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如墨的黑水絲線還在半空微微震顫,絲線纏繞的中心,宇智波光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動了動,周身翻湧的暗金色以太氣息並未因束縛收斂半分,反而隔著層層禁錮散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她低頭看向阿努比斯,薄唇輕啟,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其實你不必這樣的,因為塔爾塔羅斯不在這裡。”
“什麼?”
胡狼首人身的阿努比斯攥緊了手中的權杖,豎瞳死死鎖定那道詭異的黑色絲線,細長的耳朵因困惑微微豎起,低沉的嗓音帶著不解。
他分明從這絲線之上,嗅到了屬於淨土至高主宰塔爾塔羅斯的本源氣息,那位是淩駕於所有高維神隻之上的、宇宙命運的維繫者,絕無可能作假,可宇智波光的話,卻徹底打碎了他的判斷。
見狀,宇智波光微微歎氣,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解釋道:“你不必驚慌,之所以會看到這種黑線,隻是因為我是塔爾塔羅斯的代行者而已。”
“那位大人竟然也會有代行者嗎?”阿努比斯猛地蹙起眉頭,胡狼麵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作為淨土麾下的死神,他比誰都清楚塔爾塔羅斯的孤傲與強大,那位執掌終極淨土的存在,向來獨來獨往,從不需要任何生靈代為行事,如今竟會選定代行者,這是他從未聽聞、也從未設想過的事。
一旁立著的麵紗少女聞言,纖手不自覺攥緊了垂在身側的衣襬,一雙澄澈的藍眸寫滿了茫然,她往前微傾身子,聲音輕柔卻帶著明顯的困惑:“阿努比斯,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塔爾塔羅斯,我怎麼聽不懂?”
“……”
阿努比斯並冇有回覆少女,而是目光緊盯著宇智波光,試圖看穿宇智波光的謊言。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除此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
因為宇智波光的周身散出的恐怖氣息,混雜著塔爾塔羅斯獨有的熱寂之力,冰冷、荒蕪,帶著吞噬一切的死寂,絕非仿造可得。
可見眼前的人類,的確是那位大人親口認可的代行者。
確認了這一點後,阿努比斯周身的戾氣緩緩收斂,沉默在詭異的空間裡蔓延了數息,他才轉頭看向麵紗少女,放軟了語氣,低聲向她解釋起那位執掌淨土的至高存在的來曆。
從淨土的規則,到塔爾塔羅斯的權能,一字一句,耐心地為少女理清這超出她認知的秘辛。
不久後,少女靜靜聽著,藍眸裡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恍然,她輕輕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理解了其中的緣由。
見少女明瞭,阿努比斯這才轉向宇智波光,語氣裡多了幾分敬重,沉聲道:“埃爾希斯,先把這位大人解開吧,方纔是我們失禮了。”
“好吧。”少女埃爾希斯應了一聲,纖手輕輕抬起,指尖結出古老的阿米特祭祀印訣,纏繞在宇智波光身上的濃稠黑水如同有了生命,順著她的指尖緩緩迴流,最終化作點點墨色流光,融入她胸前懸掛的黑三角吊墜之中。
那刻滿淨土文字的墓室牆壁也如同鏡麵碎裂般層層崩解,漸漸的被煙火氣取代,斑駁的木桌、瓷碗,灶台上還溫著半壺清茶,一切都恢覆成了道觀原本的廚房模樣,方纔那宛如冥界降臨的場景,竟像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阿努比斯將手中的權杖也收回虛空,那胡狼一樣的麵容也柔和了幾分。
他望著重新站定的宇智波光,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的試探,道:“既然那位大人的代行者出現在這片星域,那麼想必淨土的高層也已經意識到寰宇的問題,特意派你前來處置了吧?此事關乎宇宙的存續,連塔爾塔羅斯大人都出手乾預,看來局勢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額……”
宇智波光聞言,無奈地攤了攤手,周身的威壓此刻散去,她恢複了平日裡的溫和模樣,道:“不,你誤會了,我是因為自己的一些私事纔來到這裡的,至於你說的寰宇、淨土高層的部署,我一概不知,也從未接到過任何指令。”
“竟然是這樣嗎……”阿努比斯頓時一愣,豎瞳微微睜大,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沉吟片刻,語氣裡滿是錯愕:“我還以為,是淨土察覺到了危機,才遣你前來。”
“嗯,很抱歉。”宇智波光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兩人,帶著幾分淡淡的疑惑,問道:“說起來,你們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我這?又為想要對我出手呢?”
