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田直視著田明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此三點,非是不信任宇智波,實乃為了三族能更好地融入宇智波,發揮出我們三族聯合特有的價值。山中一族的‘心轉身之術’可刺探軍情、擾亂敵首;奈良的‘影子模仿術’精於控場與智謀佈局;秋道一族的‘倍化秘術’正麵攻堅無往不利。三族合力,攻守兼備,情報、策應、強攻融為一體。這絕非單純武力可比擬,亦能彌補宇智波在情報、控場、輔助戰鬥方麵的細微不足。”他強調著三族的價值,“我們所求的,是一個能為宇智波貢獻獨特力量、而非湮滅自身傳承的位置。我相信,這對宇智波穩固後方、甚至未來格局,都大有裨益。”
廳內一片寂靜。山中龍一和秋道圓座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田明的裁決。這番言論,已經是鹿田所能爭取的最大限度和最清晰的表達了。如果這樣都無法打動這位副族長……
田明沉默著,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空氣中某個虛無的點,彷彿在衡量著鹿田話語中的每一個字的分量,又像是在透過奈良鹿田,審視著整個豬鹿蝶的未來潛力。
良久,田明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嗬,奈良一族,確實名不虛傳。”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在鹿田身上,那目光彷彿帶著實質的穿透力,“眼光、分寸、對自身價值的清晰認知……都還不錯。”
他緩緩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看著聚居地內充滿生活氣息的景象。“保留領地自治?可以。秘術保護?本就是應有之義,宇智波不屑於掠奪盟友的根本。”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如炬,“至於地位和尊重……” 田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弧度:“那要看你們能展現出多大的價值。宇智波尊重強者,也尊重有智慧、有能力的盟友。但地位,從來不是靠乞求得來的,是靠實力和功績贏來的。”
他的話語敲打在三位族長的心上:“讓你們三族子弟在宇智波體係中發揮所長?這正是我所期待的。不久後,宇智波將會在北境設立新的防線和據點,需要可靠的力量駐守。你們三族,就是第一批人選。用你們族人之力,證明你們配得上宇智波的尊重,也配得上你們想要的未來。”
他走到奈良鹿田麵前,微微俯視:“你的策略,讓豬鹿蝶避免了最壞的結局。但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明天的太陽升起前,派出你的使者,帶著正式的歸順文書前往宇智波族地。我會在那裏,等你們的答案。”他頓了頓,“記住,宇智波需要的是忠誠且有用的刀,而不是時刻需要防備的、懷有二心的盟友。”
田明不再多言,徑直向外走去。兩名宇智波忍者緊隨其後,很快就消失在了三族聯盟。
直到田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聚居地邊緣的密林中,議事廳內的沉重壓力才如同潮水般退去。三位族長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好可怕的家夥……”山中龍一聲音有些發顫,“在他麵前,我感覺所有心思都被看穿了,他比田島更加強大。”
“不是看穿,”奈良鹿田緩緩坐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眼中卻閃爍著精光,“是他根本不在乎我們那些小心思。他在乎的,隻有結果,隻有利益,隻有豬鹿蝶能否成為他棋盤上有用的棋子。他親自來,就是為了確認這枚棋子的分量和是否順手。”他回想起田明那雙平靜卻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心中凜然。“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具野心,也更務實。他的目光,恐怕早已不侷限於火之國當下這點紛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