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靜靜地聽著,狂風吹拂著他的黑發。柱間描繪的景象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保護泉奈的安全,保護母親,保護族人,讓他們遠離血腥。建立一個強大的、秩序井然的村子,確實比自己單打獨鬥守護家族更有保障。宇智波的驕傲讓他不會輕易依附他人,但柱間口中那個“大家聚在一起”、“守護彼此”的村子,似乎……很有吸引力。這與他想要守護家人的目標並不衝突,甚至提供了更堅實的基礎。
“嗯。”斑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帶著認同,“如果真能建立起這樣一個村子……”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神中閃爍著思考的光芒。建立一個容納所有家族的村子?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柱間的信念和此刻共同站在山巔所感受到的開闊,讓他覺得,或許……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遠處的密林深處,宇智波田明倚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將山頂上兩個少年激動描繪未來的身影盡收眼底。風吹動他的衣角,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村子…學校…等級製度…”田明低聲重複著風中隱約飄來的詞語,嘴角扯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弧度。柱間的構想,與他記憶中的那個木葉重合了。這份超越時代的理想主義藍圖,在戰火紛飛的戰國,顯得如此耀眼,又如此……脆弱。
“真是……一模一樣啊。”田明喃喃自語。曆史的車輪滾動至此,似乎又被強大的慣性拉回了熟悉的軌道。他看著山頂上那兩個躊躇滿誌的少年,彷彿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劇前奏。
“夢想很美,柱間,”田明的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憫,“用村子這個容器來盛放和平的願望,用製度來約束仇恨的蔓延……聽起來很完美。”
“但是啊,柱間,你可知將這夢想變為現實,需要怎樣的力量去奠基?需要怎樣鐵血的手段去震懾四方野心?需要怎樣的拳頭去粉碎所有企圖破壞它的人?”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保護孩子遠離戰場?想法很好。可當村子本身成為各方勢力覬覦的目標時,當內部的野心和猜忌滋生時,保護二字,需要用多少鮮血來書寫?建立學校和等級,培養出來的終究還是忍者,為任務、為村子利益而揮動屠刀的忍者。這和現在,本質的區別又在哪裏?”
“年輕人啊......”田明搖頭,轉身離開,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為了所謂的夢想而經曆第一次殘酷的現實,“也是該和大哥說一聲,退居幕後了,將家族交給年輕人才能發展的更好,”田明如同一位經曆滄桑的老人一般,可他卻忘了,他自己和田島也才二十歲而已。
......
這一天,田島罕見的傳召打破了田明一貫的鹹魚生活。他心頭掠過一絲詫異,若非重大變故,兄長絕不會輕易打擾他。
步入肅穆的家族議事大廳,田明目光立刻鎖定在大廳中央那個身影上,這是一個普通人。他穿著質地普通的布衣,與宇智波族地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此刻正帶著明顯的拘謹與惶恐站立著。
“大哥,這是?”田明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很自然的坐到了田島的身旁,普通人的出現,尤其是在議事重地,透著不尋常的氣息。
“二弟,”田島的聲音沉穩,目光轉向那人,“這位是火之國大名的使者,奉大名之命秘密前來。”
“火之國大名?”田明心底很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