啃了一口。
“這叫因材施教,她們的基礎太差,要是像訓練醫療班那群皮糙肉厚的中忍一樣訓練她們,她們的手早就廢了。”
她指了指香奈那雙稚嫩的小手:
“醫療忍者的手是用來救人的,在她們學會如何控製查克拉之前,必須要讓她們懂得敬畏生命。”
“敬畏生命……”
西川澈咀嚼著這幾個字,看著綱手的眼神多了一絲敬意。
不愧是忍界第一醫療忍者,雖然平時看起來不著調,但在專業領域,她的理念確實無可挑剔。
“而且。”
綱手看了一眼美月,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這兩個孩子之前過得太苦了,神經繃得太緊。如果再給她們施加高壓,隻會適得其反。”
“在這個實驗室裏,至少要讓她們覺得……治療是一件快樂的事情,而不是任務。”
西川澈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美月手臂上那些曾經的牙印,想起了她們在草忍村如同牲畜般的遭遇。
綱手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去治癒這兩個孩子內心的創傷。
“受教了。”
西川澈鄭重地點了點頭,“看來這一千萬兩的簽字費,花得物超所值。”
“哼,知道就好。”
綱手把蘋果核精準地投進角落的垃圾桶,然後向西川澈伸出了手。
“既然你覺得值,那就再拿點經費來。”
“哈?”西川澈一愣,“不是剛撥了款嗎?”
“那是買儀器的錢。”
綱手理直氣壯地指了指桌上的魚,又指了指旁邊的零食堆。
“這些魚不要錢嗎?孩子們的下午茶不要錢嗎?還有,為了保持這種教學狀態,我需要大量的酒精來麻痹我的神經,酒錢你得報銷!”
“……”
西川澈嘴角抽搐。
果然,溫柔什麽的都是假象,這纔是熟悉的綱手姬。
“酒錢沒有,不過……”
西川澈從口袋裏掏出幾張券。
“這是秋道家烤肉店的代金券,無限量供應,算是給孩子們……和您的員工福利。”
“烤肉?”
香奈和靜音的眼睛瞬間亮了。
綱手一把搶過代金券,仔細看了看上麵的“無限量”三個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算你小子識相。”
她站起身,大手一揮,恢複了那種豪邁的氣勢。
“好了!今天的課程到此結束!”
“收拾東西!目標烤肉店!”
“哦!!!”
三個小女孩發出了歡呼聲,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殘局。
看著一大三小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西川澈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臉上的笑容卻很輕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空蕩蕩的實驗室裏,水盆裏的魚兒擺了擺尾巴,濺起幾滴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