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大國小民
海野佐助壓下心中的激盪,通靈出數個特製的大容積封印捲軸,開始將密室中的查克拉金屬磚、金銀珠寶等財物,分門別類封印進去。
整個過程輕車熟路,高效而迅速,顯然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飛雷神導雷!」
空間波動籠罩了這些滿載的捲軸,光芒一閃,它們便直接傳送到了波之國大本營。
有了這筆難以估量的戰略投入,波之國的發展必將再次進入快車道。
做完這一切,海野佐助這才提著昏迷的大名,如同無事發生般,走出了密室。 讀好書選,.超讚
而此刻,外麵正血戰正酣!
數百名土之國大名的親衛武士,身披重甲,手持附著查克拉的利刃,結成了堅不可摧的「赤岩陣」。
他們是土之國武士道的精華,個體實力普遍達到中忍以上,配合默契,查克拉連成一片,形成的防禦氣場,甚至抵禦常規忍術攻擊。
「木葉賊子!休想玷汙聖城!」武士大將怒吼,聲震山穀。
若是以前的木葉部隊,麵對如此鐵陣,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此刻,指揮這場區域性攻堅戰的是一名鐵壁軍團的聯隊長。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如同刺蝟般的軍陣,冷聲下令:「目標一赤岩陣!
聯合忍術序列三,執行!」
命令瞬間傳達至三個早已準備就緒的中隊。
「土遁班!改變地形,抬升陣地!」
轟隆隆——!
赤岩陣前方的地麵猛然隆起,形成一個斜坡,讓木葉忍者的射界更加開闊。
「風遁班!火遁班!同步準備!」
數十名忍者同時結印,查克拉的波動引動了天象,空氣變得灼熱而躁動。
「複合忍法·颶風火隕!」
狂風憑空而生,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被精妙的查克拉操控著,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火焰龍捲。
這些火焰龍捲並非自然形成,其核心是高度壓縮的火遁查克拉,外圍是急速旋轉的風遁查克拉利刃。
「放!」
數十道火焰龍捲如同來自地獄的咆哮,狠狠地撞進了赤岩陣中!
「頂住!」武士大將目眥欲裂,將查克拉提升到極致,厚重的鎧甲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
然而,在如此恐怖的風火複合忍術麵前,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渺小。
嗤—!
風刃輕易地撕開了查克拉防禦場,切割著厚重的鎧甲;烈焰則無孔不入,點燃一切可燃之物,並將金屬燒得通紅。
慘叫聲瞬間被風火的呼嘯淹沒。
僅僅一輪齊射!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赤岩陣,就迅速瓦解,直接崩潰,中心區域的武士連殘骸都未能留下,邊緣的則變成了燃燒的火人,哀嚎著翻滾。
僥倖在邊緣,被衝擊波震飛出去的少數武士,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早已伺機而動的木葉精銳小隊,輕鬆補刀解決。
「這——這難道就是忍者什麼力量?!」一名躲在殘破女牆後的土之國老貴族,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嚇得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濕熱。
「武士的榮耀,在如此力量麵前,又算得了什麼?難怪會被忍者所取代!」
不僅僅是敵人被震懾,就連一那些剛整編的忍族族兵,也看得心潮澎湃,目瞪口呆。
