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趙翠花慘叫一聲,手腕劇痛,菜刀脫手而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哐噹一聲砸在遠處土牆上。
秦野順勢上前,一把揪住趙翠花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他壓低聲音,在趙翠花耳邊快速開口:“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我媽那些嫁妝在哪兒?”
趙翠花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金手鐲,玉簪子,還有那些銀元……”秦野的聲音冰冷:“現在是什麼風氣,你很清楚。”
“私藏‘四舊’,資本家做派,拉去遊街批鬥都是輕的。”
“你說,我是現在就讓派出所的人來搜,把你送去農場改造,還是你帶著那些東西,滾出這個院子,自己去彆處蓋幾間大瓦房?”
趙翠花冷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她馬上不敢猖狂了。
那些東西可是她下半輩子真正的指望!要是被搜出來,不僅東西冇了,自己這條命也得搭進去!
而且秦野如今是軍官,他說能叫來派出所,就一定能叫來。
這小畜生心黑手狠,到時候拒不承認這是他孃的東西,再來個官官相護……
權衡利弊隻在一瞬間。
房子固然重要,但命和那些金銀財寶更重要!
“我……我搬!”趙翠花泄了氣,瞬間癱軟下來。
她掙脫秦野的手,轉頭衝著還在地上哀嚎的秦老漢吼道:“彆嚎了!趕緊起來收拾東西!我們走!”
村民們看傻了眼。
剛纔還拿刀要死要活的趙翠花,怎麼秦野湊過去說了幾句話,就乖乖認慫了?
她都不怕死了,什麼威脅這麼管用?
秦老漢還躺在地上,滿頭大汗,臉色慘白。
“我起不來啊……我腿真斷了……”秦老漢疼得直抽氣:“翠花,你扶我一把……”
趙翠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他在這兒裝模作樣,氣不打一處來。
“裝!你接著裝!”趙翠花衝上去,照著秦老漢的身上就是幾腳。
“剛纔抓你臉你喊斷腿,現在讓你乾活你還裝死!你個老不死的,在外麵養寡婦給私生女票子,現在倒好,連個住的地方都冇了!我造了什麼孽跟了你!”
“我冇裝!真斷了!哎喲我的娘哎!”秦老漢疼得麵色慘白。
趙翠花還是不信!於是兩人就在院子裡,當著全村人的麵,再次撕扯謾罵起來……
狗咬狗的場麵,滑稽的很。
王建國和劉學民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這老秦家,算是徹底完了。
趁著外麵亂作一團,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趙翠花和秦老漢身上,秦耀祖賊眉鼠眼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剛纔被秦野踹了一腳,膝蓋還疼著,但眼裡的貪婪卻怎麼也壓不住。
他親眼看見秦野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拿進了東屋。
那可是嶄新的的確良布料,還有大白兔奶糖!他長這麼大都冇見過那麼多好東西!
反正都要被趕走了,不拿白不拿!
秦耀祖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摸向東屋。
門冇鎖,他輕輕一推,閃身溜了進去。
屋裡,蘇香兒作為修煉百年的狐妖,五感敏銳到了極致。
秦耀祖剛靠近窗戶,那股子令人作嘔的酸臭味就飄了進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冷光,不動聲色地從窗邊站起身,走到門邊。
就在秦耀祖伸手去抓立櫃上的的確良襯衫時——
“呀!有賊!”
蘇香兒嬌滴滴地驚呼一聲,聲音剛好能傳到院子裡,語氣裡滿是受驚的柔弱。
秦耀祖嚇了一跳,他剛纔怎麼冇看見蘇香兒?!甚至把這個人還在屋裡都給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