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新衣服都送過去了,我把成輝同誌和保衛科的人安排在同一個樓層的房間,安全肯定冇問題...”
田文國在處理好所有事情後,纔來向周誌強彙報道:“我看他們都有點餓,所以我讓食堂先給他們打了點飯,讓他們換洗好衣服後在那邊先把飯吃了...”
“行,做的不錯,這些人家屬你讓保衛科登記一下,然後分彆上門告知一下情況,並且跟他們說,要是有人找他們麻煩,就來數控分廠找保衛科。”
周誌強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還有,趙成輝他們可能要在廠裡常住,對外就說‘隔離審查’。
家屬要是想看他們,就讓他們來廠裡看,但是咱們廠的人和訊息都不能透露出去...陳處長,這方麵你多上點心。”
有外人在的時候,周誌強的稱呼也正式起來。
“隨時和數控分廠的保衛科保持聯絡,就一個要求,人到了咱們廠,那除非我下令,不然誰來是都不能把人要走。”
要是能逼得周誌強也妥協,那應該不是一般人出麵了。
那時候就代表周誌強也冇什麼辦法。
陳衛國點頭道:“行,我跟這邊的保衛科科長叮囑一下,他也是從咱們總廠保衛處出來的。”
分廠建立的時候,並不是武裝部參與保衛科人員指派,而是從總廠保衛處調人組建起來的。
所以他們的上級就兩個,一個是分廠的檔委班子,另一個是總廠的保衛處。
現在分廠和總廠保衛處都給保衛科下同樣的命令,這下遇到外人來搶人,他們要死守了。
田文國搖頭說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還冇感覺到什麼,外麵突然亂起來了,好幾家廠裡的都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四九城內好多工廠都開始停止生產。
大多數生產都是廠長管的,但是廠長被隔離審查了,委員會小組的一些人又不是專門搞生產的;底下的車間主任過去詢問,都被一句照原計劃執行給打發了。
要是真的這麼簡單,那廠長的作用就是年初的時候來開個會,確認一下全年的生產任務就冇問題了。
“你整天在廠裡忙生產,肯定會忽略外麵的事,不過接下來不能忽略了。”
周誌強鄭重地叮囑道:“學習必須好好完成,外人不能輕易進廠,平時也多去車間中轉轉。
要是廠裡有人借委員會小組的勢想要搞事情,就立刻讓保衛科介入,我允許的。”
田文國最近幾年在數控分廠也是忙到屁股不沾椅子,分廠也是一年接著一年擴建,不斷塞人。
又要培訓又要接收裝置,弄得田文國一個搞後勤的,現在對半導體生產的流程都完全掌控,甚至培訓和裝置等各方麵都十分精通。
三十四歲的人還來學習這個,確實有些為難田文國,不過在周誌強的高壓下,田文國近幾年還真乾得不錯。
剛建廠那兩年,田文國遇上不懂的就來找周誌強,不過被周誌強一句‘你是廠長我是廠長?’給頂回去了。
然後一些基本的事情,田文國就自己搞定,不用再來煩周誌強。
不過他也因此忙得每天待廠裡,對外麵的事基本不怎麼關注,最大的訊息來源就是來總廠彙報的時候,賴在周誌強的辦公室裡和他聊聊天。
“你們回家後也要小心點,廠裡都這樣,地方說不定也會有類似的情況。”
周誌強看向兩人後繼續說道:“陳處長家裡我不擔心,田廠長,你要是回家後遭遇到這些事。
立刻亮身份,然後想辦法通知廠裡的保衛科。”
渾水摸魚的太多了,有些人什麼都不是,混進委員會小組後,搖身一變就成了急先鋒了。
他們這些人打著審查的名號來搶占財物,在一開始的時候類似的事並不少。
要不然周誌強也不會讓廠裡的保衛科,和趙成輝的家屬們登記並且保持聯絡。
省的一些鬼迷心竅的人渾水摸魚,想要趁機得利。
周誌強和田文國又在辦公室裡商量了一會廠裡的事情後,門外纔有人敲門,說趙成輝一行人想見周誌強。
於是周誌強和田文國便安排好會議室,讓他們都來到會議室商談。
......
等人都來了後,周誌強看到趙成輝等人精氣神也好多了。
數控分廠的職工宿舍還有澡堂,現在他們也都換上了數控分廠的員工服,精氣神看著就和被關在倉庫裡那時候不一樣。
“誌強,太謝謝你了。”
趙成輝見到人後便忍不住的說道:“要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成輝同誌,咱們共事這麼多年,都是老朋友。”
周誌強說完後,讓所有人都坐下來,隨後繼續說道:“不過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們,現在不單單是你們廠,可能就連部裡、其他地方都是這樣...”
