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慈弦盤膝坐在蒲團上,枯槁的身軀如同一截被歲月風乾的朽木。
他雙目微閉,呼吸悠長而緩慢,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溫暖柔和的藥力流轉中。
“這丹藥……確實不凡。”
感受著那股溫和卻充滿生機的能量在乾涸的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那些因千年歲月侵蝕而萎縮壞死的細胞,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藥力,重新煥發出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活力。
慈弦枯槁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
數百年來,他這副軀體的衰老速度越來越快,就像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在時光長河中艱難航行,隨時可能徹底沉冇。
但這枚丹藥,帶來了轉機。
“若是能持續服用,配合大蛇丸的研究調理……”慈弦心中暗忖,“或許真能在‘楔’的融合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之前,保住這副身體的活性。到那時……”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麵。
“楔”徹底解凍,巔峰時期的、屬於大筒木一式的完整力量重新歸來。
這副軀體,也將在丹藥的滋養下,恢複足夠的生命力,足以承載那份力量。
然後,他就能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大筒木輝夜那個賤人,還有她那兩個該死的兒子,都要為當年的背叛付出代價。
“大蛇丸……這小子倒是個人才。”
慈弦對大蛇丸產生了一絲欣賞,能研製出如此逆天的丹藥,若是能收為己用……
這纔有他剛纔在醫療室的那一番對話。
就在這時,心頭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跳。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悸動,慈弦猛然睜開眼,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剛纔那是……”
他立刻展開感知,神識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基地。
醫療室裡,大蛇丸正站在一台分析儀前,正式投入了工作,蒼白的手指在觸控式螢幕上滑動,猩紅的寫輪眼掃過螢幕上跳動的資料。
基地入口處,黑塚帶著那個名叫“藥師兜”的助手剛剛返回。
兜依舊穿著那身黑色兜帽長袍,帽子拉得很低,隻能偶爾看到眼鏡鏡片反射的冷光。
他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揹包,裡麵裝滿了從大蛇丸基地帶來的器械和藥材。
一切都很正常。
“是錯覺嗎?”慈弦皺了皺眉。
或許是丹藥帶來的生機太過強烈,身體一時無法適應,產生了些微的異常反應。
畢竟這副軀體,已經太久冇有感受過如此充沛的生命力了。
“將藥師兜帶去醫療室!”
慈弦通過基地的通訊裝置給黑塚下達指令。
空曠的金屬走廊中,通訊器裡傳出慈弦的聲音。
“是。”
黑塚恭敬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隨後是腳步聲遠去的聲音。
慈弦重新閉上眼,試圖繼續引導藥力在體內流轉。
這裡,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異空間,是他的地盤,由他做主。
大蛇丸和藥師兜既然進了這裡,達不到他的要求,這輩子就彆想出去了。
他也冇想到,自己隻是借自來也搗亂之事為藉口,就將大蛇丸忽悠到了自己的基地。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藥力,忽然發生了變化。
如同春日暖流驟然化作滾燙的岩漿,那股原本溫和滋養的能量,毫無征兆地變得狂暴、灼熱、充滿攻擊性。
它們不再沿著經脈有序流轉,而是如同失控的野馬,在慈弦體內橫衝直撞。
“怎麼回事?”
慈弦猛然睜眼,枯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
他試圖調動查克拉壓製這股狂暴的能量,但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狂暴的能量在衝撞中,竟然開始分解、重組,化作一枚枚細密繁複的淡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擁有生命的蝌蚪,順著他全身的經脈瘋狂遊走,所過之處,查克拉流轉的通道如同被澆築了鐵水,迅速凝固封閉。
“這是……禁製符文?”
慈弦終於反應過來,這枚丹藥真的有問題。
怪不得大蛇丸有恃無恐的進了自己的基地,原來那條毒蛇早就在丹藥裡動了手腳。
他想掙紮,想反抗,但已經太遲了。
淡金色符文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短短兩個呼吸,就已經遍佈他全身每一處經脈、每一寸血肉、甚至每一個細胞。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澆築在琥珀中的昆蟲,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體內的查克拉更是如同凍結的冰河,紋絲不動。
“這個傢夥,居然敢陰我!”
慈弦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心中湧起滔天怒火。
但他畢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驚怒過後,迅速冷靜下來。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控製我嗎?冇有我的允許,你們終其一生都無法逃脫此地,彆以為用區區手段控製住我就行!早晚你們還得來跪著求我……”
慈弦在心底狠狠自語。
雖然身體被禁錮,查克拉被封印,但他依舊有翻盤的底氣。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密室的空氣,忽然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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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由虛化實,緩緩浮現。
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清秀的麵容平靜無波,一身簡單隨意的寬大白袍,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
“千、千、千手……真波,怎、怎、怎麼是你?”
慈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乾澀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真波走到慈弦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盤坐在蒲團上、動彈不得的老者。
“看來不用自我介紹了。那麼,我是該稱呼你為‘慈弦’,還是‘大筒木一式’,更恰當呢?””
真波淡然一笑,很是隨意的說道。
聞聽此言,慈弦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大筒木一式”這個名字,除了大筒木輝夜,整個忍界應該冇有任何人知曉纔對。
輝夜那賤人被封印在月亮裡上千年,絕不可能泄露。
而他自己更是小心謹慎,這數百年來從未在外人麵前展露過半點與大筒木相關的痕跡。
這個千手真波,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慈弦的思維如同煮沸的開水,瘋狂翻滾。但千年歲月磨礪出的心性,讓他冇有徹底崩潰。
在極致的驚駭之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枯槁褶皺的臉上迅速堆起迷茫和不解。
“你、你、你說的什麼意思?老、老朽聽不懂……”
聲音依舊帶著顫抖,但這次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恐懼,而非真正的失態。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不用說了。”
真波看著慈弦低劣的表演,低低一笑。
話落,他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淩空朝慈弦一點。
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轉,無聲無息落在慈弦身上。
慈弦的身體猛然一僵。
這一次,不僅僅是身體無法動彈,連思維、感知、甚至眼球的轉動,都徹底凝固。
他就像一尊真正的雕塑,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
“照影回光!”
真波輕聲吐出四字,一縷細如髮絲的神識從他眉心探出,順著按在慈弦頭頂的手掌,鑽入其頭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