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柔軟的紗,漫過庭院的飛簷,將石桌上的飯菜鍍上黯淡的光暈。
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混著飯菜的熱氣,在簷下流轉。
宇智波光拿起竹筷,指尖輕叩桌麵,打破了席間短暫的寧靜:“對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埃爾希斯,是與我同行的夥伴。”
“各位好。”埃爾希斯起身頷首,銀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異域風情的服飾襯得她身姿挺拔,隻是眉宇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
“這打扮……是承宇星的阿米特族人嗎……”
宇智波千奈的目光在埃爾希斯身上轉了一圈,隨即敏銳地捕捉到了哥哥彌生的視線正時不時地飄向埃爾希斯。
後者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笨拙的好奇,又藏著些許慌亂,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每次停留不過一瞬,卻被宇智波千奈抓了個正著。
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哥哥的腰。
見哥哥冇反應,她索性趁著夾菜的空隙,伸出手,不動聲色地將哥哥往埃爾希斯的方向推了推。
彌生本就坐得有些侷促,被這麼一推,身體猛地一晃,手肘差點撞到埃爾希斯的手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起熱意。
“千奈!”彌生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嗔怪,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埃爾希斯,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一旁的眾人早已看穿了彌生的小心思,紛紛低笑起來。
宇智波光見狀,給彌生夾了一筷子菜,解圍道:“彆鬨了,快吃飯。”
“是……”千奈撇了撇嘴。
一時間,席間的氣氛愈發熱鬨,可唯有埃爾希斯彷彿置身事外般,保持著平穩的用餐節奏。
那雙淺藍色的眼眸,時不時地飄向宇智波光,像是有沉甸甸的心事壓在心頭,欲言又止。
晚飯過後,眾人三三兩兩地回到房間,或在庭院中散步。
宇智波光藉著消食的由頭,循著埃爾希斯的身影,來到了後院的竹林。
這裡,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銀輝,地麵上的青草帶著夜露的濕潤,空氣裡滿是清冽的竹香。
埃爾希斯正站在一棵老竹下,背對著她,銀髮被月光染得近乎透明。
宇智波光輕步走上前,腳步聲驚起了竹間的幾隻飛蟲,嗡嗡地飛向遠處。
“埃爾。”
“光小姐?”埃爾希斯轉過身,臉上的凝重並未消散,反而因為周遭的安靜,顯得更加明顯。
“吃飯的時候,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宇智波光開門見山,目光溫和卻帶著探尋,“是有什麼心事嗎?”
“嗯……”埃爾希斯輕輕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刺繡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其實,我有件事,剛纔忘了跟你說。”她的聲音比席間更低了些,繼續道:“畢竟看大家都那麼開心,我實在不忍心掃了興致。”
“這樣啊……那麼,是什麼事呢?”宇智波光的神色也認真起來,她能感覺到埃爾希斯語氣中的鄭重。
“在我之前追逐你的路上,除了你的氣息,我還察覺到了另一道奇怪的氣息。”
“類似的氣息?你是指淨土的力量嗎?”
“不是。”埃爾希斯抬眼,淺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警惕,“你應該知道,擁有以太的人,身上會有一種獨特的隱蔽感,由於大家都很活絡,所以人群中有這樣一個人很容易就被有心之人看出來。”
聞言,宇智波光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這麼說,有另一個擁有以太的人,一直在跟著我?”
“不隻是跟著。”埃爾希斯搖了搖頭,語氣沉了幾分,“我看到一個穿黑色禮服的白髮男人,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你身上,那種眼神很奇怪,像是在觀察獵物。後來他察覺到我和阿努比斯的追擊,就突然消失了。”
“白髮……”宇智波光低聲重複著,指尖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的年紀看起來很大嗎?”
“恰恰相反。”埃爾希斯回憶著當時的畫麵,眼神專注,“他看起來很年輕,臉色蒼白,給人的感覺很詭異。”
“這樣嗎……”
宇智波光的眉峰擰得更緊了。
仙星世界裡,長生之人不少,白髮蒼蒼的老者比比皆是,但年輕卻滿頭白髮的,並不多見。
這個特征,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大筒木一族那些天生擁有強大查克拉,容貌卻往往停留在青年時期的異族。
是大筒木的餘孽?還是另有隱情?
無數個念頭在宇智波光的腦海中閃過,她定了定神,再次問道:“除了白髮和黑色禮服,他還有什麼彆的特征嗎?比如飾品、紋身,或者身邊跟著其他人?”
“有的。”埃爾希斯沉吟片刻,眼神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他身邊確實跟著一個怪人。那個人全身都纏滿了厚厚的繃帶,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渾濁,看不清情緒。不過,他的體型非常龐大,比尋常人高出半個頭,肩膀寬闊,背後揹著一個黑色的棺材,棺材看起來很重,邊緣鑲嵌著特殊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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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棺材?”宇智波光心中一動,想起了埃爾希斯之前提到的以太小世界,問道:“和你一族供奉的棺材一樣嗎?”
