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穩住下盤,不要一味後退,”斑的低聲喝道。
泉奈咬緊牙關,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苦無傳來,泉奈隻覺得手臂一陣酥麻,再也握持不住,苦無竟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掉落在幾步外的草地上。他小小的身體被這股力量帶得踉蹌倒退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不…不行了,大哥…”泉奈甩了甩發麻的小手,對著斑連連擺手,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委屈,“停下吧…我…我跟不上了…”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貼在小小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弱小可憐。
斑的動作瞬間停止。他握著苦無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地看著弟弟。“泉奈,要是這點強度就受不了了?戰場上,敵人是不會因為你喊累就停下手中的長刀?”
泉奈倔強地抿緊了嘴唇,小拳頭捏得緊緊的,卻不敢反駁。他知道大哥說得對,但身體的疲憊和手臂的痠痛也是真實的。
斑的目光掃過泉奈微微顫抖的手臂和布滿汗水的額頭,走上前將泉奈給拉了起來,“休息一會,我們再繼續,”斑說道。
“嗯,”泉奈也是點點頭。
不遠處的林蔭下,田明愜意地躺在一張寬大的藤編躺椅上,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他看著那兩個小子,大的那個雖然板著臉,但拉弟弟起身的動作裏藏著別扭的關懷;小的那個雖然累得快趴下,但眼神裏的倔強和聽從卻亮得驚人。田明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端起旁邊小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嗯,上好的玉露。
思緒隨意地飄遠。美雪和水月去漩渦一族已經有段時日了。水月的父親漩渦丘越到了退位的年齡,族長的擔子落到了兒子漩渦蘆名的肩上。她們這次去,主要是為了漩渦蘆名的掌上明珠,也是水月的小侄女,漩渦水戶的生日。漩渦一族向來重視血脈傳承,嫡長女的生日宴,自然得風風光光。
“對了,”田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原本慵懶倚靠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點,眼神裏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漩渦水戶……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裏轉了一圈,千手柱間,未來的媳婦不就是……
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藤椅扶手,越想越覺得這關係……妙啊!“柱間那小子的媳婦……”田明低聲自語,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不就是水戶麽?她是大舅哥的女兒,那水戶就是我的……”
田明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輩分,“沒錯,漩渦水戶也是我的外甥女!”娶了漩渦水戶的千手柱間……
“哈哈!”田明忍不住樂出了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那幸災樂禍和惡趣味幾乎要溢位來了,“千手柱間那小子要是真娶了水戶,豈不是成了我的……外甥女婿?”
田明看了看斑和泉奈,這兩個要叫自己二叔,而柱間要叫自己姨夫,這都自己人了,還打什麽打?
沒錯,如果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打死打活田明不會有意見,尤其是千手佛間那個家夥,和自己大哥打了十幾年了,“必須想辦法將千手佛間弄死,讓柱間上位,這樣一來,”田明笑了,建立木葉之後,斑為何最終會與柱間走向終結穀的決戰?黑絕的暗中挑撥固然是原因,但真正難以化解的,是兩族千年流淌下來的、浸透了無數鮮血的仇恨,那仇恨太深、太重,僅憑柱間和斑兩人少年時那點虛無縹緲的河邊友誼,根本無力承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