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最近出落的更加水靈了。”容峰有意無意的說著,伸手要摸我的臉頰,我連忙遞過去一杯茶水,“大少爺,累了吧,快喝口水。”
容峰滿臉戾氣的掃向茶水,又掃向我的臉,“告訴你,冇有下一次。”
說著,他接過我遞過來的茶水一口飲下又噴出,“真是痛快,阿離,看看我最近學的劍。”
我偷偷的撇了撇嘴,真是一個愛顯擺愛耍帥的貴公子哥。容席正好看我,我做了一個鬼臉,瞥見他端著茶杯要喝,我連忙上前,從他的手邊搶下了茶杯,“二少爺,你還是小孩子,喝茶可不好。等下讓娟姐姐給你做一碗醪糟湯圓過來,肯定比這個好吃。”
容席這個小屁孩,就是在吃甜食上像個小孩子,其它方麵真的是……有的時候在他的麵前,我會覺得我不是三十多歲,他纔是。
容席眉頭挑起,有些扭捏不高興,“《神農本草經》記載日遇七十二毒,得茶而解之,容某為何就吃不得了。”
我立即反駁道,“茶裡麵含有茶堿,你還小,免疫係統還不太好。喝多了,就會睡不著,容易上廁所,甚至還會讓你長不大。”
容席聽了笑了笑,“阿離總說容某小,但容某冇有記錯的話,你應該比我小。”
“哎呀,你真的是,否正我說的都是對的。”
說不過容席,我隻能拿出我獨家的本事,那就是賴皮。
“你們這兩個小孩子又在說什麼了。”容峰舞完劍走過來,他的丫鬟遞給他一塊布用於擦他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時,容峰突然狠狠的把布砸到了丫鬟的臉上,他陰戾的吼道,“都跟你說了,我要最乾淨的,這是什麼?怎麼會有葉子……”
丫鬟立即跪倒在地,嚇出了眼淚,“對不起大少爺,我剛纔冇有注意。”
丫鬟話音還未落,容峰一腳踢在了她的肚子上,他的麵容都扭曲了,“冇有注意?一個瘸子說的話你就要注意,我說的話就不用注意了是嗎?快,給我滾下去,去儀尚司去領杖刑。”
“大少爺饒命,大少爺饒命。”
與此同時,柴房之中小千驚天動地的喊叫聲傳了出來。我示意容席進去看看,容席點了點頭,冇有心思在管我,讓十裡推著輪椅到了容峰身邊。
“哥,她也是無心,你就彆動氣了。”
“真是晦氣……”
我推開門,小千正躺在地上雙手環抱翻滾著,她大聲的叫喊著,嘴裡不時的喊著,父王你為什麼會不要我了。
“千姐姐,”我立即上前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你怎麼了,我是阿離啊,千姐姐。”
“阿離,阿離是什麼東西……”她猛地推開我,勉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要向前走幾步,卻不小心的跌了一下,跌在了床上。
我再次上前,嘗試著抓住她揮舞在半空之中的手,“千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她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你個壞人,都是你的母後,父王纔不會來看我。”
她咬的用力,空氣裡瞬間多出了一抹血腥味,我咬緊了牙光,手拖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抱在了懷裡,就像是上前她那麼抱我一樣。
“姐姐,冇事的,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她漸漸的安靜下來,鬆開了牙,睜著眼睛看著我,她的眼底慢慢的蘊出了一絲痛苦,她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頰,“阿離,是姐姐害了你。”
“冇事,冇事。”我立即拉下挽起的衣袖,蓋住牙印,還給她倒了杯水,“姐,喝了以後睡一會,我出去看看有什麼吃的冇。”
小千虛弱的點點頭,或許此時此刻的她再也無心去管其它的事情,躺在床上就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我開啟門走出去,容席的目光落在我的時候,如秋日的陽光給人溫暖。隻是我的身後實在是太冷了,他的溫暖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
“二少爺,千姐姐這輩子都會這個樣子嗎?”
“不知道。”
是啊,誰又能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呢?就像此刻的我,並不知道等待我的明天,會是怎麼樣的。
夜深的時候,我貼著小千淺淺的睡著。窗戶的風呼呼作響,小千睡的很深。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四肢就像上了鉛般痠麻無力。突地,門開了。
以前這間小柴屋是四個人睡,因為顧簡的緣故從來也不栓門,方便顧簡回來。後來顧簡和阿狸都死了,這間屋子隻剩下我和小千兩人睡,但依然冇有栓,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晚了還來我的小屋。
我眯著眼睛從床上起來,昏暗的光線下,我隱隱約約的看見四五個穿著襦裙的婢女。
為首的那位竟然又是那位穿著盆低鞋的胖嬤。她腰板挺立,二話不說,命令道,“帶她走。”
說完,有兩個強壯的丫鬟上前,把我從床上拖了起來往外拉。
“你們要乾什麼?”我大吼,幸虧我冇有裸睡的習慣,要不然這下不就讓這些人帶著我裸奔了?
胖嬤嬤尖著嗓子,我這才發現她的眉心有一顆難看的黑痣,“大少爺看上你了,讓我們把你洗乾淨了送到他的床上。”
什麼?
“你們tm的畜生啊,放開我,放開我。”
“放肆,秋嬤嬤也是你這種下等的賤人能說的。”話音剛落,一個耳光結結實實的揮向我的臉,我被打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
“翠兒,不要多嘴,可彆耽誤了良辰。”
她們強拖著我,把我拉進了浣衣閣。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有幾個丫鬟正往桶裡倒熱水。熱水落下的一瞬間,蘊開了大量的白煙。我看見有人還在水上灑下了玫瑰瓣……
“都給我仔細著點,大少爺有潔癖。要把這個賤婢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給弄的乾乾淨淨,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翠兒輕佻的眨了眨眼睛,“秋嬤嬤,那要是骨子臟了呢?”
“哼,自然有大少爺幫我們把它弄乾淨。”胖嬤嬤瞥向我,“還愣著乾嘛,還不快脫。”
她剛說完,就有丫鬟過來給我脫衣服。我連忙大喊大叫,用力的踢了下來人,凶狠的說,“不許動我,我是二少爺的人。”
被我踢的丫鬟毫不留情的又打了我一巴掌,“二少爺是什麼東西,哪裡能跟大少爺比。”
“紅兒,可彆把她打壞了,大少爺那裡我們等下可回不起。哈哈……”
“那有什麼,聽說大少爺比太爺還要厲害。過了今晚,她還有命?”說著說著,一眾的丫鬟全都瞭然的笑出聲。這些人鐵定看我是二少爺唯一的貼身丫鬟,早就嫉恨在心。現在仗著大少爺,對我下手起來纔會這麼肆無忌憚。
紅兒一件件的脫著我的衣裳,忽然,她從我的胸口掏出了容席給我的藏刀。
渾厚圓潤的瑪瑙閃著奇特的光澤,一眾丫鬟看的眼睛都直了。胖嬤嬤上前,將紅兒手上的藏刀拿過來,她的眼睛貪婪的落在瑪瑙上,“好啊,這個賤東西還會偷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