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旗木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海圖上代表敵軍中軍和後軍的位置點了點。
“計劃需要調整，但核心目標不變，重創敵軍，打掉其進攻能力。
既然敵人分成了三截，我們很難一口全吃掉。那就……吃最大最肥的那一截。”
“你的意思是……”照美冥眼神一凝。
“放過前軍，它隻是探路的石子，也是誘餌。敵軍指揮官想看的就是前軍是否安全。
如果我們動了前軍，中後軍立刻就會縮回去，甚至可能用遠端火力覆蓋峽灣，那我們埋下的火爆符可能被提前引爆，效果大減。”
卡卡西環視一圈後，神色肅然的說道。
“那炸誰？”
鬼燈滿月冷不丁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譏誚，“等中軍？萬一那個艦隊指揮官跟現在一樣，讓中軍也分成兩千一隊通過呢？
難不成我們就一直等下去？等他們的偵察機把整個峽灣犁一遍，發現我們埋伏的火爆符？”
卡卡西看向鬼燈滿月，眼神平靜：“那就炸他的‘腰’。”
“腰？”
“對。前軍已入峽灣，後軍壓陣未動。中軍六千主力，是這支敵軍的心臟和腰眼。他們現在停在入口外，是在觀望，也是在等待前軍的訊號。”
卡卡西的手指在海峽入口處重重一劃，“一旦前軍安然通過的訊息傳回，或者指揮官認為風險可控，中軍必然會動。
中軍一次性進入峽灣最好，但如果還是分批次前進，那我們就從中間開花……”
“那後軍呢？”照美冥追問。
“後軍距離最遠，受爆炸波及會小很多，但突然的爆炸和混亂，足以讓他們陷入恐慌。
屆時，前軍已深入峽灣，後路被爆炸；中軍被消滅；後軍孤懸在外，首尾不能相顧，軍心必亂。”
卡卡西的聲音裡透出一絲冷冽，“那就是我們霧隱忍者出擊，擴大戰果，甚至追殲殘敵的時候。”
指揮部內安靜了片刻。
卡卡西的方案，放棄了“全殲”的最優結果，選擇了“重創主力，製造混亂，伺機擴大戰果”的務實目標。
他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戰爭冇有萬全之策，隻有利弊權衡。現在，我們必須做出抉擇。
是冒著風險等待可能的最大戰果，還是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確保至少能狠狠咬下敵人一塊肉？”
照美冥與元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元師微微頷首。
照美冥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掌拍在長桌上：“就按卡卡西說的辦。通知青，密切監視敵軍中軍動向，一旦其主力開始進入峽灣，立即引爆全部火爆符。
如果中軍遲疑不進……聽我後續命令，擇機引爆部分符籙，分割敵軍！”
“是！”傳令暗部應聲，身形一晃，化作白煙消失。
……
海風峽灣，北側懸崖中上部，一個被天然岩石和茂密藤蔓巧妙遮掩的洞穴內。
青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單筒遠望鏡，這是結合了白眼視角和普通光學鏡片的特製裝備。
他右眼周圍經絡暴起，純白的瞳孔將數十裡外海麵上敵軍艦隊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兩耳懸掛的淡藍色符籙微微發光，將方圓十數裡內的風聲、水聲、乃至艦船引擎的細微嗡鳴都收納耳中。
身上穿著一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灰黑色連體緊身衣，質地特殊，摸上去有細微的顆粒感。
這就是從木葉高價購得的“絕熱匿蹤衣”，能極大程度隔絕人體紅外輻射，並一定程度上扭曲光學探測。
正是靠著它和精心佈置的隱匿結界，霧隱的伏兵才能躲過敵軍探測器一輪又一輪的掃描。
“青大人，指揮部命令。”一名同樣穿著匿蹤衣的霧隱中忍悄然來到他身後，低聲傳達。
青聽完，麵色古井無波，隻是淡淡地說道:
“知道了，傳令各引爆小隊，檢查火爆符陣，隨時待命。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是！”
中忍退下。
青重新舉起遠望鏡，目光鎖定在那支緩緩啟動的敵軍中軍集群。
六千人的主力，艦隊的核心，大大小小超過五十艘各型艦船，正開始調整隊形，準備跟隨前軍的航跡，駛入峽灣。
青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他是霧隱最優秀的偵查忍者，是這場伏擊戰的眼睛和耳朵。他比指揮部裡的任何人，都更清楚此刻戰場上的微妙氣氛。
敵軍的謹慎超乎想象，指揮官的耐心也極好，前軍已經快要駛出峽灣中段了，中軍纔不緊不慢地開始動作。
“卡卡西……你的判斷冇錯。中軍，纔是目標。”青心中默唸。
他能“看”到，中軍艦隊雖然龐大，但隊形保持得極好，警戒等級極高。
許多艦船的炮口都在緩緩轉動，掃描著兩側的懸崖，一些小型飛行器從母艦上起飛，開始對懸崖進行近距離的探查。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彷彿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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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的先頭艦隻，已經觸及了峽灣的入口。
青的呼吸放緩，心跳卻如同擂鼓，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一個命令，將決定五億四千萬兩投入的成敗，將決定數千霧隱同僚的生死，也將決定這場戰役的走向。
“各小隊彙報。”他對著耳邊加密過後無線電通訊器低聲道。
這項技術也是木葉研發的，能最大程度降低敵人的雷達訊號掃描，和“絕熱匿蹤衣”一起打包出售給霧隱的，價值三億兩。
“一小隊就位。”
“二小隊就位。”
“三小隊……”
……
分散隱藏在峽灣兩側懸崖不同位置、不同高度的十二個引爆小隊，全部準備完畢。
每個小隊負責一片區域的起爆符陣核心節點，三千枚火爆符並非散亂佈置，而是按照特定的陣法圖錄，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峽灣中段、綿延近二十裡的巨大毀滅之網。
隻要幾個關鍵節點被同時引爆，就會引發恐怖的連鎖反應。
中軍的主力艦，那艘體量龐大的“深藍號”巡洋艦，緩緩駛入了峽灣。
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如同一條鋼鐵巨蟒，正在小心翼翼地鑽進獵人佈下的死亡口袋。
青的右眼死死盯著那條“巨蟒”的腰部，大約三分之一的艦隻已經進入峽灣，但還有大半留在外麵，與後軍保持著聯絡。
指揮部的命令是“主力進入”。
怎樣纔算“主力”？
一半還是三分之二？
青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個判斷，需要他來做。早了，敵人能退出去，戰果大減。
晚了，敵人可能察覺異常，或者前軍完全通過後發出安全訊號，導致中軍加速，爆炸效果也可能打折扣。
他看到了中軍旗艦，那艘線條優美的“深藍號”，正緩緩駛向峽灣入口。
青眼中厲色一閃，對著無線電通訊器，用儘全身力氣，嘶聲吼道：
“全員注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