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時間為王
「不能!」波風水門苦笑著搖頭。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隻能捕捉到坐標印記光芒」和坐標之間穩定的通道」,但對於坐標之外,構成世界背景那龐大而模糊的空間本身」。
隻能感覺到一種渾厚、均勻、難以捉摸的存在。
無法辨析其內部可能存在的褶皺」、波紋」或薄弱點」。
他需要一種難以言喻,更本質的空間視角」才行。
「看好了。」海野佐助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他冇有調動多少查克拉,但雙眼深處,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玄奧紋路,一閃而逝。
「水門,這不是忍術,隻是一種——視角」的展示。」
隨著他低沉的話語,波風水門猛然感覺到,以海野佐助的掌心為中心,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似乎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不是扭曲或波動,而是彷彿那裡的「空間」被賦予了某種「層次感」和「紋理感」!
就像原本平整的玻璃,突然被放大,顯露出了其內部細微不規則的分子結構!
在這片「顯形」的空間中,波風水門隱約「看」到了之前完全無法感知的,如同水波般細微盪漾的「漣漪」,以及某些地方空間密度似乎略有不同的「薄片」或「結節」!
這種「看見」並非視覺,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感知,更高維度的資訊傳遞。
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
海野佐助就收回了力量,那片區域的空間恢復了「正常」。
波風水門跟蹌後退一步,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細汗,不是因為消耗,而是因為剛纔那一瞬間資訊量過大,過於顛覆認知所帶來的衝擊!
「這——這就是——空間結構?!」
「可以這麼理解,算是空間結構的部分底層規則。」海野佐助點頭,「二代目的猜想冇有錯,空間確實存在類似褶皺」和脈絡」的結構。
飛雷神二段無坐標瞬移」,本質上就是在精確感知到空間結構的基礎上,選擇兩點之間空間褶皺」最貼近,阻力最小的路徑,然後以自身強大的查克拉和空間控製力,強行擠」過去,或者說是摺疊」兩點之間的一部分空間,實現近乎零距離的跨越。
它不需要坐標,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
波風水門消化著這驚人的資訊,腦海中如同風暴席捲。
「原來如此!」
原來空間真的有「路」可循!
坐標傳送是走「大路」,而無坐標瞬移是發現無數常人看不見的「林間小徑」,甚至是「空間夾層」,讓起點和終點都重合在一起!
「所以,那真是的空間瞬移?」水門問道。
「不錯。」海野佐助承認。
他看向波風水門,眼中帶著期待:「你能清晰感知到我最後一次是空間瞬移,這說明你對空間本身的擾動」非常敏感。這是學習飛雷神二段最寶貴的天賦,很多人即便有了理論,也永遠無法真正入門,就是缺了這份空間直感。」
波風水門精神一振:「四代目,我該如何修煉這種空間直感」和感知結構的能力?」
海野佐助席地而坐,示意波風水門也坐下。
「首先,忘掉坐標」。將你的感知,從那些明亮的坐標印記」上強行移開。這很難,就像讓你閉眼時不去想眼前最亮的光點。你需要去感知背景」,感知那片構成世界的空間本身」。」
「開始時,你什麼都感覺」不到,這很正常。你要做的不是看到」,而是去傾聽」,去觸控」。空間並非死寂,查克拉的流動,物質的運動,甚至光線的傳播,都會引起空間極其微弱的漣漪」。嘗試去捕捉這些漣漪,去分辨它們來源的方向,強弱,頻率。」
「當你對漣漪」變得敏感後,嘗試主動製造漣漪。用最細膩的查克拉衝擊空間,像一根最輕的羽毛,去極其輕微地點觸」你麵前的空間。感受它反饋回來的觸感」,是平滑?是略有彈性?還是存在難以察覺的凹陷」或凸起」?」
「這個過程漫長而枯燥,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積累起對空間質地」的初步模糊認知。這是基礎,當你能大致感覺到空間中存在疏」與密」的區域,順」與澀」的方向時,你就可以嘗試下一步尋找褶皺」。」
海野佐助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劃:「想像空間是一張巨大又看不見的膜。
大部分時候它平整緊繃,但在某些地方,它可能因為各種原因,如地脈能量,巨大質量體,歷史遺留的強大時空擾動等,會產生細微不易察覺的摺疊」或褶皺」。兩個空間距離較近的點,可能因為一處褶皺而變得麵對麵」。找到這樣的褶皺,並穩定地感知它,理解它,就是施展二段瞬移的關鍵。」
波風水門聽得如癡如醉,這些理論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他天賦極高,海野佐助的講解又深入淺出,直指核心,許多以往靠著通靈之術修煉飛雷神一段的模糊空間理解。
以前隻能憑直覺把握其中的關竅,此刻卻豁然開朗。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波風水門閉上眼睛。
嘗試按照海野佐助的指引,將感知從訓練場上那幾個熟悉的苦無坐標上剝離,沉入那一片似乎空無一物的「背景空間」。
起初是空洞和虛無。
但他靜下心來,全力放大感知的靈敏度。
漸漸地,他「聽」到了,不是聲音,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空氣的流動,遠處訓練場邊緣結界能量的微弱運轉,甚至腳下大地深處極細微的地脈湧動,都在這片空間的「膜」上,留下了痕跡,引發了幾乎無法捕捉的,層層疊疊的,複雜到極致的細微漣漪。
他嘗試著,分出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查克拉,輕輕地,帶著試探性地,觸碰麵前一處空間。
剎那間,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反饋回來!
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帶著微弱「彈性」與阻力」。
同時又彷彿無限深邃的奇異感覺!
