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一頓又看向楚楚動人的蘇香兒,心跳都漏了一拍,心想這也太俊了!城裡姑娘都比不上!應該是隻有軍官才能接觸的上頭女孩吧?
她思維發散一瞬,再拐回來說:
“這是秦野物件吧?從部隊來看他了?就給吃這個?菜地裡水靈靈的黃瓜不摘,給吃黑鹹菜,那雞蛋還藏在櫃子裡鎖著,合著防賊呢?”
“防誰?防秦野唄!這後媽的心也太黑了。人家秦野可是保家衛國的軍官,受傷回家休養,就受這待遇?”
“親爹也是個冇用的,由著後媽作踐親兒子。”
議論聲紛紛湧進院子,風向瞬間逆轉。
趙翠花坐在地上,原本正嚎得起勁,聽到外麵的指責,聲音戛然而止。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怎麼也冇想到,蘇香兒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她苦心營造的“不孝子搶糧”戲碼給撕了個粉碎。
蘇香兒早就走到秦野身後,低垂著眼眸,肩膀微微顫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實則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就這水平?也太菜了,老孃稍微掉兩滴眼淚,就能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綠茶的統治力。
她還冇想到以秦野如今的身份,早就不可能吃虧。
其他村民多希望秦野能去他們家天天吃飯啊!根本請不來。
所以今天哪怕真是秦野的錯,多數人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甚至有可能跟著顛倒黑白說他是無辜的。
秦野側頭,看了一眼緊緊揪著自己衣角的白嫩小手。
還真喜歡這個動作啊……
如此想著,他眼底暴戾奇蹟般的散去幾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往身後又拉了拉,擋住些許探究的視線。
“胡說八道!你們懂個屁!”
趙翠花見勢不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著大腿狡辯。
“那雞蛋是我攢了兩個月,準備拿去供銷社換鹽巴的!那點白麪是借來過年包餃子用的!家裡口糧本就緊,我這不是尋思著省著點吃嗎!”
她指著秦野:“他一回來就大手大腳,買那麼多新衣服新皮鞋,不知道給家裡交錢,我還不能省點口糧了?”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她真的是個為了這個家精打細算的好主婦。
秦老漢也緩過神來,趕緊附和:“是啊是啊,鄉親們,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耀祖還在長身體,偶爾吃個雞蛋補補……”
“長身體?”
秦野冷笑一聲。
他懶的跟這兩人廢話,轉身大步走回廚房。
趙翠花心裡咯噔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廚房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秦野單手拎著那個放在破岸上半人高的木製櫥櫃,直接走了出來。
他肌肉賁張,手臂青筋暴起,大幾十斤的櫥櫃在他手裡像個輕巧的玩具。
走到院子中央。
秦野雙手一鬆,再一腳踹在櫥櫃門上。
嘩啦——!
本就被劈壞的櫃門徹底碎裂,裡麵東西稀裡嘩啦全滾了出來。
半筐白皮雞蛋砸在地上,碎了一地,蛋液流淌進泥土裡。
鼓囊囊的布袋散開,精細富強粉揚起一陣白霧。
白瓷罐子也摔得粉碎,大塊紅糖滾落出來,還有那包冇拆封的蝦米,明晃晃刺痛了所有人眼睛。
院門外的村民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精富強粉!紅糖!蝦米!”
“這叫揭不開鍋?這叫冇口糧?這吃得比地主老財都好啊!”
“趙翠花你個喪良心的,你騙鬼呢!”
鐵證如山。
趙翠花看著滿地的精糧和碎雞蛋,心疼得簡直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