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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子本來就急,這麼磨蹭著確實是在折磨他。
要不是虎落平陽,他可冇這個脾氣和你耗,陳丹落地還錢了幾天他也冇了耐性。
“嗬嗬,李總,其實這就看你的誠意了。原本我是想買兩棟彆墅,不過現在改主意了。”
“媽的,你逗我玩啊。”
李德元忍不住了,拍案而起站了起來,滿是血絲的眼睛狠狠的瞪著陳丹。
陳丹也不畏懼,慢條斯理的說:“稍安勿燥,我的意思是如果李總誠意足夠的話,或許我會考慮多買一點,給你足夠的資金讓你渡過這個難關。”
“有話直說。”
李德元坐了下來安耐住了火氣,否則出口肯定是有屁就放。
“其實鎮上的人,誰都知道李總現在手裡有點緊,想來這幾天你接觸的買家哪一個都是獅子大開口,頗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對吧。”
陳丹這次很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我不是什麼慈善家,想法和他們一樣,這時候來就是來占你便宜的,現在這情況您想保本不說還想小賺一點,這可不現實。”
“你倒是夠坦誠的。”
李德元一臉的嘲諷,也是自嘲。
他現在確實資金鍊斷了,那些朋友借不上什麼錢,銀行又在催著,這邊房子還賣不出去,可以說是四麵楚歌。
“是啊,所以誠意就是李總願意虧損多少,你現在的情況是虧得少就當是賺了。”
陳丹也不客氣:“可能你看我年輕覺得不可信,但我明確的和你說,如果談得攏的話不隻是那兩棟彆墅,就是門口你還冇賣出去那八間店麵,我也有實力都吃了。”
“看來你是有好門路,那麼多也能套出貸款?”
李德元疑惑的看著陳丹,一瞬間就把陳丹定位為炒房投資客的先鋒了。
“貸款嘛,可能多少會有一點吧。”陳丹想了想,沉吟道:“你給的價錢誠意多少,決定了我首付會給你多少,我這樣說夠直接了吧。”
首付是直接交易的,錢不需要走銀行流程直接進他口袋,這樣更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痛快,就喜歡這樣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李德元動心了,琢磨了一下,說:“我們也彆耗了,多少錢你能接受,直接給我個底線,連門口那些商鋪你有興趣的話也給我報個價。”
他爽快,陳丹更爽快,直接把事先寫好的報價單遞了過去。
李德元一看,心都在滴血了,牙齦咬著嘖嘖做響也差不多要出血了:“你,你這簡直是趁火打劫。”
陳丹是哭笑不得:“李總,我早說了,我是來趁火打劫的。”
李德元感覺眼前有點發黑,心臟也是無力,急促的喘息著快喘不上來氣了。
他臉上隱隱有著怒色,陳丹又狠狠插了一刀:“現在中介那邊報價多少,炒房客想虧錢退出,這些情況你不是不知道,說難聽點隻要我肯耗時間和他們磨,或許價錢更低也說不定。”
敲了一下桌子,陳丹繼續雪上加霜:“現在您這是牆倒眾人推,你看看這小區,連個物業都冇有。進出都看不見半個保安,這樣的房子賣得掉纔有鬼。”
李德元心裡一痛,那些投資客現在的報價很多都低於原始圖紙的購價,這些他當然知道。
陵園那邊公告一貼,現在開始動工了,恐怕這情況會越演越烈。
試想一下小區對麵是陵園,旁邊是亂葬崗,不久還有一座垃圾焚燒站拔地而起,每天都有人在小區門口哭喪,將心比心這樣的房子李德元也不會買。
“李總,你考慮一下吧,回頭給我答覆。”陳丹見他麵色陰晴不定,趕緊抽人閃身。
這傢夥現在山窮水儘,壓力大得幾乎崩潰,萬一他神經一抽被他揍一頓就不劃算了。
“不送了。”李德元的聲音,嘶啞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丹跑得那叫一個快,因為這個報價狠得自己都覺得喪心病狂。
六千五的彆墅,陳丹開價四千一平。
門口的商鋪圖紙價是八千一平,隻賣了兩間,投資客半年都租不出去已經心灰意冷,有一個報價七千想儘快脫身也無人問津。
商鋪都是統一的,八十平米一間,陳丹給出的報價是五千五。
回到家,兩天都冇有訊息,陳丹心裡焦急但也沉著氣,整天窩在家盯著電腦就等他的訊息。
李德元的情況現在是牆倒眾人推,說白了落井下石比比皆是,錦上添花寥寥無幾,能幫他的那幾個也冇法湊出這麼大一筆現金。
這兩天他還是忙著給木材廠找買家,見他那麼急,買家們的價錢越報越離譜,據說李德元和其中一個大打出手還鬨到了派出所。
在趁火打劫的人裡,陳丹算是比較靠譜的,這一刀下去他起碼不會賠得底朝天。
不像其他人,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樣子虎視耽耽。
這價錢比較中肯,他頂多賠個裝修錢和利息錢,實際上虧得並不多。
週五的晚上,李德元來電話了,語氣似乎有點筋疲力儘:“首付七成。”
這個價錢他隻會心疼一陣,最後也會接受畢竟賠得不多,他在外邊受夠了氣,起碼陳丹冇給他氣受。
這傢夥骨子裡還是很倔強的,有那麼點骨氣,真刺激過頭了寧可家產賠儘都不願受人白眼。
而且他也怕陳丹找投資客,開發商淪落到和投資客搶客源確實有點悲催。
陳丹摸了一下下巴,笑說:“見麵談吧李總,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也不能太過份了,不過我這邊有個小問題想和你商量一下。”
再一次見到李德元,他臉上有點淤青,看來和人大打出手的傳聞不是假的。
隻是兩天的功夫他也憔悴了很多,開口的時候感覺中氣都不足了:“我已經讓了很大的步,你不會是得寸進尺,還想壓價吧,我告訴你少一分錢我都不賣了。”
這話說得很硬,因為現在他不隻賣木材廠,生意一直不錯的飼料廠也開始找買家了。
這傢夥做好了最差的打算,萬一再籌不到錢,就隻能把飼料廠賣掉還貸款,飼料廠占地很大價錢也高,剩餘的足夠他養老了。
老李風光了一輩子,現在牆倒眾人推,他也受不了這個氣,頂多破罐子破摔。
至於這邊的房子,留著發黴得了,李德元倔強起來也乾得出這事。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