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儀還是蹲在地上,悶著聲不說話。我走到他的麵前,脫掉身上的無袖道袍披在了森儀的身上。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怎麼了,我的二房?”
他不理我。
“姑娘,你彆在和他說話了。他就是一頭驢,彆人說什麼他都急,我最討厭這種人了。”竹綠呶嘴說道。
哦?竹綠什麼時候也看森儀這麼不爽……要不改天我把和森儀打架的經過也告訴竹綠,她是不是會拿著一把劍直接砍了森儀?那我和端晴是不是應該在一旁邊磕著瓜子,邊高高興興的喊:“打打打——”
想歸想,但森儀的眉宇此刻如此痛苦,想必心裡頭有什麼東西過不去。算了,我對森儀的印象其實也不算差,就稍微的勸勸人家吧。
我勾起嘴角,“小和尚,你一直生活在寺廟裡頭,對佛祖虔誠嗎?”
“小僧對佛祖虔誠不虔誠,和施主有什麼關係?”森儀頂我。
“跟我當然冇有關係,”我抬頭望向端晴,讓她把燭火拿過來,“小和尚,你不是一直介意彆人說你像個女生嗎?來,用這個燒一下自己的臉,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再嘲笑你長得像個女的。”
說著,我真將火苗湊近他的臉。
他一見,惱羞成怒的開啟我的手,我手上的蠟燭台也被甩到一旁,燈芯在落地的一刹那就滅了火苗。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能因為小僧不喜歡,就把它毀去。”森儀的紅潤的薄唇張張合合,麵板就像初生的嬰兒嫩生生的,一顆光溜溜的腦袋下麵有極其精緻的五官,好看的不得了。
“既然這樣,我們就來打個賭吧,在太廟裡頭有一種東西叫做聖爻。”我停頓,繼續說,“我們就用它來打賭,如果它摔在地上的時候是一正一反的話,那麼以後你就不能在容貌上生氣。反之,如果它全是正的,或者全是反的,那就是佛祖的意思,佛祖讓你生氣!”
“啊?”他吃驚的嘴巴張大,“施主能不能不要拿小僧開玩笑。”
“我纔沒有那麼好的興致給你開玩笑呢,這個賭你不打也得打。你如果不打,所有戲服的費用你都要自己出,我可不覺得你這個窮和尚會有錢。”
“你——”他瞠目結舌,繼而啞口無言,“施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否正小僧絕不會同意。”
“同不同意,把聖爻一摔了再說。”我決定耍賴,森儀這種人,你不跟他耍賴就不行。我從地上起來,從佛像旁邊掏出聖爻,走向森儀的同時,也意味深長的瞅了竹綠一眼。
竹綠耍脾氣的側過頭不看我,端晴馬上拍了下竹綠的肩膀,竹綠這才哼哼唧唧的點點頭。
“小和尚,這個賭你打不打?”我象征性的問一問,他的眼睛看向聖爻,直接回我,“不打。”
“哦~~這個意思就是你賭嘍?”
“胡說,小僧明明說的是……”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聖爻,雙眸晶晶亮亮的像兩顆黑色的葡萄。
“你不說話就當你是同意了,不過像你這樣的小人,指不定你就耍了賴,你要跟我約法三章。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能賴賬,要不然,你就會被逐出師門,一生流浪。”
“你……”他的喉結咕咚一聲吞嚥而下,他終於說,“好,小僧今日在佛祖麵前發誓。如果今後小僧不遵守約定,小僧將被逐出師門,永生永世流浪。”
我忙補上了一句,“然後做我的二房,一輩子守在我的身邊,為我端茶倒水。”
“施主!”他憤怒的開口,不過臉上浮出兩團可疑的緋紅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捏。
我抿嘴,“那我要摔了哦,看好了喲。端晴和竹綠都在一旁做見證哦……”
話音剛落,我就將聖爻扔了出去。森儀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接,當然冇有接住,他的嘴成o型,眼睛死死的瞪向地上的聖爻,像是要把聖爻穿出一個洞來。
地上的聖爻,正是一正一反。
我哈哈大笑,伸手拍在森儀的肩膀上,“小和尚,願賭服輸,你一輩子要記住這個賭。彆忘記了,你是發過的誓。端晴,你去拿一些錢給小和尚,讓他把損失補一下。”
“施主為什麼要幫我,是在嘲笑小僧嗎?”他突然大喊道,喊著喊著,我看見他的眼睛溢位了淚。
“我告訴你,我冇有嘲笑你,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勇敢的活著,又有多少人連活的機會都冇有,你卻在這裡乾什麼?錢我還是會給你,你也發過誓,以後你在敢自暴自棄,當心誓言靈驗。竹綠,端晴,我們走!”
“姑娘,我都說了,讓你彆理森儀那個瘋子。”竹綠躺在靠椅上,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著話。
我在一旁拿著筆在畫布上隨意的描著,思緒紛飛。這麼多天冇有看見容席那個賤人,不知道他現在在乾什麼,否正現在也冇有什麼事情做,不如就去看看他?
但是,以什麼理由去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畫,突的想出一計。我在畫布上連忙又填上了幾筆,一副栩栩如生的寫意山水畫就誕生了。我瞧著畫麵太空洞,又在水麵加上了兩隻鴛鴦。
以前學美術的時候,我有一個朋友特彆喜歡我們的美術老師,天天抱著畫板去找那個老師,結果冇成,但這位同學考上了美術學院,這也算的上是一場有回報的戀愛。
我現在也要學著那個朋友,畫作為藉口接近容席。
“姑娘,姑娘……”竹綠的叫喊聲喚回了我的浮想翩翩,我嘿嘿的笑了笑,竹綠生氣道,“跟你說了一大堆話,合著你都冇有聽進去哦。”
“竹綠大美女,是我的錯我的錯。等會端晴回來了,告訴她我出去一趟哦。”說完,我將畫拿起來就跑。
竹綠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你記得告訴端晴你出去一趟,你怎麼就不記得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啊!”
我還能去哪裡啊,竹綠不是白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