「我的天啊,、我們原來可以這麼強?」一名日向分家的忍者喃喃道。
他以往更依賴柔拳和白眼單打獨鬥,何曾見過如此規模的忍術協同。
「看到了嗎?這就是鐵壁軍團的先進戰法!聯合忍術作戰纔是軍團戰的未來!」一名犬塚一族的忍者興奮地對著身邊的夥伴喊道。
在全新的戰術體係下,木葉忍軍化身成為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聯合忍術清場,精銳小隊穿插收割,精英上忍定點清除硬骨頭,空中還有飛行器提供偵察和騷擾。
即便是巷戰,也依然勢如破竹。
忍者能輕易改變地形,摧毀建築,從任何角度發動攻擊,甚至化身人形地圖炮,守軍賴以頑抗的複雜地形,反而成了他們的囚籠墓地。
短短一個來小時。
這座千年山城,就宣告易主。
團藏誌得意滿踏上大名府正殿,站在那曾經隻有土之國大名才能安坐的主位前之時,內心的狂野幾乎要破胸而出。
「搜!刮地三尺!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是木葉的戰利品!」他嘶啞著下令,獨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權力的火焰。
隨著團藏的一聲令下,有組織的大規模劫掠開始了。
與混亂無序的土匪不同,在鐵壁暗部的主導下,這場劫掠顯得異常高效又精準。
木葉忍者首先控製了官方庫房,隨後目標明確地撲向各個貴族區和高門大院。
「開門!」冰冷的命令,伴隨著巨響,木葉忍者直接破門而入。
麵對試圖抵抗的私人武裝,木葉忍者毫不留情。
對於放棄抵抗的僕役和平民,則基本不予騷擾,隻是集中看管。
而當一座座貴族府邸的地窖、密室被強行開啟時,裡麵暴露出來的財富,讓見多識廣的木葉忍者一次次發出驚呼。
「報告!西北區伯爵府,地窖滿倉糧食,部分已黴變!」
「東城區財政大臣別院,地下金庫發現金磚五百塊!」
「南區大商會總部,密室藏有查克拉金屬錠三十箱,刃具軍需物資無數!」
類似的匯報,如同雪片般飛來。
一個年輕的宇智波族人,跟隨隊伍衝進一個伯爵的倉庫,看著裡麵堆積如山,足夠萬人食用幾十年的糧食,再想起沿途看到的那些麵黃肌瘦的平民,都忍不住對著那腦滿腸肥的伯爵啐了一口:「呸!國難當頭,你們就是這樣與國同休」的?!」
那伯爵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負責統計的手久一族忍者,手指飛快地在算盤上撥動,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最終,他拿著初步匯總的清單,幾乎是跟蹌著跑到團藏麵前,聲音都帶著顫抖:「長老!初步統計,單是從貴族、豪商處抄沒的現銀、黃金、珠寶、古董,估值——估值就超百億兩了!這還不包括那些難以估價的查克拉金屬、礦產契約、
商鋪地契,以及足以支撐我們大軍在此作戰好幾年的糧草物資!」
「多——多少?!」團藏一把搶過清單,獨眼死死盯著上麵的數字,呼吸驟然急促,拿著紙張的手劇烈顫抖起來,青筋暴起。
超百億兩?!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
他執掌根部,每年為了千把萬兩的經費,要和猿飛日斬爭得麵紅耳赤,甚至要動用見不得光的手段。
而此刻,僅僅一次收穫,就是根部幾百年的經費!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團藏幾乎扭曲的狂笑:「哈哈哈!好!好啊!天佑我木葉!」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帶著這富可敵國的財富回到木葉,那些曾經反對他的那些人的震驚麵孔了。
特別是猿飛日斬,這個軟弱的傢夥,何時為木葉帶來過如此輝煌的勝利和巨額財富?!
