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自由!自由!
」隻有掌握族內神器,解除籠中鳥,才能讓我們獲得和宗家平等對話的權力。」
「潛入羽村神殿,奪取神器,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大筒木舍月的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可是大長老不是說...」
「諸位,雄太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若我們...繼續當狗,哪天不高興了,就被人宰了。」
他看向房間內的幾個分家:「你們願意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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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分家咬牙道:「不願意!我寧願死,也不當狗!」
「我也是!」
「算我一個!」
大筒木舍月搖了搖頭:「人不能太多,否則容易暴露。就我們三個。」
他指了指自己,和兩個實力最強的分家。
「我們三個潛入神殿,如果能控製神器,解除籠中鳥,再回來解放其他族人。」
「如果失敗——」
「如果失敗,至少我們努力過。」大筒木舍月看向窗外的白色建築,「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三人對視,眼中都燃起了決絕的光芒。
當晚,夜深人靜。
大筒木舍月三人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分家居住區,向著神殿方向潛去。
神殿坐落於月球內部空間的中央穹頂之下,通體由乳白色的發光石材築成,莊嚴而肅穆。
出乎大筒木舍月三人預料的是,神殿外圍的守衛雖然森嚴,佈防嚴密,但實際守衛的宗家忍者神情鬆懈,甚至有些在打盹。
千年的和平與對「籠中鳥」絕對控製權的自信,早已磨掉了他們最基本的警惕。
這為三人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遠超這些普通宗家守衛的實力,三人如鬼魅般精準打暈了沿途的明哨暗崗,未發出任何驚動遠處的聲響。
他們順利潛入神殿厚重的大門,內部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高聳的穹頂上銘刻著日月星辰的軌跡,以及羽村老祖率領族人遷居月球的壁畫。
空氣清冷,瀰漫著一股古老而純粹的能量氣息。
大筒木舍月留下同伴在殿門內側警戒,自己則懷著忐忑與決絕的心情,一步步走向神殿最深處。
穿過漫長的先賢石像走廊,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前。
然後,他看到了傳說中的「神器」。
與古老捲軸記載的「先祖之眼」形象,截然不同。
祭壇上方懸浮著的是一個直徑超數十米,散發著柔和卻令人心悸的淡金色光芒的球體。
它宛如一顆微型的太陽,靜靜地旋轉著,內部似平有無數光流在奔湧、匯聚,每一次光芒的脈動,都讓他感覺到自己白眼瞳力的微微共鳴,以及靈魂深處的一絲悸動與渴望。
「這真的是羽村老祖的眼睛?!」
大筒木舍月震驚,然後屏住了呼吸,他能感受到,這光球蘊含著無法想像的磅礴瞳力,那是一種超越了普通白眼,甚至超越了他理解範疇的至高力量。
這可不隻是大筒木羽村的轉生眼,千年的時光,無數白眼瞳力匯聚於此,量變引發了質變,才最終形成了這件神器。
也難怪他們有信心對忍界進行滅世,是真的有這個本錢啊。
大筒木舍月沒有時間猶豫,深吸一口氣,全力開啟了自己的白眼。
額側青筋暴起,視野瞬間穿透表象,終於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在他的白眼洞察之下,那淡金色的光球內部,是無數細密到極致,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查克拉經絡和符文結構,在生生不息地運轉,它們構成了一個完美而浩瀚的能量迴圈係統,其精密與宏大,遠超任何想像。
他嘗試著,小心翼翼地將自身的查克拉和白眼瞳力,如同伸出觸角般,緩緩探向那轉生眼光球。
起初,轉生眼毫無反應,彷彿一塊冰冷的巨石。
他沒有放棄,回憶著家族古籍中模糊提及的溝通方式,並非強行控製,而是懷著「祈求」、「共鳴」與「解放」的意念,將自己的查克拉頻率調整到與光球表麵某處微弱的波動相契合。」