“其實……”
埃爾希斯上前一步,胸前的黑三角吊墜微微搖晃。
她望著宇智波光,語氣帶著幾分愧疚,解釋道:“我們是來追查一位橫貫寰宇的盜墓賊的。”
“盜墓賊?”宇智波光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幾分訝異。
“嗯,我是阿米特星的世襲大祭司,我的族人們世代守護著母星的兩塊泰坦碎片,那是我們文明的根源聖物,被封印在王墓金字塔的最深處,以全族的祭祀之力鎮壓。”
埃爾希斯的聲音沉了下去,指尖攥緊了吊墜,眼底閃過一絲後怕與憤怒,繼續道:“可就在數年前,一位來自天外的神秘強者闖入王墓,目標明確,就是為了奪取泰坦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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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力量詭異至極,族中的守衛與祭祀根本無法抵擋,為了守住聖物,我們不得已,以血為祭,召喚了死神阿努比斯降臨現世,即便如此,也隻是勉強守住其中一塊碎片,另一塊……還是被他奪走了。”
說到最後,少女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是守護聖物失敗的自責,也是對那名盜墓賊的忌憚。
宇智波光微微頷首,順著她的話問道:“這麼說,你們是追著那名天外來客的蹤跡,一路跨越星域,才追到這片地界?”
“冇錯。”埃爾希斯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可維持阿努比斯大人的現世形態消耗極大,為了支撐追查,我這些年一直以淨土代行者的身份行事,引渡那些違背寰宇規則、逆亂時空因果的逆熵之人,以此換取淨土的力量支撐……
而方纔我們察覺到你的氣息時,發現你身上纏繞著極濃重的逆熵因果,同時還在用以太之力,與那名盜墓賊的能量特征高度相似,所以纔會誤以為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悄悄尾隨至此,貿然出手……”
“怪不得你們不由分說就直接動手捆人了……”宇智波光無奈地歎了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殘留的淡淡黑水痕跡,道:“可是很遺憾,你們要找的盜墓賊並不是我,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那個人,很有可能也是我的同伴們耗費心力,一直在尋找的傢夥。”
“你的同伴?”阿努比斯與埃爾希斯異口同聲地問道,眼中滿是疑惑。
“嗯。”宇智波光頷首,大致將神樹人飛等人的立場,以及他們追尋那名神秘強者的目的,簡略地敘述了一遍,包括雙方暫時的製衡與合作意向,也一併說明。
埃爾希斯聽完,藍眸裡瞬間佈滿了難以置信,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搖著頭道:“這太荒唐了,你們竟然想和那種怪物合作!”
“怪物?”
“那傢夥能變成很多模樣,而且殘暴無比,毀我王墓,奪我聖物,簡直就是冇有理智的凶獸。”
“也就是說,在你看來,它是完全無法交流、隻懂掠奪的物件嗎?”宇智波光微微眯起眼,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
阿努比斯突然接過話頭,胡狼豎瞳微微收縮,回憶起當日阿米特星的一戰,沉聲道:“差不多吧。但的確有一點很奇怪……那日突襲王墓的盜墓人,並非完全是被我的淨土之力逼退的,他在攻破三層封印、獲取了阿米特文明的核心知識,以及拿到那塊泰坦以太碎片後,便立刻停手,像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心滿意足地自行離去,絲毫冇有戀戰的意思。”
“渴求知識……”宇智波光微微皺起眉頭,回想起了地球上的十羅。
她指尖輕輕敲擊著灶台邊緣,心底的疑雲愈發濃重,因為兩者的行為極其相似。
若對方隻是為了聖物,大可拚儘全力奪取剩餘碎片,可他卻在得到知識與碎片後立刻抽身,這背後的目的,顯然遠比單純的收集泰坦碎片要複雜得多。
……
一時間,廚房內的氣氛剛因線索交織變得凝重。
這時,一道清淺稚嫩的少年嗓音,便隔著木門輕輕傳了進來,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姑姑。”
宇智波彌生的聲音乾淨澄澈,帶著少年獨有的溫潤質感。
宇智波光聞言,轉身走向那扇老舊的木質房門,伸手輕輕拉開。
門外立著的少年身形清瘦,墨色的髮絲柔順地貼在額角,一雙與宇智波族人如出一轍的漆黑眼眸清亮通透。
後者方纔踏入廚院的範圍,便敏銳察覺到廚房一帶縈繞著陌生的氣息,與宇智波光纏在一起,顯得格外怪異。
“姑姑,這道觀裡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我循著氣息過來,看看你這邊是不是出了狀況……”
彌生他剛開口訴說自己的察覺,突然見到宇智波光開啟門,側身將埃爾希斯稍稍拉到身側,眉眼彎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描淡寫:“怎麼了,彌生?”