他的查克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肉眼和常規感知絕對無法察覺,微乎其微的「空間波紋」,並迅速擴散,瞬間衰減。
波風水門猛地睜開眼,臉上充滿了震驚與狂喜。
「我感覺到了!雖然非常模糊,非常微弱,但我確實感覺」到了空間的質地」和它對我查克拉的反應」!」
這次輪到海野佐助驚異了。
他知道永帶妹天賦絕倫,但也冇想到能達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天賦怪,這簡直就是位麵之子!
自己若非覺醒了陰陽重瞳,擁有作般的「空間視覺」,單論對空間的天然親和與領悟度,恐怕還真不如眼前這個永帶妹。
「水門,你的空間天賦,比我想像的還要恐怖,簡直無人能及。你缺少的也隻是正確的指引和更高層的視角。照這個速度,結合你對飛雷神一段的深刻理解和豐富實戰經驗,或許——用不了幾年,你真的能掌握飛雷神二段。」
波風水門被這個評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的光芒更盛。
他深深鞠躬:「這一切都得益於火影大人您的指點!冇有您撥雲見日般的講解和演示,我恐怕還在黑暗中獨自摸索,終生難窺二段門徑!」
海野佐助擺擺手,心中卻是欣慰無比。
木葉有如此逆天璞玉,何愁不興?
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戰場上,一個更加恐怖的「金色閃光」,讓整個忍界都聞風喪膽的場麵了。
「好好感悟今天的收穫。修煉不可急躁,空間感知需水滴石穿。有任何疑問,隨時可以來問我。」
海野佐助起身,望向即將沉入地平線的夕陽,「至於二代目接下來的創想,飛雷神三段空間絞殺」和四段空間禁」————那涉及到對空間結構更暴力和更精密的操控,距離現在的你還太遠,等你真正掌握了二段,我們再談。」
波風水門鄭重應下,帶著滿心的震撼與全新的修行方向,隱身退下。
訓練場上,宇智波瞬卻忍不住現身出來。
與波風水門那幾乎要溢位來的興奮與頓悟不同,宇智波瞬的臉上寫滿了困惑與苦惱。
他剛纔也在暗中觀摩,身為時空間能力的擁有者,他對剛纔兩人那段涉及空間本質的高深對話,格外關注。
然而,結果卻讓他備受打擊。
「火影大人。」宇智波瞬猶豫著開口,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中,原本銳利的鋒芒此刻顯得有些迷茫。
「您剛纔對水門講解的那些——關於空間褶皺、脈絡、質地的這些,我雖然聽懂了每一個詞,但連在一起,卻完全無法在腦海中形成清晰的概念。」
他的左眼萬花筒,能讓他進行空間瞬移,但那更像是一種本能。
至於原理?根本不懂。
他就像是一個拿著最先進的萬花筒計算器的小學生,隻知道按按鈕能得出答案,卻完全不懂裡麵的微積分公式。
他的語氣帶著罕見的挫敗感。
麵對這種涉及規則本質的理論,他感覺自己像個文盲一般。
海野佐助看著宇智波瞬,眼神溫和,並無看輕之意。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瞬,這很正常。」海野佐助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時空間能力,本質是萬花筒寫輪眼賦予你的。它就像一台為你量身定做封裝機器,你作為使用者,隻需要注入查克拉,選定目標,機器就會自動完成最複雜的空間坐標計算,路徑選擇等過程,將你安全送達。你享受了結果,但無需理解過程,也無法輕易拆解這台機器」去學習它的製造原理。」
他頓了頓,比喻道:「而水門則不同,他學習的飛雷神之術,從一開始就是一套需要自己親手組裝,除錯,不斷優化的空間工具套件」。
他必須理解每一個零件的功能,組裝順序,乃至材料本身的特性。雖然他起步時冇有你那麼方便的直接成品」,但正因為他一步步親手搭建,所以他對自己構建的空間通道」有著透徹的理解,也擁有了在此基礎上進行更深度改裝和升級的可能。
你的機器」很高階,但它更像是黑箱。」
宇智波瞬若有所思:「我能否不依靠萬花筒,也掌握時間瞬移?」
「很困難,但冇有空間天賦,也就比普通忍者強點。不過,倒是可以用逆向工程」,通過實踐出真理的方法進行。」
海野佐助的目光落在宇智波瞬的萬花筒寫輪眼上,「不過,你頻繁使用萬花筒來實踐,窺探其內部原理,代價你未必承受得住。之前與大野木一戰,若非「生命陽二號」藥劑強行補充生命力,你現在看東西恐怕已經重影了。」
宇智波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受著因瞳力過度消耗的酸澀與輕微的視野模糊感,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四代目說的是事實。
萬花筒可不僅是利器,也是詛咒。
「不過,你也不必灰心。」海野佐助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每個人天賦點都不同,可以試著開發另一隻眼睛的能力嘛。」
宇智波瞬精神微振。
「時間為王,空間為尊,時間能力可是很強的!」
海野佐助眼中精光爆閃,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二代目曾對時間忍術有過猜想,他認為時間能力可能分為三個大方向:時間加速、時間減速、時間靜止。你的右眼便是時間減速能力。」
「與其耗費巨大代價去逆向解析你並不擅長的空間本質,何不將精力集中在你的時間領域天賦點上?將時間減速能力進一步開發,深入理解其原理,甚至嘗試觸類旁通,向時間靜止」的方向探索?」
「這遠比你不去死磕擅長的空間更容易出成果,也更適合你的戰鬥體係,想想看,配合你的幻劍術,在敵人時間近乎靜止的剎那,你的劍鋒已經抵住他的咽喉,這是何等恐怖的刺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