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族地,和宇智波的熱鬧不同,千手族地很是壓抑,尤其是那些附庸家族,此次他們的損失非常大,尤其是日向和旗木所在的家族,日向死了新族長,旗木的族長也掛了,這讓兩個家族對於千手很是不滿,這簡直就是斷他們家族的根基啊。
千手佛間的族長議事大廳,長桌上,油燈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將每個人臉上深刻的陰影拉得忽明忽暗。
千手佛間端坐主位,腰背依舊挺直,但眉宇間那份作為大族之長的自信此時有些萎靡,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他身上的戰袍破損處沾著凝固發黑的血跡,那是盟友的血,也是恥辱的烙印。在他兩側,千手一族的四位長老,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兩位正值壯年的強者,臉色同樣凝重如鐵。
下方,坐滿了此次隨軍出征的附庸家族的族長或代表。日向家的大長老,一位同樣擁有純白眼眸的老者,代替已死去的日向狂忍出席,他臉色灰敗,緊閉的雙眼周圍青筋暴起,放在膝蓋上的枯瘦手掌微微顫抖,彷彿在極力克製著怒火與悲痛,族長接連的死去,這對日向家的打擊不可謂不重。
旗木家的代表,一位麵色蒼白、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腰間的佩刀彷彿與他融為一體,散發出冰冷的殺氣,他死死盯著桌麵,彷彿要將木紋灼穿,他是旗木流光的堂兄,也是旗木家的大長老,旗木墅也。
終於,一個坐在角落、來自小家族石井一族的族長承受不住這令人窒息的壓力,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打破了沉默。
“佛間大人,這…這仗是怎麽打的?我們…我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跟著您去討伐宇智波,結果呢?日向狂忍大人…旗木流光大人…他們…他們…”他說不下去了,恐懼和損失帶來的絕望讓他聲音哽咽。
這彷彿是一個訊號,瞬間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火山。
“佛間族長,”日向大長老猛地睜開雙眼,“請您解釋,當初可以你向我們保證,此戰萬無一失,狂忍族長是我日向一脈崛起的希望,他繼承天忍大人的遺誌,他也是信任您,追隨您去討伐宇智波的惡魔,為何宇智波田島還活著,他卻倒在了那裏?田島的能力,您事先難道毫不知情嗎?” 他手中的柺杖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裂響。
“佛間大人,我們旗木一族敬您是忍界雄主,將性命托付,隻為斬斷宇智波的爪牙,可現在,我堂弟的心髒被宇智波的刀穿透,而我們,連宇智波田島的一根頭發都沒能斬斷,這就是您所謂的聯盟?這就是您承諾的勝利?”他的話字字如刀,直戳要害,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千手佛間試圖維持的遮羞布。
“我們丸山家死傷過半啊!”
“清水家年輕一輩的精銳幾乎全折進去了!”
“上野家…”
“………”
哀嚎、質問、憤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大廳。小家族的族長們紛紛站起,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滿臉悲憤,有的眼中隻剩下對未來的恐懼和對千手的不信任。巨大的損失和對族長陣亡的恐懼,徹底壓垮了他們對千手一族長久以來的敬畏。他們聯合出兵本是期望大樹底下好乘涼,分一杯羹,或是尋求庇護,結果卻是被推向了懸崖邊緣,家族根基搖搖欲墜。不滿和怨恨如同毒藤,瘋狂滋生蔓延。
“肅靜!”千手佛間左手邊,千手一族的四長老怒喝道:“你們這是在向誰問責?戰場瞬息萬變,生死各安天命,宇智波田島隱藏的手段詭異莫測,連佛間族長都始料未及,難道盟軍受挫,就該把罪責全都歸咎於主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