一聲低沉的嗡鳴,在他腦海中直接響起。
轉生眼光球的光芒驟然明亮了一瞬,一道細微但清晰的金色光流如同被吸引般,從光球中分離出來,輕輕觸碰到了他延伸出的查克拉觸角。
剎那間,海量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轉生眼的部分本質,理解了其部分權能,如操控引力、斥力,控製能量形態,看穿乃至操控空間結構,賦予查克拉以生命與毀滅的形態————
同時,他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額頭籠中鳥咒印的結構。
那不僅僅是一個複雜的陰陽遁封印術,更是在靈魂層麵和肉體層麵同時打下了雙重枷鎖,其核心錨點並非僅僅在額頭皮肉之下,更深深地嵌入了白眼的本源血脈之中,並與眼前的轉生眼神器產生了遙相呼應的連線。
宗家掌握的咒印,更像是啟動這個複雜鎖鏈的「鑰匙」,而鎖鏈本身,連線著血脈、
靈魂與轉生眼的規則。
難怪忍界從未有人能真正解開籠中鳥,因為連線著轉生眼,非同等層次的力量,無可撼動。
在轉生眼的視角下,籠中鳥那看似無解的複雜結構,雖然依舊精妙,卻露出了可以被更高許可權覆蓋或強行解構的介麵。
「原來如此!」大筒木舍月心中明悟,狂喜與悲憤交織。
他不再猶豫,引導著那一縷連線上的轉生眼瞳力,沿著那微妙的「介麵」,逆向侵入自己額頭的籠中鳥咒印結構。
因為隻是借用轉生眼的許可權,並沒有徹底掌控轉生眼,過程並不輕鬆。
籠中鳥彷彿有生命般激烈反抗,咒印在額頭灼熱發燙,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咒文瘋狂扭動,試圖抵禦金色瞳力的侵入。
劇痛傳來,比以往任何一次宗家催動都要強烈十倍!
大筒木舍月咬緊牙關,渾身顫抖,七竅甚至開始滲出血絲,但他眼神中的瘋狂與決絕絲毫未減。
轉生眼的金色瞳力緩慢而堅定地推進,它所過之處,那些構成籠中鳥的複雜符文和血脈鎖鏈,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快速斷裂。
不是暴力破壞,而是一種更高層麵的「規則覆蓋」與「許可權抹除」。
靈魂層麵的枷鎖最先鬆動,那種常年縈繞被操控的壓抑感開始消退。
緊接著,肉體層麵的封印結構也被逐一瓦解。
「哢嚓———!」
一道無聲卻彷彿琉璃碎裂的輕響,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額頭上那伴隨著屈辱和奴役的綠色咒印,顏色急速變淡,紋路迅速模糊崩解,最終化為一點點光塵,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難以形容的輕鬆感和澎湃的自由感,瞬間席捲全身,多年來因咒印而被隱隱抑製的查克拉,此刻如同決堤洪水般在體內奔騰咆哮,甚至他的白眼,都感覺比以往更加清晰敏銳!
「成————成功了!」大筒木舍月喘著粗氣,跟蹌了一下,伸手撫摸著自己光潔的額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千年的枷鎖,真的被打破了!
羽村神器,果然擁有逆轉命運的力量!
他立刻將兩名同伴喚入,兩人懷著極大的期待和一絲恐懼,在他的引導下,也開始了同樣的過程。
雖然同樣痛苦,但在轉生眼磅礴瞳力的支援下,兩人的籠中鳥也被成功解除。
當他們摸到自己光潔的額頭時,激動得幾乎落淚,對大筒木舍月的感激達到了頂點。
「時間緊迫!」大筒木舍月強壓下激動,沉聲命令,「你們立刻回去,分批帶人過來!記住,一定要隱蔽!我們必須在宗家發現之前,解放所有族人!」
兩人重重點頭,身影迅速消失在神殿外的陰影中。
計劃起初進行得很順利。
第一批十數名分家精銳被悄悄帶來,在經歷痛苦的解除過程後,他們也都獲得了自由。
希望如同野火,開始在分家最核心的圈子裡蔓延。
每個人都極力剋製著狂喜,配合著迅速而隱蔽的行動。
然而,他們低估了宗家對分家的監控程度,也低估瞭如此多精銳分家頻繁異動可能引發的關注。
宗家並非毫無察覺,分家異動立刻引起了負責監控的宗家警覺。
「立刻上報大長老!」
當第二批分家正在神殿內接受解除時,浩大的鐘聲終於劃破了月球內部千年來的寧靜。
「發現入侵者!在神殿方向!」
「分家叛亂!他們正在褻瀆神器!」
宗家大長老震怒的聲音通過查克拉傳遍整個宗家區域:「所有宗家忍者,立刻前往神殿,鎮壓叛亂!格殺勿論!」
無數道白色的身影從宗家居住區沖天而起,殺氣騰騰地撲向神殿方向。
神殿外,第一批已經解除籠中鳥的分家精銳,毫不猶豫結陣迎敵。
他們雙目赤紅,壓抑了千百年的仇恨和對自由的渴望在此刻徹底爆發!