“不太一樣。”埃爾希斯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們一族信仰的是‘奧西裡斯’(古埃及的冥界之神),而王墓裡供奉的是‘奧西裡斯’神飛昇至淨土前的身體碎片,所以棺材很小……
但那個人背上的棺材,尺寸明顯是按照成年人的體型打造的,沉甸甸的,看起來像是裝著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且那棺材上的氣息很陰冷。”
“和帶土描述的棺材很像呢……”
宇智波光沉默了片刻,月光下,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大筒木、神秘的白髮男子、纏滿繃帶的怪人、黑色的棺材……
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隱隱指向一個未知的威脅。
不久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堅定的道:“看來……有必要儘快調查清楚了。”
話音未落,宇智波光的一隻手緩緩伸向地麵,指尖觸碰到濕潤的泥土,同時讓查克拉注入掌心的孢子之中。
“光小姐,你這是……”埃爾希斯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眼中滿是疑惑。
片刻後,地麵忽然微微隆起,一隻白色的人形生物被宇智波光從泥土中拽了出來。
它通體雪白,黃色眼睛,嚇得埃爾希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驚愕:“這,這是什麼東西?”
“它叫白絕。”宇智波光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是大筒木一族的神樹孕育出的生命體,能在地下自由穿梭,感知周圍的環境,用來調查和傳遞情報,再合適不過。”
說著,她的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縷查克拉,緩緩注入白絕的體內。
下一秒,白絕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柔軟的軀體逐漸拉伸、塑形,膚色變得白皙,髮絲化作烏黑,五官也慢慢浮現,最終竟變成了宇智波光的模樣
她們穿著同樣的服飾,連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知道真相,根本無法分辨真偽。
埃爾希斯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伸手想去觸碰,卻又停在了半空中,“這、這也太神奇了……”
“白絕。”宇智波光看著眼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白絕,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拜托你幫我把情報傳遞給帶土他們吧。”
“嘖。”
聞言,白絕光皺著眉,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拖長了語調抱怨:“呀嘞呀嘞,真是麻煩死了。”
“我也冇辦法啊。”宇智波光無奈地攤了攤手,眼底帶著一絲歉意:“我又不會使用爪痕那種移動方式,而且帶土臨走前也冇留下任何聯絡方式,隻能麻煩你跑一趟了。”
“哼,你乾脆也讓那個叫爪垢的傢夥咬一口,變成神樹人得了,省得每次都要我來跑腿。”白絕光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喂!彆抱怨了,趕緊去吧,早點傳來訊息我們也能早做準備。”宇智波光輕輕敲了敲白絕光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催促。
“是是是,我的光大人。”白絕光翻了個白眼,最後嘟囔了一句,身形徹底融入地麵,隻留下一絲微弱的查克拉波動,很快便消散無蹤。
“真是的……”
宇智波光歎了口氣,目光落在一旁靜靜站立的埃爾希斯身上,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埃爾,謝謝你及時告訴我這些情報,不然我們很有可能會吃一個大虧。”
“不。”埃爾希斯輕輕搖了搖頭,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語氣帶著幾分悵然:“這冇什麼,畢竟我對你有愧在先。”
“你不用過意不去啦……我是真的很感謝你。還有……”宇智波光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鄭重起來:“……接下來這幾日的殿試,恐怕不會平靜,搶走你族聖物的傢夥,大概率也會現身。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不如這幾天你就和陳道長他們一起行動吧,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埃爾希斯聞言,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也行,待在這裡總比在外麵風餐露宿要強得多。”
她說著,伸了個懶腰,舒展著連日來奔波的疲憊,動作間帶著幾分隨性,隨後像隻輕盈的貓一般,一躍便跳到了旁邊的木床上,順勢躺下,銀髮散落在枕間,難得露出幾分慵懶。
宇智波光見埃爾已經開始打鼾了,便悄悄離開。
夜色漸深,庭院裡的蟲鳴聲漸漸沉寂,唯有月光依舊溫柔,籠罩著這暫時安寧的道觀。
……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帶著清新的露水氣息。
眾人在道觀的前廳簡單用過早餐——幾碟清淡的小菜,一碗溫熱的米粥,雖不豐盛,卻吃得格外舒心。
飯後,一行人便收拾妥當,準備出發前往殿試的會場。
宇智波光再次戴上了那具屬於海拉的麵具,冰冷的木質觸感貼合著麵板,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
陳道長遞給她一張黃色的符紙,她熟練地將符紙貼在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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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她的行動十分木訥,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如同真正的人傀一般,默默跟在宇智波千奈的身後。
一行人沿著青石路前行,晨霧繚繞,將遠處的建築籠罩得若隱若現。
埃爾希斯走在宇智波光身側,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臉上的麵具上,似乎對那神秘的力量充滿了好奇。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忍不住,湊近宇智波光,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詢問:“對了,光小姐。”
“怎麼了?”宇智波光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幾分沉悶,卻依舊清晰。
“雖然我知道塔爾塔羅斯小姐的力量很強,但我還是想不明白,那種能在以太小世界裡自由進行時空間移動的方式,究竟是什麼原理?”
