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間同樣沒有沉浸在喪父的悲痛中踟躕不前。他沉默地接過了象征族長權力的族譜卷軸和父親的遺物,臉龐上沒有了往日的明朗,隻剩下深沉如同磐石般的堅毅。千手一族的戰爭機器在他無聲的意誌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一道道指令簽發,一支支由族內頂尖高手組成的隊伍被派出,目標明確,掃蕩一切與水之國滲透有關的可疑勢力!
兩族少年族長的動作迅疾如風,強硬如鐵,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畏虎、甚至可以說是急於以血與火立威的狠戾氣息。這股氣息讓依附於兩大族的小忍族們噤若寒蟬,也讓周邊的小國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首當其衝的,便是與千手一族西南邊境接壤的川之國。
這個夾在火、風兩國之間的小國,地理狹長,資源相對貧瘠,忍者力量薄弱。它一直以來都在大國夾縫中艱難求生,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脆弱的平衡。曾經,風影沙門率領的精銳部隊,便是借道川之國相對薄弱的北部防線,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火之國邊境,對千手一族至關重要的西境據點發動了那場毀滅性的突襲,劫掠了堆積如山的戰略物資!
這筆血債,千手一族從未忘記。如今,新族長千手柱間需要一個目標來宣泄族人的悲憤,更需要一個物件來宣告千手並未因族長隕落而衰落!
川之國邊境,千手一族秘密據點。
據點內,僅存的幾名千手忍者單膝跪地,頭深深低下,不敢直視前方那個站在陰影中的少年身影。空氣裏還彌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氣,那是據點被沙門焚毀後殘留的痕跡。
千手柱間背對著他們,望著牆上巨大的地圖,目光鎖定在川之國北部那片綿延的山脈地區,他的身軀站得筆直,身上的氣勢更是與日俱增。
“風之國沙門,從川之國的土地踏過我千手的防線,焚我據點,掠我物資,殺我族人。”他的手指猛地戳在地圖上那條代表邊境線的位置,指尖蘊含的力道讓堅硬的木板都發出細微的呻吟。“川之國……既無力阻止,亦或……就是默許?”
跪地的千手忍者身體一顫,為首的上忍澀聲回應,“族長大人,川之國大名府第一時間發來了措辭謙卑的致歉文書,聲稱對沙門借道一事毫不知情,是邊境守備疏忽……”
“疏忽?”柱間打斷了他,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隻有一片沉寂。那雙眼眸眯起,“一句疏忽,就能抵償我千手流淌的鮮血,就能填平被奪走的物資?就能讓我父親的英靈安息?”
他向前踏出一步,“血債,隻能用血償。千手的威嚴,不容褻瀆,我會親手拿回一切,扉間,你帶人留守,其他人跟我走。既然川之國無力守護它承諾的邊境安全,那麽……” 柱間的視線掃過地圖,最終停留在川之國北部邊境一個標記著重要物資轉運樞紐的城鎮——河穀鎮。
“就用這裏的一切,來為沙門的借道,支付利息吧。立刻出發,目標——川之國河穀鎮!所有忍具庫、糧倉、軍械所、通訊節點……全部摧毀!敢於抵抗者,格殺勿論!我要讓川之國上下都看清楚,縱容敵人侵犯千手的代價是什麽!更要讓風之國的沙門知道,他捅下的簍子,需要用他盟友的土地和鮮血來清洗!”
“遵命!族長大人!” 據點內的千手忍者齊聲應諾,眼中燃起複仇的火焰和凜冽的殺意。
“大哥,”扉間想要說些什麽,可柱間的目光讓他閉上了嘴,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大哥好像變得有些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