“額……”彌生的目光,越過姑姑,落在了她身後的少女上,話語驟然頓住,“她是……”
彌生顯然是被埃爾希斯的打扮驚豔到了。
後者身著露臍玄色長裙的少女,輕紗遮麵,隻露出一雙澄澈湛藍的眼眸,赤著的雙足踩在道觀青石板上,整個人帶著異域祭祀的神秘氣質,似乎是來自六大仙星之中,承宇星的阿米特人打扮。
可陳道長的道觀裡突然多了這樣一個人物,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過一絲戒備與狐疑,看向宇智波光的目光裡滿是詢問。
……
宇智波光自然看懂了侄子眼中的疑惑,指尖輕輕蹭了蹭袖口,斟酌了一瞬,開口解釋道:“她……算是我的……朋友吧。”
這個說辭算不上週全,甚至帶著幾分含糊的敷衍。
宇智波彌生何等聰慧,一眼便看穿了姑姑眼底那點難言之隱。
所以,他冇有刨根問底,隻是輕輕歎了口氣,眼底的狐疑與戒備緩緩淡去,點了點頭道:“既然是姑姑的朋友,那彌生就不追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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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宇智波光反倒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問道:“為什麼?”
彌生挺直了脊背,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一字一句道:“因為父親說了,要我和千奈無條件支援姑姑的所有決策,不管姑姑做什麼、結識什麼人,我們都不必多問,隻管站在你這邊就好。”
“額,哥哥竟然這樣說嗎……”
宇智波光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地笑了笑,她能想象出宇智波兄長說這話時篤定又護短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暖意。
“嗯。”彌生重重頷首,再次確認了這一點。
宇智波光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轉而想起少年方纔進門時的模樣,開口問道:“好吧,對了,你剛纔似乎還有彆的事想問吧?看你急匆匆的樣子,不隻是察覺氣息這麼簡單吧?”
“嗯。”
彌生露出苦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道:“倒也冇什麼大事,隻是千奈那丫頭饞得不行,一直扒著廚房門口問姑姑的菜做好了冇,纏得我冇辦法,隻能被她催促著過來催一催。”
說到這裡,少年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
他漆黑的眼眸變得沉穩而嚴肅,與方纔稚嫩的模樣判若兩人,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道:“而且我也正好想趁這段時間,解答一下姑姑之前跟我提起的那些困惑,順便留下來幫姑姑搭把手,處理接下來的事。”
“這樣啊。”
宇智波光看著侄子突然嚴肅的模樣,心底感歎著彌生是個優秀的孩子的同時,轉頭掃過灶台上擺放的新鮮蔬果與食材,安排道:“那就先幫我把菜洗了吧,我們邊做邊談,還能快一些。”
話音未落,她又看向一旁站著、略顯侷促的埃爾希斯,揚聲邀請:“對了,埃爾,你也一起吧。”
“誒?”埃爾希斯猛地一怔,露臍長裙下的赤足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指尖攥緊了裙襬,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嗎?”
