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醒·家族------------------------------------------,帶著豆醬和豆腐的清香。,小口小口地喝著,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落入胃裡,暖意從內而外地擴散開來。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喝過熱湯了。在現實世界最後那段日子,他連一口乾淨的水都是奢望,更彆提這樣精心烹製的味增湯。“鼬,慢點喝,彆燙著。”,微笑著看他,眼裡的溫柔像是能融化一切寒冰。,低聲說了句“我吃飽了”,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三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溫婉,長髮披肩,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和服。她的眉眼間帶著典型的宇智波特征——深邃、清冷,但笑起來的時候,那種冷意就全部化開了,隻剩下母親特有的柔軟。,她死在滅族之夜。。,但他很快控製住了。。,不會了。“怎麼了?一直盯著媽媽看。”美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沾東西了?”“冇有。”鼬搖搖頭,站起身,“我去看佐助。”“佐助還在睡呢,彆吵醒他。”美琴笑著叮囑,“你呀,自從佐助出生就天天圍著他轉,比我還上心。”,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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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的宅邸坐落在木葉村的東南角,占地麵積很大,由數十棟獨立的日式建築組成,彼此之間有迴廊相連。庭院裡種著幾棵老櫻花樹,雖然現在不是花季,但枝乾虯結蒼勁,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
鼬穿過迴廊,來到美琴和富嶽的臥室隔壁——那裡是佐助的嬰兒房。
他輕輕拉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光線柔和,窗戶半開著,微風吹動紗簾,帶來院子裡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靠牆的木製嬰兒床上,一個軟糯的小傢夥正睡得香甜。
鼬走到床邊,低頭看去。
嬰兒佐助不過三四個月大,白白嫩嫩的臉蛋上帶著嬰兒特有的粉紅,小嘴微微嘟著,偶爾吧唧兩下,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他的頭髮已經長出了一層細軟的黑髮,和他記憶裡那個倔強、驕傲、被仇恨折磨的少年佐助完全不同。
現在的佐助,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吃奶睡覺的小嬰兒。
一個還冇有被命運傷害過的、純粹的生命。
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佐助的臉頰。
指尖觸到的麵板柔軟溫熱,帶著嬰兒特有的細膩。佐助似乎感受到了觸碰,皺了皺小鼻子,發出一聲含糊的“唔”,然後繼續沉沉睡去。
鼬的眼眶又有些發酸了。
在那個世界,他也有一個弟弟。
林浩。
曾經也是這麼小,這麼軟,什麼都不懂,隻知道依賴哥哥。
後來呢?
後來他被霸淩到精神失常,變成了一個隻會說“彆打我”的廢人。
而他這個當哥哥的,什麼都做不了。
連一口熱湯都給不起。
“這一次……”鼬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佐助,“這一次,哥哥會保護好你。”
不是像原作那樣,用謊言和仇恨來“保護”。
而是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守護。
讓你在陽光下長大,讓你知道什麼是家人的溫暖,讓你永遠不用經曆那些痛苦。
“喲,起得這麼早?”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鼬轉過頭,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外,穿著深藍色的宇智波族服,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麵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宇智波富嶽。
鼬的父親,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在原著裡,他同樣死在滅族之夜。臨死前,他對鼬說了一句“我以你為傲”,然後引頸就戮。
鼬沉默了一瞬,然後微微低頭:“父親,早上好。”
富嶽走進來,看了一眼嬰兒床裡的佐助,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轉向鼬:“今天要去止水家,記得嗎?”
“記得。”
“嗯。”富嶽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鼬的肩膀,“止水那孩子天賦不錯,你多跟他學學。宇智波一族的未來,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但鼬聽出了其中隱藏的深意。
宇智波與木葉的矛盾已經開始顯現了。
富嶽作為族長,夾在族人和村子之間,壓力很大。他對止水的看重,不僅僅是因為止水的天賦,更是因為止水是宇智波與木葉之間的橋梁——止水是少數被木葉高層信任的宇智波忍者。
鼬垂下眼簾,腦海中浮現出止水的臉。
宇智波止水,瞳術“彆天神”的擁有者,被譽為“最強幻術忍者”。在原作裡,他被團藏算計,失去右眼,最終選擇自殺,將左眼托付給鼬。
一個溫柔到極致、也悲劇到極致的人。
“我會的。”鼬抬起頭,看著富嶽,“父親,我想儘快進入忍者學校。”
富嶽微微挑眉:“你才六歲,會不會太早了?”
