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的忍術訓練更是將這種恰到好處的平庸發揮到了極致。
豪火球之術,田明每次釋放都像是精密操作下的產品缺陷。查克拉的調動被刻意表現得滯澀、紊亂,如同一條時斷時續的細小溪流。
他結印的速度永遠比田島慢,每一個印都力求一絲不苟,卻在連貫性上顯得笨拙。釋放出的火球,大小、形狀、威力、飛行距離……永遠都在一個剛剛夠得上成功釋放標準的及格線上徘徊。顏色黯淡,邊緣飄忽,飛行無力,撞擊效果如同微風拂麵。 偶爾,在烈鬥冰冷目光的注視下,那火球的規模會稍微超常發揮一點點,比如比上次大了一圈,或者飛得更遠了幾米。
但每當這時,田明的小臉上總會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隨即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臉色發白,彷彿這點微不足道的進步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查克拉儲備,搖搖欲墜。那份虛弱和僥幸感,表演得渾然天成。
烈鬥沉默地教授著,他並未再像最初那樣表現出明顯的失望,但那審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田明。
“戰場之上,活下來纔有資格談勝利。”
“忍術,能用最低限度的查克拉殺死敵人,就是最好的忍術。”
“感知,永遠優先感知,敵人不會給你公平對決的機會。”
“受傷,隻要不是致命的傷,就給我爬起來,疼痛是忍者的勳章,也是麻痹敵人的煙霧。”
“任何時候,留一分力。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給敵人留一個你力竭的錯覺。”
......
這都是烈鬥給兄弟倆時常說的話,這些話語,與其說是教導,不如更像是對這個時代如何的生存的闡述。
田島每次都聽得熱血沸騰,將這些視為父親傳授,通往強者之路的箴言。而田明則是默默的記下,小臉上滿是鄭重和思索的神色。
大半年時間,在汗水和忍術的火光中流逝。兩個孩子都經曆了蛻變,褪去了不少稚氣,身體也結實了不少。田島如同一柄鋒芒畢露的小太刀,銳氣逼人;田明則像一枚被打磨得圓滑卻依舊沉重的石卵,沉穩而……內斂得過分。
就在這種日複一日的訓練節奏幾乎要成為固定模式時,一股肅殺的氣息驟然降臨宇智波族地。
一名渾身浴血,風塵仆仆的宇智波精英中忍如同標槍般射入訓練場結界,單膝跪在烈鬥麵前,聲音嘶啞而急促: “族長,緊急情報!”
訓練場上的空氣瞬間凝固。田島和田明立刻停下動作,警惕地望過去。
“說!”烈鬥的聲音如同寒鐵相擊。
“山田一族……叛亂了!”報信忍者喘息著,眼中燃燒著憤怒與屈辱的火焰,“他們撕毀了盟約,勾結了千手一族的附屬勢力,突然發難,我們在山田邊境的三個據點……全軍覆沒,留守的族人……無一生還!山田一族族長山田健吾親自帶隊,夥同千手的爪牙鐵岩一族……正在向我宇智波南方補給重鎮黑石峽穀急速進逼,意圖切斷我們的糧道和礦產通道!”
“山田健吾?”烈鬥眼中沉澱的暴戾如同沉寂的死火山瞬間蘇醒,殺意混雜著冰冷的怒意噴薄而出,空氣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他緩緩站起身,魁梧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好……很好!當年他跪在我麵前乞求庇護時的卑微嘴臉,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如今竟敢屠戮我宇智波族人的血,鐵岩一族,哼,一群隻會躲在暗中的老鼠,這次,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