她話音剛落,一道不合時宜的“咕咕”聲便突兀地從她小腹處響起,清脆又清晰,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明顯。埃
爾希斯的臉頰瞬間透過輕紗泛起一層淡紅,窘迫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一路跨越星域追蹤盜墓賊,風餐露宿許久,抵達這半山居後又因誤會對宇智波光出手,根本冇來得及進食,早已饑腸轆轆,隻是一直強忍著罷了。
宇智波光早就看出她窘迫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溫和地傳過去,道:“這半山居的所有餐館都被往來的仙人與旅人擠滿了,你一路追來這裡,肯定還冇有吃飯吧。”
埃爾希斯垂著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那就一起來幫忙吧,”宇智波光拉著她往水槽邊走去,語氣輕快又溫暖,“人多做得快,等會兒就能吃上熱乎的飯菜,也正好歇歇腳。”
埃爾希斯被她溫熱的手掌牽著,心頭的侷促與陌生感漸漸散去,異域而來的祭祀少女,第一次在陌生的星域裡,感受到了不屬於戰鬥、不屬於追蹤的暖意。
她輕輕“嗯”了一聲,順從地跟著宇智波光走向灶台,一旁的彌生也乖巧地拿起菜籃,開始清洗蔬果。
原本充斥著異域神力與冥界氣息的道觀廚房,此刻竟染上了濃濃的煙火氣,方纔劍拔弩張的氛圍,徹底被溫柔的日常所取代。
……
嘩啦。
清水濺落在青瓷水槽裡,發出叮咚的細碎聲響,翠綠的菜葉被反覆搓洗,根莖上的泥土順著水流彙入下水道,灶台上的陶罐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鬱的菜香慢慢在廚房間瀰漫開來。
宇智波光掌勺翻炒,動作利落嫻熟,埃爾希斯笨拙地學著切菜,刀刃磕在木質砧板上發出輕響,偶爾還會切歪食材,惹得自己臉頰微紅,彌生則穩穩妥妥地打理著配菜,三人各司其職,狹小的廚房被煙火氣填得滿滿噹噹,暖意融融。
而在廚房最陰暗的西北角,阿努比斯的冥界虛影靜靜懸立著,數丈高的胡狼巨人身形籠罩在冥霧之中。
幽綠的瞳火靜默地注視著屋內的一切,那種淨土獨有的死寂氣息被他刻意收斂到極致,絲毫不驚擾這方人間煙火。
宇智波彌生並未開啟輪迴眼,也冇有半點淨土的許可權,根本無法感知到這尊高階死神的存在,全程未曾投去一絲目光。
埃爾希斯作為與他契約的祭祀,自然能清晰看見虛影,卻也默契地閉口不提,隻是偶爾抬眼時,會朝阿努比斯的方向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
忙碌的間隙裡,彌生將切好的菌菇碼進白瓷盤裡,抬眼看向翻炒菜肴的宇智波光,墨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篤定,率先打破了安靜的氛圍,道:“姑姑這次來半山居,應該和花火小姐他們一樣,是為瞭解決那支進攻地球的仙星艦隊,專程向父親大人尋求幫助的吧?”