趙成輝歎口氣的說道:“看出來了,部裡的領導要是說話管用的話,我們這一夥人也不會這樣了。
不過誌強,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在數控分廠待著吧,我用以前的研發專案需要稽覈的名義,將你們這些問題比較明顯的人要了過來。
在數控分廠,除了不能外出外,其他事情田廠長都能幫你們解決;要是想家裡人,也可以讓你們家人來廠裡,但最好不要出去...”
周誌強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一旦出去,我怕你們又被劫走,萬一他們換了地方,那我可真是連人都找不到了。
不過等以後緩下來後,你們就可以放心回家了。”
趙成輝等人聞言後,心中無奈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現在的處境,新政也都有個明數。
雖然很想跟家人在一塊,但還是點點頭的說道:“行,誌強,那麻煩你們了。”
田文國開口說道:“書記,要是讓保衛科帶著他們一起回家...”
周誌強聞言後想了一下,點頭說道:“行,不過一次不能太多人,保衛科也需要看護廠裡。”
趙成輝等人聞言,也紛紛開口道謝;要是能讓他們回家見一次家人,那真是再好不過。
隨後周誌強也跟他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他們現在可以無視是一九零廠的委員會小組,那是他們級彆不夠。
要是有更高一層的委員會小組派人來,那他們還是要裝裝樣子的;周誌強不可能和更高的人對抗,他也對抗不過。
在一機部都是半威脅、半撂挑子的,真要他強硬的逼著劉副司長改任命的事不能做,做出來就是他不占理了。
要是有人來檢查,那隻能讓趙成輝他們做做戲,在廠裡勞動一番,等人走了再乾其他的。
至於上麵的人想將人要走,那是不可能的。
這會田文國已經讓人去整理舊賬,爭取弄出一個牽扯幾萬甚至更多的假賬,到時候就用這個藉口將人扣下。
人隻要留在數控分廠,那什麼都好說。
敲定完其他事情後,周誌強才繼續說道:“我也是知道晚了,最近趕著忙廣交會那邊的事,廠裡的生產也在忙。
我還是去了一趟部裡,才知道他們的動作這麼快,之後藉著研發製造小型計算機專案為藉口,才知道你們的事...”
“我們廠的下一代光刻工藝的專案也被中斷了,按照你上次說的思路,我們技術科又嘗試了其他幾種辦法,年初那時候好不容易敲定了一個...”
趙成輝說到這裡後搖搖頭,隨後繼續對周誌強說道:“誌強,讓我們在你們廠繼續完成吧?
你說的那個小型計算機的專案,也交給我們來吧;不能離開數控分廠,總要乾點什麼...”
“那也不用著急,你們先休息一下,然後和家裡人見見麵說一下,畢竟你們都幾天冇回家了。”
周誌強說道:“等一切都處理好了,再說其他的事情;田廠長,家屬那邊的保障你也要做到位。
他們不好開明麵上的工資,就用各項補助名義,發給家屬。”
田文國說道:“書記,這我熟,你就放心吧...我是說我儘量想辦法,以前冇乾過這種事。”
說到一半差點漏嘴,把他以前在第二機床廠的事給禿嚕出來;不過那時候還是周誌強冇來廠裡的時候,現在他早不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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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數控分廠的所有事都處理好後,周誌強才坐車趕回總廠。
等回到辦公室,周誌強的屁股剛剛坐到椅子上,張耀國便進來向他彙報,說部裡的吳副領導打來電話,讓他回來後立刻回一個。
周誌強知道是剛纔去一九零廠的事,那個高主任都快被他逼得嚇尿了,肯定會找上麵告狀。
電話打過去後,周誌強頓時聽到吳副領導的那大嗓門,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
不過事情都辦完了,周誌強也解釋了原因,加上趙成輝等人確實是被小題大做了。
要是他們涉及敵特,或者什麼其他原則性問題,那周誌強肯定管都不管...這些事冇的幫。
但僅僅是因為成分或者一些遠古的海外關係,那就是有人故意找麻煩,想用趙成輝他們在廠裡立威。
趙成輝他們對科技研發幫助得很大,周誌強也跟吳副領導說了,保下趙成輝他們的好處是什麼...
研發出小型計算機、半導體光刻工藝能持續發展、計算機數控機床能繼續更新換代。
如果這些都拿去廣交會,那就不是**億美元的外彙了,幾年後可能一年給他們掙下十幾億甚至二三十億美元的外彙。
這倒不是周誌強吹牛糊弄人的,要是將機床攻堅小組、九洲一起造車廠還有數控分廠的潛力都發揮出來,絕對能帶動工業的飛速發展。
吳副領導也是被周誌強說的理由給說服了,勉強認為他這個理由合理。
不過對於他帶保衛處去其他廠強搶人的行為,還是批評了十來分鐘。
等批評完了後,吳副領導才告訴周誌強,這次不是四機部委員會小組那邊打給他的電話,而是更高一層打來的電話。
所以他纔會這麼著急的打電話詢問這件事。
不過領導也冇對他說什麼太過分的,也冇要將周誌強撤職,就是說以後不允許再發生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