「為了自由!」
「不再當狗!」
「跟他們拚了!」
怒吼聲中,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
八卦掌的碰撞聲,查克拉的爆破聲,忍具的交擊聲,以及受傷者的慘叫聲,頃刻間打破了月球的寂靜。
宗家忍者震驚地發現,這些沒有了籠中鳥威脅的分家,戰鬥起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一時間,宗家竟被這股悍不畏死的氣勢和出其不意的阻擊給擋住了。
神殿內,大筒木舍月目眥欲裂,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瘋狂溝通轉生眼,加速為祭壇前的族人們解除咒印。
每一個咒印的消失,都意味著一個戰士的解放,也意味著與宗家徹底撕破臉,再無回頭路。
「快!再快一點!」大筒木舍月嘶吼著。
宗家的攻勢越來越猛,特別是當幾位實力高強的宗家長老加入戰團後,分家的防線開始岌岌可危。
不斷有分家戰士倒下,但他們用生命為神殿內的同伴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大筒木舍月!」宗家大長老怒視著神殿入口,「立刻停止褻瀆神器的行為,交出神器控製權,束手就擒!否則,老夫將立刻發動籠中鳥,讓所有未解除咒印的分家,即刻斃命!」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神殿內外所有分家都渾身一僵,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大筒木舍月的動作,也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可當他看到祭壇前那些族人眼中,那燃燒著對自由的渴望,那不屈的意誌,看到外麵正在浴血奮戰的同伴,再想到慘死的雄太和千年的壓迫——
「在自由麵前,死亡又算得了什麼!」
大筒木舍月變得愈發堅定,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拚命地催動轉生眼。
現在停下,所有人都會死!
隻有反抗,纔有一線生機!
大筒木的堅持和話語,像一顆火種,徹底點燃了分家心中的勇氣。
對宗家千年積怨的仇恨,對自由呼吸的渴望,對不再被隨意主宰命運的嚮往,此刻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舍月大人,不要管我們!繼續!」
「我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
「宗家的走狗,來啊!殺了我們,你們也休想好過!」
悲憤而決絕的吶喊,從分家各處響起。
那些尚未解除咒印的族人,非但沒有退縮求饒,反而紅著眼睛,撿起武器,或者僅僅是用血肉之軀,撲向了宗家忍者,用最慘烈的方式為親人爭取時間。
宗家大長老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沒想到籠中鳥的死亡威脅,竟然在這一刻失效了!
「冥頑不靈!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無情了!」大長老眼中厲色一閃,開始結印。
剎那間,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響徹月球內部。
隻見在戰場外圍,額頭咒印尚在的近百名分家,同時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
他們額頭的咒印瞬間變得漆黑如墨,裂紋蔓延,恐怖的查克拉從內部爆發開來。
「砰!」
「砰!」
「砰————」
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瞬間戛然而止。
他們七竅流血,身體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下,眼中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以及對親人最後的眷戀。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地麵和牆壁,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母親緊緊抱著孩子一同死去,少年徒勞地伸手抓向不遠處的夥伴,老人蜷縮在牆角無聲無息地失去生機————
近百條生命,就在這一瞬間,被無情抹殺。
畫麵慘烈得讓人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