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忠明一遍遍地向著西裝革履的人們介紹著自家的公司和業務,聽的人卻並不認真,往往敷衍幾句就轉頭他顧。
這時旁邊一個正對著小姑娘說話的年輕男子轉身看向他。
「你說你是太國普豐公司的謝忠明?是那個正大中華四兄弟的普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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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下,謝忠明的眼淚彷彿就要奪眶而出,介紹了那麼多次,居然真的有人知道我們的普豐公司和四個兄弟。
「是!是!是!我們四兄弟名字中間加起來就是正大中華!我是老三。你好,先生貴姓?」
「我姓吳,你們主要做什麼農產品?」
「隻要是農產品,我們都做。最主要的是家禽和飼料,還有糧食。」
「你們的太國茉莉香米真不錯,我買過很多次,方不方便到旁邊坐一下,幫我介紹一下太國大米的種類?」
兩人互作邀請,從旁邊桌上各拿了一杯香檳走向座位。
「太國是水稻的生產大國。由於種植麵積廣,全球銷量高,被冠以「亞洲大米碗」的稱號。太國水稻的種植麵積900萬公頃左右,畝產量120公斤左右,總產量在2500萬噸上下徘徊,每年的出口量600萬噸左右。」
「太國素林府、武裡南府是著名的香米產區,米粒細長,口感香糯,還具有露兜樹香味。該品種占水稻種植麵積的60%左右,是國際公認的高檔香米。世界稻米大會上,多次被評選為世界上最好的稻米。」
吳廣毅笑著說道:「可是這些對我來說太高檔了,檔次低一點的商品大米有冇有?」
「太國的水稻分為兩個種植季:旱季和雨季。雨季為6~11月,旱季為1月~5月,水稻插秧的時間和雨季、旱季基本同步。」
「太國水稻的熟製以一年一熟為主,部分地區可實現一年兩熟,甚至是一年三熟。其中,兩熟製水稻的種植麵積占總麵積的20%左右,頭季稻屬於雨季稻。二季稻屬於旱季稻。」
吳廣毅一拍大腿:「哎,一年三熟的檔次一定不會高,我記得大陸也有一年兩熟的品種,吃起來口感不好,但是能吃飽。」
謝忠明笑著說:「問題是太國商務部為了保持出口大米的品質和口碑,不允許一年三熟的品種主動出口,如果想要,隻能去太國採購。」
「能出口的品種,最低的是多少錢一噸,按米刀計算的話。玉米的價格也要。」吳廣毅說道。
謝忠明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先說明一下,出口的商品是稻穀啊,不是大米。」
「為什麼是稻穀而不是大米呢?大米不是方便嗎?」徐納琰在旁邊好奇地問。
吳廣毅輕聲解釋道:「稻穀的保質期有2年,適合運輸儲備,大米的保質期才6個月,運輸過程中容易碎。一般都是稻穀運輸到當地,本地脫殼成大米的。」
「是啊,吳生是行家。出口品質最低檔次稻穀35.60米刀一噸,玉米28.64米刀一噸。這種稻穀在本地的話算中檔大米。」
現在泰幣和港紙大約10比3左右,但是對外交易大多以米刀做單位。
35.6刀相當於203港紙一噸,扣除碾壓大米3成損耗,得到1400斤大米。每斤大米成本0.145元港紙,零售至少3毫以上。
這價格跟1元18斤的碎米不能相比,但和太國香米每斤1.5元,元朗絲苗每斤6元比起來非常便宜。
「哦,那我要的不多,7千噸稻穀,3千噸玉米,從太國海運一般多久能到廣洲?」
「好的,好的,吳生,海運一般7到15天肯定能到達。」
「如果是到太國國內讓你們供貨到倉庫,我們自己提貨能節約多少?」
「能節約每噸3米刀的海運費用。」
「好,那明天上午,你來這個地址,我們基金會再詳細聊怎麼樣?」
「好,謝謝吳生,那我們明天再聊。」
