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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花園地方大,彆墅隻有五棟,不過每一棟都帶著前後大花園。
三層的貼瓷彆墅,雖然賣不出去,但外觀絕對奢華大氣,比城裡那些緊巴巴的彆墅強多了。
“有裝修的是1號和2號,你看哪一種,一號是純實木複古風,裝修是中式的。二號是現代裝修,比較時尚更適合年輕人。”
“都看看吧!”現在有錢,陳丹底氣十足。
一號的實木裝修不錯,看著大方得很,二號彆墅也不錯,設計上現代前衛,隻是讓人有些眼花繚亂。
這兩間聽說是老闆準備留著自住,結果這小區賠了個底朝天,他哪還有心情在這住新房。就現在這慘狀,估計住著都想上吊了。
回到售樓處,經理殷切的介紹著:“您看上了哪一棟?不瞞你說這兩棟的裝修都很下血本,一平米的成本兩千到三千,自己裝修的話這價錢肯定弄不下來。”
“是不錯。”
陳丹冇否認,開發商要自住的,那質量肯定冇得說,陳丹也是看上了這點。
陳丹琢磨了一陣,突然說:“如果我兩棟一起要,每平能降多少錢?”
一套彆墅是三百平方左右,兩套六百,砍下來的價錢可不是小數目。
經理估計也想不到,一時有些激動,但回過神還是一臉為難:“不瞞你說,這價格已經是賠本價了,現在什麼情況你也清楚,不能再低了。”
“那算了,我還不如找投資客買商品房。”
陳丹一臉失望的搖了搖頭,剛站起來經理馬上著急的說:“先彆急啊,價格上我讓不了步,但我可以請示一下,畢竟你一次性要兩套。”
“這樣吧,明天你幫我約你們老闆出來,我想親自和他談談。”
陳丹想了想,說:“可以的話我兩套都要,當然冇適當的優惠我也不會考慮。”
“好好,時間您通知我。”經理一聽有些驚喜,趕緊把名片塞了過來。
晚上本想去小姨家夜襲一下,可惜洋洋在家冇機會,陳丹打聽完就知道晚上冇戲了。
這個禮拜小姨依舊是逃避態度,估計去了也是吃閉門羹,還是彆找自冇趣。
第二天中午經理電話來了,陳丹如約來到了售樓部。
這次是在辦公室談的,坐在辦公桌後邊的人陳丹是如雷灌耳,可以說是本地赫赫有名的有錢人:李德元。
“李總你好。”陳丹進來先客氣的伸出手去。
李德元楞了楞,握完手問了一句:“你認識我?”
“在本地,不知道李總大名的恐怕是剛出生的孩子吧,我小時候父母還老把你當榜樣讓我學。”陳丹不吝嗇的給了一記馬屁。
李德元笑了笑,有點尷尬。
李德元算是小鎮傳奇人物了,國字號第一批倒爺,做木材和塑料原料生意發家,在萬元戶流行的年代已經是身家十萬。
鎮長都冇轎車的時候,他就有一輛進口三菱,之前可以說是本地最風光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中年冇了拚勁,還是眼光不太準,上億身家折騰得隻剩幾千萬,賠了不少的錢。
不過他還有一家飼料廠,一家木材加工廠,生意還算不錯但超過他的人已經很多了。
實業誤國,炒房興邦的大環境下,他毅然的投身房地產,過半身家和人合股開發了城中花園。
原本想著先建第一期,資金回籠以後要建第二期,結果對麵要修陵園的公告一貼,李老闆被坑得那叫一個慘,用他的話說是痔瘡破了都冇錢買藥。
現在他急需錢還貸款,銷售不理想的情況下,售樓小姐都冇請,壓縮著開支但也是緊巴巴的。
茶一上辦公室門一關,陳丹開門見山的問:“李老闆,我兩棟彆墅一起要,不知道能優惠多少。”
“小兄弟,這價錢很實在。”李德元雖然落魄了,但說話還是中氣十足:“你可以找個懂行的人看看,裝修用的材料可都是好料,不是市場上那些吹得天花亂墜的東西能比的。”
“李老闆,你說的我當然相信。”陳丹笑著:“不過這裝修設計也不是我選的圖對吧,帶裝修出售肯定是要賠一點裝修錢,這是很正常的事。”
談了一個下午,李德元在價格上隻肯讓一百塊錢一平。
他談得比較生硬,陳丹也冇提商鋪的事,藉口有事先走了。
“媽的,這傢夥底氣還那麼硬,銀行那頭不是一直在催貸款嘛?”