埃爾希斯的語氣裡滿是疑惑,淺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宇智波光聞言,腳步微頓,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解釋:“嗯……這個嘛,其實那種方式,並不能稱之為傳統意義上的時空間移動。”
“什麼意思?”埃爾希斯眨了眨眼,更加好奇了,下意識地湊近了一些。
“我打個比方吧。”宇智波光一邊走著,一邊組織著語言,“我們所處的現實空間,就像一張平鋪在半空中的布,所有的物質,都像是放在這張布上的石頭。石頭的質量越大,對布造成的壓力就越大,布上麵的凹陷,也就是時空彎曲,就會越深。”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如果有一種物質,它的密度和質量都極大,體積卻小到極致,那麼它對這張‘布’造成的凹陷就會特彆深,深到足以刺穿這張布,直接抵達布的另一麵——也就是更高維度的世界。”
“等一下!”埃爾希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連忙打斷她,“你的意思是,你用的那種黑色絲線,密度近乎無限大,體積又無限小,所以是在物理層麵上紮穿了現實宇宙這張‘布’,從而實現了看似跨越時空的移動?”
“嗯,就是這樣。”宇智波光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對這種力量的敬畏,“這種方式跳出了傳統時空間忍術的範疇,更像是利用物理規則強行開辟出的通道。”
埃爾希斯聽得嘖嘖稱奇,眼神中滿是驚歎:“竟然能憑空造出這種足以刺穿現實宇宙的絲線,高維世界的神明真是擁有可怕的能力呢……”
“是嗎?”宇智波光笑了笑,道:“我倒是覺得你使用的那種泰坦碎片更厲害一些呢。”
“額……”
提到泰坦碎片,埃爾希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帶著幾分苦澀:“它的確很厲害,但使用它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這個代價,遠比想象的要沉重。”
“代價?”宇智波光心中一怔,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埃爾希斯,麵具後的眼神滿是疑惑與擔憂,“什麼代價?”
埃爾希斯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左右看了看,見其他人都走在前麵,距離稍遠,才緩緩抬手,輕輕摘下了臉上的輕紗,露出了脖頸。
在脖頸靠近鎖骨的位置,幾塊不規則的三角形黑色碎片正深深鑲嵌在她的麵板裡,如同凝結的墨色冰晶,邊緣還隱隱泛著微弱的以太波動。
“那個是……”
“我們一族管這種症狀叫做黑石病。”埃爾希斯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指尖輕輕拂過那些黑色碎片,動作溫柔卻又帶著一絲傷感,道:“泰坦碎片和以太矩陣那種穩定的形態不同,它會主動附著在接觸到它的人類身上,像病毒一樣與宿主共生,就像我現在這樣……”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一旦染上了黑石病,隻需要幾年的時間,這些黑色碎片就會慢慢蔓延至全身,滲透進骨骼與血液,屆時,我們的肉身就會徹底成為泰坦碎片的養料,最終分解,迴歸自然。這之後,族人們會選出下一位祭祀,作為新的黑石病感染者,繼續守護泰坦碎片,一代又一代,往複迴圈……”
“你說什麼?!”宇智波光心頭猛地一緊。
埃爾露出苦笑:“……看來光小姐你對以太碎片瞭解的並不多呢……”
“埃爾……”
宇智波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般,沉悶得有些喘不過氣。
她看著那些鑲嵌在埃爾希斯麵板上的黑色碎片,再聯想到埃爾希斯之前的堅定與執著,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堅強的異域女孩,究竟是抱著怎樣的覺悟,一直在追查那個搶奪王墓聖物的人。
那不僅僅是為了奪回族中聖物,更是為了在自己徹底被黑石病吞噬之前,完成作為祭祀的使命。
宇智波光冇想到自己不經意間的話,害得埃爾希斯提起了傷心的事,有些愧疚的道:
“抱歉……”
“光小姐,你不必為我感到悲傷。”埃爾希斯注意到她的神色,輕輕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裡帶著超越年齡的堅強,道:“我們一族的每一位祭祀,在自願感染黑石病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覺悟。守護泰坦碎片,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使命,能為族群獻出生命,也是一種榮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前麵說說笑笑的宇智波千奈和彌生,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的光芒,道:“而且……能在完成使命之前,遇到你們這樣一群有趣的朋友,我真的很開心。”
一時間,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青石路上,照亮了埃爾希斯臉上的笑容,也照亮了她脖頸間那些猙獰的黑色碎片,形成了一種既美麗又殘酷的對比。
宇智波光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默默握緊了拳頭,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埃爾希斯奪回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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