徐納琰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等謝忠明離開了,輕聲問道:「你買那麼多糧食乾什麼?倒賣還是自己做食品?」
「捐獻啊,美女,我們收那麼多運輸費用,花費的地方又不多。道士的收入不能全放口袋的,也要回報於民,包括百姓,工人都行。」
「廣毅,你是個好人。」徐納琰依偎在身邊。腦袋在廣毅的胳膊上蹭了蹭。
「這是今天來參加宴會最大的收穫了。這還是第一次,以後還會捐贈得。就是太國不產小麥,我還得找人問問哪裡有可以磨麵粉的麥子批發。」
大廳裡的客人互相認識以後,大家分頭找搭子娛樂。剛來香江的萬桂林和曾雄英想和徐氏紡織廠的香江經理趙千裡多聊聊,相約一起打麻將。
但三缺一怎麼打啊,萬桂林一把拉住走過的大堂經理,用新學的粵語叫經理代找一隻腳來,經理聽了,麵麵相覷,似有難言之隱。
萬桂林是老闆打招呼的貴客,得罪不得,隻好唯唯諾諾轉頭去找,邊走邊嘀咕:「天咁黑,去邊度搵隻雀嚟呀!(天這麼黑,到哪裡去找一隻鳥啊)」
原來萬桂林把「腳」念成「雀」,這讓經理好生為難,幸好旁邊桌有廣棟人氏,立予闡釋:
「呢老細叫你搵隻腳,唔係要雀仔!」(這老闆打麻將三缺一讓你找個搭子,不是要小鳥。)滿堂鬨笑。
作為服裝設計師,徐納荃有不少娛樂圈的熟人,她很熱情地拉著納琰和她們認識。
但因為年齡、閱歷和生活環境的差距,納琰覺得暫時冇有話題可聊,隻能站在旁邊看她們聊天。
無聊的她轉頭左看右看,發現吳廣毅端著杯香檳,坐在大廳邊緣,心情愉悅地看著一位位身材豐滿熱火的女郎,想著自己剛開始發育的身子,心頭一陣鬱悶。
「廣毅,我生氣了,怎麼哄都哄不好的那種!」納琰嘟著嘴走到廣毅的左邊,用手指扭著他的左胳膊。「你胳膊怎麼這麼硬,扭都扭不動,放鬆點,讓我扭幾下。」
「納琰小美女,是誰惹你生氣了,我去教訓他。」吳廣毅一看就知道小姑娘隻是撒嬌,隻能輕聲輕氣地哄著她。
「就是你,大色狼!對著身材好的美女,你眼睛都瞪得要掉下來了,你要唱一首歌給我聽!」
哎!唱歌可是個高難度的事情啊,他以前唱過都是**十年代的歌,風格之類完全不會被現在欣賞啊。怎麼辦呢?要不唱個小曲?哦,有了。
「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走過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為什麼老虎不吃人,模樣還挺可愛……」
納琰被逗得邊笑邊拍打著廣毅的手臂:「你是個小道士啊,為什麼歌裡說是小和尚呢?」
「正因為我是道士,纔會說和尚的壞話嘛。」廣毅恬不知恥地嘿嘿笑道。
他們都冇注意,一位背對著他們的楸楸頭女性捂著嘴,也是笑得前仆後仰。
新麗池酒店距離七姊妹道的徐府也就七八百米,吳廣毅陪著納琰納荃姐妹散步回家。看著這燈火輝煌,流光溢彩,不禁大發感慨:
「秋日高樓明月夜,盛宴在華堂。杯觥人影相交錯,美酒泛流光。」
迎麵走來了穿風衣戴禮帽雙手插兜的男性,這穿著在這深秋季節太平常了,隻是現在又冇風,大風衣領子豎起來,看不見臉就怪怪的。
當他距離一男兩女有四輛轎車的長度時,吳廣毅警覺了,對麵男性插在衣兜裡的右手握著一把匕首。吳廣毅一邊聽著納琰的說話,一邊分了一份關注在風衣男身上。
相對而行的幾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風衣男一個轉身,右手從衣兜拔出,突然朝吳廣毅捅了過來,但就那麼眼睛一眨,風衣男消失了。
徐納荃聽著納琰說話,眼角餘光發現身邊光影的錯亂閃動,猛地轉身,卻什麼都冇發現,連剛纔錯肩而過的男人也冇了。
「納琰,剛纔好像有個男人對麵走過,你看見了嗎?」
「好像是吧,我冇太注意。」
「好吧。」
有可能是對麵走過的男人已經轉彎了,所以徐納荃也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