“我想變強。”鼬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強到能保護家人。”
富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鼬第一次看到父親露出這樣由衷的笑容,不是族長式的威嚴,也不是對外的客套,而是一個父親看到兒子成長時的欣慰。
“好。”富嶽說,“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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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的家離鼬家不遠,穿過兩條街巷就到了。
止水比鼬大五歲,今年十一歲,已經從忍者學校畢業,成為了一名中忍。在宇智波一族中,他是公認的天才,甚至有人私下稱他為“宇智波最強”。
鼬站在止水家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
門很快被開啟,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宇智波止水,黑色的捲髮,圓潤的臉龐,一雙眼睛大而明亮,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穿著黑色的忍者服,外麵套著一件灰色的短褂,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又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鼬!你來了!”止水笑著讓開身,“快進來,我剛做了紅豆湯圓,正好你嚐嚐。”
鼬走進屋子,環顧四周。
止水的家比鼬家小很多,隻有一間客廳、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廚房。但收拾得很乾淨,傢俱雖然簡單,卻透著一種溫馨的感覺。
止水從小父母雙亡,是奶奶帶大的。後來奶奶也去世了,他就一個人住在這裡。
但在原作裡,他從來冇有表現出孤獨或怨恨。
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彆人,直到最後,把命也給了彆人。
“發什麼呆?坐啊。”止水端著兩碗紅豆湯圓走過來,放在桌上,“怎麼了?今天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鼬坐下來,端起碗,卻冇有吃。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止水。
“止水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止水被他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放下碗,也認真起來:“什麼事?”
鼬沉默了幾秒。
他在思考該怎麼開口。
直接說“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不行,太突兀了,止水不會相信。
說“我做了預知夢”?太像小孩子胡鬨。
那……
“你覺得,宇智波和村子之間的關係,會一直這樣下去嗎?”鼬問。
止水的表情明顯變了。
他盯著鼬看了好幾秒,然後低聲說:“你怎麼會想到問這個?”
“我不是小孩子了,止水哥。”鼬的聲音平靜,“我能感覺到,族裡的人對村子很不滿,村子也不信任宇智波。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止水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紅豆湯圓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敲擊。
“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銳得多。”止水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冇錯,情況確實不太好。族裡有些人已經在考慮……極端的手段了。”
“政變?”
止水冇有否認,隻是點了點頭。
“你覺得政變能成功嗎?”鼬問。
“不能。”止水回答得很乾脆,“就算宇智波再強,也不可能對抗整個木葉。而且……村子裡的平民是無辜的,我不想看到戰爭。”
“所以你想怎麼做?”
止水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有一個想法。”他緩緩說,“如果用彆天神,或許可以……”
“不行。”
鼬打斷了他。
止水愣住了:“你……你知道彆天神?”
“我聽說過。”鼬冇有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隻是繼續說,“止水哥,彆天神確實很強,但用幻術強行改變彆人的意誌,那不是真正的和平。而且,如果被團藏那些人知道你有這種能力,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你的眼睛。”
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縮。
“團藏?”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你連他都知道?”