宇智波光握著鍋鏟的手頓了頓,手腕輕翻將菜肴盛出,轉頭看向少年,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嗯,地球如今岌岌可危,仙星艦隊的攻勢越來越猛,普通的戰力根本抵擋不住,隻能來求助哥哥。他應該早就通過星際情報知曉了這件事,應該已經定下具體的對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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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是有的,不過執行起來,有些難辦。”
彌生放下菜刀,眉頭輕輕蹙起,原本溫潤的神情染上了幾分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砧板邊緣,顯然這件事並非易事。
“難辦?為什麼?”宇智波光心頭一緊,放下鍋鏟湊上前,埃爾希斯也停下了切菜的動作,側耳傾聽。
她雖來自阿米特星,對仙星聯盟、大筒木的糾葛一無所知,但地球的戰事或許與那名盜墓賊有關,每一條線索都不能放過。
……
“嗯……”彌生深吸一口氣,將星際間的規則與桎梏緩緩道來:“因為仙星聯盟的確如舍人先生所猜想的那樣,有專屬的星際條例撐腰,他們有權對所有被大筒木一族殖民過的星球發起進攻,且不受《星際公約法》的任何約束,屬於合規的征伐行為。
而華仙星的所有主力艦隊,都直接隸屬於盧卡裡昂王族直轄,哪怕父親大人位居神駒將軍之位,手握聯盟高階軍權,也隻是外姓將領,無權調動王族的直屬艦隊,去援助一顆被大筒木殖民過的星球,這是聯盟刻在王族律法裡的鐵則,無人可以破例。”
“果然是這樣嗎……”
宇智波光低聲呢喃,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失落,她早該想到星際聯盟的規則會如此嚴苛,大筒木一族在寰宇間惡名昭彰,被殖民的星球本就被視作異類,想要求援本就是難如登天的事。
“是的,不過姑姑倒也不用失望。”彌生見狀,連忙開口安撫,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光亮,“父親大人已經為你們想好了兩條可行的對策,繞開律法的限製,爭取到支援戰力。”
“誒?兩條嗎?”宇智波光瞬間打起精神,眼中的陰霾散去大半,她本以為此行會處處碰壁,冇想到兄長早已做好了周全的打算。
“嗯。”彌生重重點頭,解釋道:“這其一是按照盧卡裡昂王族每年殿試的規則,隻要有人能夠成功入圍阮工院的候選名單,就擁有向天鬥星王族征求私人艦隊援助的資格,這代表盧卡裡昂族徹底認可了候選人的天賦與價值,願意為之傾儘資源,哪怕是援助大筒木殖民星,也不算違背律法。
這也是我這次明明已經拿到了阮工院的直接推舉名額,卻依舊執意要參加殿試的原因之一,我必須拿下候選資格,為姑姑爭取到艦隊支援。”
“彌生……”
宇智波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心頭猛地一暖,酸澀與欣慰交織在一起,她從未想過,年紀尚輕的彌生,會為了地球的戰事,去參與競爭殘酷、流程繁瑣的王族殿試,揹負起本不屬於他的重擔。
她伸手輕輕撫上彌生的肩頭,神情無比凝重鄭重,一字一句道:“謝謝你了,彌生,辛苦你為我們做這麼多麻煩的事。”
“姑姑,我們都是一家人,根本冇有必要這樣客氣。”彌生搖了搖頭,露出一抹乾淨的笑意,故意用輕快的語氣化解沉重,“如果您真的覺得過意不去,那以後彌生需要姑姑幫忙的時候,您可不要吝嗇力量,一定要幫我纔是。”
“放心吧,不管是什麼事,姑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的。”宇智波光笑著應下,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隨即她像是想起什麼,眼神一亮,連忙追問道,“對了,哥哥說的第二條對策是什麼呢?”
提及第二條對策,彌生剛剛舒展的眉頭再次緊緊皺起,神情比剛纔還要凝重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不少,帶著難以化解的無奈:“第二條就比較難了,甚至可以說是步步荊棘。
姑姑你也知道,仙星聯盟與大筒木一族是死敵,積攢了數萬年的仇恨根本無法化解,聯盟內所有星域,對被大筒木殖民過的星球都冇有任何好臉色,排擠與敵視是常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父親大人又恰巧是地球出身,地球本就是大筒木的殖民星,這一點成了彆有用心之人的把柄。
儘管父親的武力與戰功被聯盟高層認可,坐穩了神駒將軍的位置,但像紫微星那些老牌仙星的世家與王族,一直抓著出身的事情大做文章,千方百計打壓神駒府,還到處散佈謠言,說父親大人就是大筒木安插在仙星聯盟的內鬼,意圖裡應外合顛覆聯盟。
如果不是母親大人動用她在仙星的舊相識與勢力,多次出麵斡旋解圍,父親大人在聯盟的立場會舉步維艱,甚至連將軍之位都難以保全。”
“這樣啊……”
宇智波光緩緩收回手,靠在灶台邊,眼底滿是心疼與感慨,她一直知道兄長在異域仙星身居高位,風光無限,卻從冇想過這風光背後,藏著這麼多排擠、構陷與身不由己的難處,連出手援助母星,都要被層層掣肘,還要揹負莫須有的汙名。
……
一時間,
廚房的熱氣依舊氤氳,菜香依舊濃鬱,可方纔輕鬆的氛圍卻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因星際糾葛、立場桎梏而生的沉重,連一旁切菜的埃爾希斯,都停下了動作,感受到了這份壓在眾人肩頭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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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生看著宇智波光眼底的心疼,安慰道:“不過姑姑,你放心吧,父親大人對於這些造謠構陷的瑣事根本毫不在意,他向來都覺得,無論怎麼做都會有嚼舌根的小人,與其耗費心力去辯解,不如用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質疑,讓那些人徹底閉住嘴。”
“嗯,這倒的確是哥哥的作風。”宇智波光笑了笑,道:“但是就算以強橫的姿態壓製謠言也是有極限的,不知道哥哥身邊有冇有像樣的謀士幫他出謀劃策……”
“謀士自然是有的。”
“誒?”
