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氣味很特別,混合著幹淨的皂角、淡淡的草藥清苦,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屬於戰場的血腥味。這味道有些難聞,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真實感。她開始小心翼翼地給田明餵食,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每一個微小的調整都恰到好處,確保不會嗆到他。
田明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與親密。他能清晰地聽到母親胸腔內心髒沉穩有力的跳動,那節奏彷彿帶著某種安撫靈魂的力量。母親的手指偶爾會輕輕拂過他稀疏的胎發,指尖帶著常年握持苦無留下的薄繭,觸感有些粗糙,卻異常溫暖。
沒過多久,宇智波慧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站起身來到了田島那邊,同樣是將自己的兒子好好的親昵了一番。
噠噠噠...
沉重的木門被粗暴地撞開,帶著戰場上未散的硝煙和一股不容抗拒的蠻橫氣勢。剛剛被母親宇智波慧溫柔安撫,喂飽了溫熱米糊,田明正迷迷糊糊地享受著難得的寧靜與飽足後的睏倦,眼皮沉沉地往下墜。這股突如其來的狂風裹挾著冰冷的室外空氣,狠狠拍在他臉上,瞬間將他那點可憐的睡意撕得粉碎。
田明猛地睜開眼,小嘴下意識地撇了撇,一個極其不爽的白眼在嬰兒的視野裏翻給了門口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宇智波烈鬥。當然,在旁人看來,這隻是嬰兒被驚擾後無意識的抽動罷了。
宇智波烈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沉重的戰靴踏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步都震得身下的地板微微發顫。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汗水、幹涸血痂和泥土的氣息變得更加濃烈,如同移動的人形兵器。他直接無視了妻子宇智波慧投向他帶著責備的目光,更沒理會懷抱裏田島那細微的不適扭動。
他那雙依舊帶著煞氣和疲憊的眼睛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宇智波慧懷裏正抱著的大兒子宇智波田島身上。田島似乎也被父親的動靜驚醒了,正睜著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宇智波烈鬥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笑聲震得房間嗡嗡作響,也震得田明剛嚥下去的米糊在胃裏晃蕩。他幾步走到慧的身邊,伸出沾著泥汙和暗紅色不明汙漬的大手,不由分說地就將田島從妻子懷裏“拔”了出來,動作粗魯得像在拔一根蘿卜。
慧的嘴唇微微抿緊,但沒有阻止,隻是眼神更加沉靜地看著丈夫,田島被父親鐵鉗般的大手箍住,小臉皺了一下,但似乎被父親那豪邁的笑聲吸引了注意力,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我的兒子,你們的父親回來了,”烈鬥將田島高高舉起,嬰兒在他布滿傷痕和老繭的手掌中顯得格外渺小脆弱。他聲音洪亮,如同在戰場上發號施令,震得人耳膜發麻。“看看,這就是我宇智波的種,天生的戰士!”
他抱著田島,大步走到房間中央,彷彿在進行一場凱旋的閱兵。目光掃過一旁睜著眼的田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還有你,小子!別裝睡了!都給我好好聽著!”
田明心裏翻了個更大的白眼,【聽你個頭啊,我現在隻想睡覺,還有,能不能輕點,我哥快被你捏吐奶了!】他努力控製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忍受著父親噪音的轟炸。
“這次的戰鬥,打得痛快!”烈鬥抱著田島,開始了他激情四溢、充滿血腥氣的“搖籃曲”。他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戰場歸來的狂熱和嗜血餘味,田明看到,烈鬥的眼睛在一刹那變成了三勾玉寫輪眼,那瞳力,讓他感受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