巨大的狂喜和自豪感,讓他幾乎要仰天長嘯。
不僅僅是團藏,所有得知這一訊息的木葉高層,無不駭然失色。
旗木佐雲眉頭緊鎖,他雖不喜劫掠,但這數字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這意味著木葉未來幾十年的發展都將無憂。
千手繩樹張大了嘴巴,喃喃道:「這——這得能建多少學校,培養出多少精銳忍者啊————」
日向宗嚴則目光閃爍,緊緊盯著清單上關於查克拉金屬和稀有材料的條目,心中飛速盤算著如何為家族爭取最大的利益。
而那些底層的木葉忍者,雖然不清楚具體數額,但看著一車車從貴族區拉出來的沉重物資,聽著隊官們壓抑不住的興奮議論,都知道收穫有多豐。
這一次,他們跟著鐵壁大人,不隻是攻陷了一國都城,而是為木葉又打下了一座巨大的寶庫。
就在木葉忍者對那些貴族豪商抄家滅族之時,一種微妙的變化,開始在城中底層蔓延。
最初,是死寂般的恐懼。
那些平民緊鎖門窗,蜷縮在角落,聽著外麵忍者交戰的聲音,貴族府邸被破門的巨響,以及偶爾響起的瀕死慘嚎,他們瑟瑟發抖,以為末日降臨。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
預想中無差別的屠殺和劫掠並未降臨。
木葉忍者目標明確,隻針對擁有武裝的武士、貴族府邸,以及官方倉庫。
對於縮在平民區的普通百姓,他們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這種「紀律嚴明」,讓一些膽大的人,開始從門縫裡偷偷觀察。
一個衣衫檻褸、麵黃肌瘦的老農,看著一隊木葉忍者從他家破舊的茅草窩棚經過,直奔隔壁子爵大人那氣派的府邸。
當那忍者首領目光掃過他時,並沒有停留,彷彿他和他這間破屋子,與路邊的石頭無異。
老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恐懼,而是心中不禁浮起一絲復仇的期待。
他想起了去年寒冬,子爵家的管家帶著如狼似虎的家丁,強行奪走了他僅有的過冬錢糧抵租,他跪在雪地裡磕頭求饒,額頭磕出血,換來的卻是一頓鞭子和管家的唾罵。
他那剛滿五歲的小孫女,就那樣活活凍餓而死,老伴哭瞎了眼睛,沒多久也撒手人寰。
仇恨的種子,早已深埋。
此刻,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子爵府大門被木葉忍者輕易劈開,聽著裡麵傳來的哭喊和兵刃交擊聲,老農渾濁的眼睛裡,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他鼓起勇氣,跟蹌著衝到那隊木葉忍者身後,用盡平生力氣嘶喊道:「大人!軍爺!我知道!我知道子爵老爺的倉庫在哪裡!他有個秘密地窖,不在主屋,在後院馬廄的草料堆下麵!裡麵全是糧食和錢!還有他逼死我孫女!求軍爺給小人做主啊!」
為首的木葉小隊長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這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老農,眼神銳利如刀。
他略一沉吟,對身後兩名部下示意:「跟他去核實。」
「是!」
片刻之後,馬廄下的地窖被找到,裡麵堆積的糧食和金銀,讓見慣了戰利品的木葉忍者都有些側目。
小隊長看著那老農,丟過去一大袋硬邦邦的乾糧和幾吊從地窖裡拿出來的錢兩:「賞你的,指路有功。」
老農接過乾糧和錢兩,沒有欣喜若狂,而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子爵府主屋的方向,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老淚縱橫,嘶啞地哭喊著:「孫女,爺爺沒用——但今天,有人給你報仇了!報仇了啊——!」
這一幕,像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在貴族工坊裡做工,因長期接觸有毒染料而咳血不止的中年工匠,主動找到正在清點工坊物資的木葉忍者,揭發了工坊主如何剋扣工錢,使用劣質材料以次充好,並將病重的工人直接丟到亂葬崗的罪行。
他帶著忍者找到了工坊主隱藏在牆壁夾層裡的帳本和大量來路不明的黑錢。
「他——他去年活活累死了我兄弟,就給了兩斤發黴的粟米當撫恤!」工匠指著麵如土色的工坊主,咳著血控訴。
一個曾經小有田產的自耕農,因為得罪了當地的稅吏,被羅織罪名,田產被豪強巧取豪奪,幾子被徵發搖役活活累死在水壩上。
他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木葉巡邏隊麵前,指出了那家豪強隱藏在別院裡的糧倉和勾結官員偷漏巨額稅賦的證據。
「他們吃的是人血饅頭!我家破人亡,就是他們害的!」
控訴字字血淚。
甚至,連一些原本在貴族府中做僕役的人,也暗中遞出了訊息。
他們太熟悉主家的秘密了,哪塊地磚下麵是密室,哪位老爺有記黑帳的習慣,哪個少爺強搶民女逼出人命後埋在了哪裡————
仇恨,如同地下奔湧的岩漿,在被壓迫了無數年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木葉忍者的入侵,打破了舊有的權力結構,撕開了籠罩在貴族威嚴上的遮羞布。
這些平日裡溫順如羔羊的平民,在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和實實在在的獎賞後,內心深處那頭被飢餓、屈辱和仇恨餵養起來的野獸,終於被釋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