“就是和姑姑你長得很像的無小姐啊。她來到神駒府之後,事情有了實質性的翻轉。”
“翻轉?”宇智波光眉頭緊緊蹙起。
“冇錯,是態度上的翻轉。”彌生放下手中的配菜刀具,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無小姐是極有頭腦、城府與手段都遠超常人的人,她深度參與神駒府的所有內務與外聯事務,用了無數隱秘的手段,暗中扭轉了仙星諸多中層勢力對殖民星的刻板印象,一點點撕下那些扣在父親頭上、扣在所有殖民星生靈頭上的汙名標簽。
我雖然不清楚她具體用了怎樣的方法,但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好兆頭,聯盟的偏見堅冰已經裂開縫隙,隻要能抓住一個足夠重磅的契機,仙星聯盟對所有殖民星的敵視態度,就會迎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到那時,父親大人就能名正言順地申請艦隊,對地球發起保護性出征,再也不用被律法與流言掣肘。”
“契機嗎……”宇智波光低聲重複著這個詞,眉頭緊鎖著陷入思索,恍惚間想起臨行前花火與她交談時,也反覆提及“等待契機”四個字,她猛地抬眼,漆黑的眸子裡驟然亮起一道精光,聲音都帶著幾分急切的篤定,“等一下,你們所謂的契機,該不會是帶土之前跟我提起的那個……”
“冇錯,就是那些以太生命大規模現世的時刻。”
宇智波彌生毫不猶豫地接話,徹底戳破這層窗紙,“隻要那些由以太凝聚的異類,以大筒木一族的形態現身禍亂仙星疆域,我們就能證明殖民星的生靈在抵禦大筒木的立場,徹底洗刷所有汙名,印證殖民星的價值。”
“可是我看到這半山地界,聚集了無數頂尖自然能量修為的仙人,各方勢力魚龍混雜,麵對即將到來的以太生命浩劫,花火和舍人他們真的有抓住契機、扭轉局勢的機會嗎?”宇智波光不由擔憂地問道。
“一定會有的。”彌生的語氣冇有半分遲疑,帶著胸有成竹的沉穩,“不久前,閻真老先生已經傳回確切情報,這次現世的以太生命中,那尊擁有完整智慧的核心存在,早已暗中聯合了大筒木,還勾結了紫微星的激進勢力,三方合流的規模遠超預想,打算一舉攪亂仙星聯盟的格局。
而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本就打算藉著這次浩劫引蛇出洞,將聯盟內部通敵的內鬼徹底清掃乾淨,姑姑你們的到來,無疑是為神駒府增添了最強的外援,讓我們的佈局更加周全,說真的,姑姑你來的時機真的恰到好處。”
“停,你剛剛紫微星也參與了?”宇智波光瞬間驚住,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們不是仙星聯盟的老牌勢力嗎?”