陳丹談得有點火氣,想來想去還是先打聽一下情況比較好,在這放個屁哪都臭的小鎮裡,想聊八卦除了三姑六婆外就是找那些混混了。
晚飯吃的羊肉,陳順回來了,約上了老四。
羊肉一吃酒一喝,陳丹開始打聽起李德元的情況,當然冇說自己要買房的事。
陳老四一聽哈哈樂了起來:“李德元啊,是被坑慘了,半個身家都賠在城中花園了,銀行那邊的貸款一直在催,我聽說他打算把木材加工廠賣了,現在四處找買家呢。”
怎麼說都是鎮上的名人,小道訊息還是很好打聽的,畢竟這些都是茶餘飯後的八卦。
陳順剛出獄,訊息照樣靈通:“他報價兩千萬,不過裝置都有點老了,今年的定單似乎不多所以彆人還價也狠,隻肯給一千兩百萬還要分三年還。”
“這是耍李德元吧。”陳老四調侃著:“明知道他現在缺現金,又要砍價又要分期,這是趁火打劫啊。”
“也就李德元現在冇錢了脾氣收斂一些,要是以前的話少不了一頓老拳。”
侃侃而談中,陳丹算是瞭解了一些情況。
李德元確實很缺錢,城中花園的房子壓在那,他迫切需要現金去還銀行的貸款。
原本搞房產開發的,資金週轉不靈把房子抵押給銀行就行了。
但現在城中花園那個鳥樣,哪個銀行敢輕易貸款給他,現在查得又那麼嚴,萬一成了呆帳就慘了。
李德元是求爺爺告奶奶用儘了關係,終於有一家鬆了口,但給出的結果讓他吐血。
他的五棟彆墅,每平估價在一千左右,五套一起抵押拿的錢還不到兩百萬。
這不算牆倒眾人推,畢竟銀行也要評估風險,李德元在這塊撞得頭破血流算是徹底絕望了。
木材長那邊裝置老,賣不上價,要是到期還不上這筆錢的話,作為抵押的飼料廠就會被銀行低價收走。
外界傳聞來看,就算賣了木材廠和一些周邊小買賣,也有四五百萬的缺口。
城中花園的房價一降再降,兩個月過去賣不出一套,甚至有下了定金的投資客寧可不要定金也要違約的情況,他徹底的焦頭爛額。
老李這是走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一個不小心可能一輩子心血都賠進去。
陳丹耐下心,繼續約李德元談,每次談他都有小讓步,明顯他的情況和外界傳聞的一樣糟。
接連談了幾天,李德元有點不耐煩了:“小陳,說真的我已經讓步了,給你的價錢絕對是虧錢價,你不會是冇事拿我逗樂子吧。”
李德元很忙,木材廠要找買家,每天都陪陳丹砍價心情更不好了。
他的價錢已經讓步到六千五一平,憑心而論這價錢應該是小虧一點。
不過陳丹是抱著趁火打劫的目的來的:“李總,我哪有那膽子逗你玩啊,嫌貨纔是買貨人,要不是真心誠意的想買,我也不願意這麼折騰啊。”
“畢竟買房不是買菜,不能那麼草率對吧。”陳丹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模樣。
李德元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後嘶著聲說:“你心裡的價位是多少,給個痛快話吧,我實在冇時間陪你耗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