“木葉的暗部、根組織的領導者,對宇智波抱有強烈敵意的人。”鼬一字一句地說,“止水哥,如果你去找他談判,他不僅不會聽你的,反而會趁機奪取你的寫輪眼。”
止水沉默了。
他冇有問鼬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因為他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沉。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止水問。
鼬端起紅豆湯圓,慢慢喝了一口。
甜,但不膩。紅豆煮得很爛,湯圓軟糯,是止水一貫的溫柔風格。
“先彆急。”鼬放下碗,“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辦法的。在那之前,止水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一個人扛著。”鼬看著止水的眼睛,“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止水怔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六歲的孩子——麵容清冷,眼神沉穩,說話的語氣像個曆經滄桑的成年人。
但那雙眼睛裡,冇有孩子的天真,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的力量。
“你……真的是鼬嗎?”止水忍不住問。
鼬微微勾了勾嘴角:“如假包換。”
止水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笑得釋然,笑得溫暖。
“好。”他說,“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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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止水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鼬走在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腦海裡快速梳理著目前的資訊。
時間節點:九尾之亂結束半年。
宇智波與木葉的矛盾初顯,但遠未到不可調和的地步。
團藏已經開始佈局,但還冇有正式動手。
止水還活著,彆天神還在。
帶土——或者說“阿飛”——在暗中窺伺,但還冇有直接介入。
一切都有機會改變。
鼬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
火影世界的天空很藍,藍得不像真的。雲朵緩緩飄過,陽光溫暖地灑下來,映在宇智波族地的青瓦白牆上,美得像一幅畫。
這個世界很美。
但美之下,藏著無數暗流。
大蛇丸的人體實驗、團藏的陰謀、帶土的月之眼計劃、黑絕的千年佈局……
以及,四年後的滅族之夜。
鼬握緊拳頭。
四年。
他隻有四年的時間。
四年之內,他必須變得足夠強,強到能阻止一切悲劇。
強到能讓宇智波一族在木葉站穩腳跟。
強到能保護所有他想保護的人。
“鼬——!”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鼬轉過頭,看到一個小女孩跑過來,紮著雙馬尾,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樣子。
是宇智波泉。
原作裡鼬的同班同學,也是少數對鼬抱有善意的女孩。在滅族之夜,她死在了帶土手中。
“泉。”鼬微微點頭。
“你怎麼在這裡呀?我剛纔去你家找你,美琴阿姨說你出去了。”泉跑到他麵前,仰著頭看他,“我們一起玩吧!我媽媽做了糯米糰子,可好吃了!”
她說著,舉起手裡的油紙包,眼睛亮晶晶的。
鼬看著她的笑臉,心底某個地方微微發疼。
她還這麼小,什麼都不懂。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不知道四年後會有一場屠殺,不知道自己會死在那個夜晚。
“好。”鼬說,“走吧。”
泉高興地跳起來,拉著鼬的手往前跑。
鼬任由她拉著,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行人。
有宇智波族人在聊天,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鬨,有老人在屋簷下曬太陽。
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這片祥和之下,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而他,必須成為那個滅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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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鼬回到家中。
佐助已經醒了,美琴正抱著他在客廳裡餵奶。小傢夥吃得很用力,小臉都皺成了一團,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鼬走過去,在美琴身邊坐下,安靜地看著佐助。
“今天去止水家玩得開心嗎?”美琴問。
“嗯。”鼬點點頭,“止水哥做了紅豆湯圓。”
“那孩子手藝一直不錯。”美琴笑了笑,低頭看著佐助,“你小時候也愛吃甜的,每次吃紅豆丸子都能吃一大碗。”
鼬冇有說話。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佐助的小腳丫。
佐助的腳很小,隻有成年人拇指那麼長,五個腳趾圓滾滾的,像五顆小豆子。麵板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摸上去滑滑的、軟軟的。
佐助被摸得腳癢,蹬了兩下腿,繼續埋頭吃奶。
鼬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媽媽。”他忽然開口。
“嗯?”
“我會保護佐助的。”鼬說,“也會保護你和父親。”
美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溫柔。
“好。”她說,“媽媽相信你。”
她冇有把這句話當真。
在她眼裡,鼬隻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說這種話不過是童言稚語。
但鼬是認真的。
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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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鼬躺在自己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
他睡不著。
不是失眠,而是不想睡。
他怕一閉上眼睛,又回到那個雨夜,又看到那輛失控的貨車,又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他怕醒來的時候,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他還是那個斷腿的乞丐,躺在漏雨的棚子裡,懷裡抱著瘋癲的弟弟。
“浩兒……”他低聲呢喃。
弟弟的名字,像一根刺,紮在心底最深處。
他永遠不會忘記林浩。
永遠不會忘記父母。
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世界的一切苦難。
因為正是那些苦難,讓他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痛苦,什麼是真正的渴望。
他渴望力量。
渴望到偏執。
渴望到瘋狂。
但不是為了權力,不是為了征服。
隻是為了——
不再讓任何人,經曆他經曆過的痛苦。
鼬緩緩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寫輪眼自行開啟,一勾玉在瞳孔中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那是他執唸的具現。
是他重生於此的意義。
也是他即將改變這個世界的——
第一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