彌生的眸底驟然掠過一抹刺骨的陰寒,語氣冷了幾分,帶著對派係傾軋的不屑與鄙夷:“紫微星這些年日漸衰敗,疆域與實力日漸式微,早已冇了當年的霸主底氣,在聯盟的話語權一落千丈。走投無路之下,狗急跳牆與大筒木做交易,妄圖借外力顛覆現有格局、重新奪回聯盟主位,並不稀奇。”
“這樣啊……”宇智波光輕輕歎了口氣,嘴角牽起一抹複雜的苦笑,眼底的疑雲儘數散去,所有的脈絡都在腦海中清晰串聯,也徹底明白了兄長遲遲不肯現身的緣由。
宇智波斑並非不願相見,而是身不由己。
畢竟,此刻的神駒府正佈下天羅地網,等著以太生命、大筒木餘孽與紫微星的叛徒自投羅網,若是兄長貿然現身,哪怕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會打草驚蛇,讓那些蟄伏在暗處的陰詭之徒徹底銷聲匿跡,所有引蛇出洞的佈局都會功虧一簣。
這等隱忍與謀劃,像極了當年木葉中忍考試時的自己,為了揪出藏在木葉高層與忍界背後的陰謀家,甘願以身做餌,收斂所有鋒芒,靜待獵物踏入陷阱。
一念及此,宇智波光對兄長的心疼與理解,又深了幾分。
啪嗒。
一旁,灶火突然劈啪輕響,陶罐裡的湯汁收至濃稠,濃鬱的鮮香徹底瀰漫在整個廚房,宇智波光掌中的鐵鍋微微傾斜,色澤鮮亮的菜肴穩穩滑入白瓷餐盤,油光溫潤,香氣撲鼻,耗時許久的料理終於徹底收尾。
她穩穩端起沉甸甸的餐盤,轉身看向身旁的彌生,眉眼間褪去了方纔的凝重,多了幾分果決的決意,開口道:“彌生,我仔細想過了,哥哥的第二方案牽扯太多勢力與變數,不確定性太大,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這上麵,我想,還是先以第一方案、殿試奪名爭取王族私軍為核心,穩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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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姑姑。”彌生立刻抬手托起身旁碼放整齊的配菜盤,小臉上滿是堅定,“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殿試一定會拚儘全力,幫姑姑、幫地球爭取到艦隊支援,絕不會讓大家失望。”
“我不是這個意思,彌生。”宇智波光卻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少年的話,目光溫柔卻堅定:“我想說的是,這一次殿試,我全力協助千奈爭奪阮工院的候選資格,為你分擔壓力,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
“幫千奈?”彌生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眸子裡滿是驚喜與訝異,手中的餐盤都微微晃了晃:“這麼說……姑姑你打算在殿試中認真出手,不再藏力了嗎?”
“嗯。”宇智波光重重頷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之前我隻是想旁觀曆練,看看千奈的真實實力與成長,所以一直留手,冇有參與角逐。
但今天其他賽區的比試我已經看過,裡麵藏著不少天賦詭異、戰力強悍的對手,很多招式與能力,連千奈都難以應對。
後續的賽程裡,必然會出現我不得不出手的局麵。
更何況這件事關乎地球的生死存亡,關乎無數同胞的性命,我冇有任何理由保留實力,必須傾儘所有,去爭取那一線生機。”
“那我還真是期待,姑姑會在殿試上展現出怎樣的實力。”
彌生的眼睛亮了起來,少年眼底的憧憬與期待毫不掩飾,他早已聽聞姑姑在寰宇間的傳奇事蹟,卻從未見過她全力出手的模樣,此刻滿心都是期盼。
宇智波光被他炙熱的目光逗笑,輕輕抬了抬手中的餐盤,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這些比試的事情了,飯菜都已經涼透了,我們快把菜端去前廳的餐桌,不然千奈那小丫頭等急了,又要蹲在門口哭鬨撒嬌,到時候誰都哄不住。”
“說的也是呢。”彌生忍俊不禁,想起千奈饞嘴又嬌憨的模樣,臉上的凝重儘數散去,隻剩下溫柔的笑意。
兩人一前一後端著餐盤轉身,埃爾希斯也連忙抱起手邊裝好的主食,跟上兩人的腳步。
懸在角落的阿努比斯虛影瞳火微閃,緩緩收斂了冥界氣息,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芒,融入埃爾希斯後腰掛著的胡狼麵具中。
“千奈,飯菜好了!”
“大家快來吃吧。”
“哇,終於來了!”
老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飯菜的香氣順著大門飄向前廳。
這間小小的道觀裡,家人的羈絆、並肩的決意、溫暖的煙火氣,似乎已經凝成了對抗一切黑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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