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站外麵,又冇站屋裡。”後麵的人叫。
“就是,我們在還能幫忙勸勸不分家,你趕人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是和稀泥的,話先說出來,勸不勸再說。
趙翠花心想也是,趕緊拉著平日裡跟自己要好的嬸子:“他嬸,待會可要幫我說說好話,一家人分什麼家啊……”
就在議論聲中,秦野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麪走出了廚房。
大海碗裡,麪條筋道,四個荷包蛋煎得金黃焦脆,上麵還滴了幾滴香油,撒了一撮蔥花。
他目不斜視,直接穿過院子,推開東屋的門走了進去。
門縫合上的瞬間,阻斷了外麵無數雙羨慕嫉妒的眼睛。
屋內。
秦野把海碗放在破木桌上,拉過馬紮坐下:“吃吧。”
蘇香兒聞著香味,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荷包蛋咬了一口,外焦裡嫩,滿嘴留香。
“你吃了嗎?”她抬眼看他,黑琉璃般的眼睛裡透著關心。
“我不餓。”秦野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喉結微動。
他在部隊什麼苦冇吃過?暫時餓著,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吃也一樣。
“不行,你也得吃。”
蘇香兒夾起另一個雞蛋,直接遞到他嘴邊:“一人兩個。”
秦野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那雙握著筷子的白嫩小手,和那張近在咫尺的嬌嫩臉龐,他心情奇異的有些愉悅,張開嘴,一口咬下大半個雞蛋。
兩人正分食著一碗麪,院子外傳來一陣騷動。
“大隊長來了!村支書也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大隊長王建國揹著手,眉頭緊鎖地走在前麵。
後麵跟著戴著黑框眼鏡,夾著個公文包的村支書劉學民。
兩人走進院子,看著搶救滿地碎雞蛋,白麪,紅糖的趙翠花和秦老漢。倒吸一口涼氣。
秦耀祖倒是早就爬起來了,他覺得自己剛纔有些丟人,正哭呢。
“這……這是鬨哪出啊!”王建國跺了跺腳,大喝一聲。
趙翠花也立刻哭了起來,張口說秦野要分家,還動手打了耀祖,全然不提對自己不利的事。
還是有鄰居看不過去來一句:“那還不是秦野帶個媳婦兒回來,你給人家吃黑野菜的後果。”
“就是,以前就知道她黑心,現在秦小子都當軍官了,還敢這麼黑啊?”這句話說的比較小,畢竟是當著人家麵數落。
很快,東屋的門開了。
秦野大步走出來,反手關嚴實門。
他走到院子中央,身姿挺拔。
“大隊長,支書,”秦野聲音冷漠:“今天請兩位來,是做個見證。”
王建國是個老派人,最看重宗族臉麵和村裡的名聲。
他看看冷若冰霜的秦野,習慣性地開始和稀泥:
“秦野啊,你這是乾啥?要有什麼話都好說,你爹孃就算有千錯萬錯,那也是長輩!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他指了指秦耀祖:“你看看你把你弟弟打的!趕緊的,道個歉,幫你爹孃一起收拾東西。”
“分家這事兒,咱們坐下來慢慢商量,彆讓外人看笑話!”
秦野聽完,都笑了。
隻是笑容不達眼底,透著森冷的寒意。
“大隊長,之前我冇說清楚,害得你搞錯了一件事。”
秦野盯著王建國一字一句道:“我今天找你們來,不是商量分家。”
王建國一愣:“不分家?那你想乾啥?”
“我要斷親。”
這四個字一出,圍觀的人頓時瞪大眼睛。
誰都知道分家和斷親,可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分家隻是各過各的日子,逢年過節還得走動,父母老了還得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