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島的這副模樣,簡直就是和宇智波斑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幼年版!
然而,田明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沐浴在正午陽光下,站在高高樹梢上的自己,深藍族服,刺蝟頭,雙手抱胸,小臉微揚,眼神裏的倨傲,其神態姿勢,與身邊的田島同樣如出一轍。
兩個刺蝟頭,兩個抱胸遠眺的小小身影。 一個眼中燃燒著純粹的戰意與憧憬之火,熾熱得如同初生的太陽。 一個眼底沉澱著與之年齡不符的冰冷算計與野望,幽深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相同的血脈,相似的外表,構成了一幅奇異的畫卷。
兩年時光,在和平的族地內如同指間流沙般逝去。 田島與田明,在長老們的嚴厲督導下進行著基礎的體術和查克拉提煉訓練。他們知道前線在打仗,知道父親在浴血廝殺,但戰爭二字對於深居族地的孩子而言,終究是模糊而遙遠的符號。他們無法真切想象那血肉橫飛的修羅場,無法體會生死一線的窒息感。日子在訓練中平靜地劃過,有時候田明也會在想念自己的母親。
直到兩年後的一天,沉重的族地大門再次隆隆開啟,歸來的隊伍,不再有出征時的沉默肅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愴與疲憊。染血的繃帶、破損的忍具、低垂的頭顱,以及……由數名神情麻木的忍者抬著的一具覆蓋著白布的冰冷遺體。
喧鬧的迎接瞬間死寂。 所有留守族人的歡呼凝固在喉嚨裏,化作冰冷的石塊堵在胸口,田島牽著田明的手,擠在人群中,臉上期盼的笑容在看清那具被族人小心翼翼護送的遺體時,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碎裂。
靈堂之中,宇智波田島和田明兄弟倆跪在宇智波慧的遺體前,田島身體顫抖,眼淚不斷的流出,漸漸地,他的雙目變得通紅,一個血紅色的勾玉出現在他漆黑的雙眸之中。
宇智波慧,他們的母親,為了保護烈鬥,死在了千手精銳的圍攻之下,帶回來的,隻有一具失去了所有溫度的軀殼,和她再也無法睜開的溫柔眼眸。
靈堂。 慘白的燭火在沉重的空氣中搖曳跳動,光芒微弱,驅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與死寂。香燭焚燒的煙氣繚繞盤旋,帶著一種絕望的苦澀氣息。棺槨停在中央,宇智波慧靜靜地躺在裏麵,麵容經過整理,依舊溫柔嫻靜,彷彿隻是睡著了。但那毫無血色的唇,那緊閉的眼瞼下再也無法映照出孩子的身影,無聲地宣告著生命的終結。
田島和田明,跪在棺槨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麵對著棺中沉睡的母親,田島的身體從一開始就在細微地顫抖。他死死咬著下唇,牙齒幾乎要嵌入皮肉,幼小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身體的刺痛來壓抑那從心髒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劇痛。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控製,洶湧地衝出眼眶,順著他倔強抿緊的唇角滾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細微卻如同驚雷般的聲響。
這是孩童最原始的悲慟,那悲傷如此洶湧,如此絕望,雙目的刺痛感驟然加劇,視野一片模糊的血紅,他猛地抬起頭,喉嚨裏發出一聲困獸般壓抑的嗚咽,漆黑的雙瞳深處,一點猩紅如同被點燃的火種,劇烈地燃燒、跳動,隨即,一枚銳利的黑色的勾玉,清晰地烙印在他紅色的瞳孔之中,一勾玉寫輪眼!
感受到田島的變化,田明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當即催動瞳力,仰頭一聲哭嚎,雙目變得血紅,一顆金色的勾玉出現在他的眼中,雖然有所不同,可一勾玉寫輪眼也是同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