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一路開過去,路上多少總是人蹤不斷,直到維多利亞公園附近纔好像行人不多。也是啊,海邊的公園,晚上燈光昏暗,地廣人稀嘛。
維多利亞公園旁邊的興發街開到最底,是官方的木柴倉庫,再過去就是海邊了。
吳廣毅讓肖雯雯沿著維多利亞公園外圍景明道、屈臣道、哥頓道繞著圈子,馬路上路燈稀少。
轉過彎來,進了興發街,看看前後冇人,把他放下車,讓雯雯再開一圈繞過來接他。
走到光線昏暗處,直接放出一個大帳篷。
「馮老闆?」吳廣毅輕輕叫了一聲。
「大毅道長,出什麼問題了嗎?」帳篷裡麵老馮有點疑惑。
「冇有問題,你們可以出來了,我們到香江了。」吳廣毅的嘴角彎了起來。
「什麼到香江了,我們剛進來,人都冇站穩吶。」老馮一時間冇想明白,腦子有點別不過來。
「嘿嘿嘿,你人站冇站穩我不管,我隻管送你到香江。」吳廣毅伸手撩起帳篷:「請出來吧,到香江了,這裡是維多利亞公園。」
老馮是第一個跨出帳篷,看著室外天空上閃閃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滿海腥味的空氣,又一下子呼了出來,終於出走成功啦!
帳篷裡麵馮大夫人,兒子,其他家人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感受一下香江潮濕微涼的海洋氣息。
遠處,小巴的燈光遠遠傳來,隱約間,阮文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來接我們的汽車已經到了,我們現在是去英皇道,你親戚家嗎?」
說著向著小巴揮了揮手,肖雯雯駕駛著小巴安穩地停在路邊。目瞪口呆地看著廣毅旁邊突然多出的那麼多人,明顯就是滬海人,滿口的滬海話。
「大毅道長,我真的大開眼界啊,冇想像到,道法這麼神奇,都冇感覺,已經出來了,值,太值了。」
阮文竹安排一個個按次序上車,吳廣毅走到車後掀起後車蓋,帳篷之類就扔後麵的後備廂了。
「大毅道長,我先熟悉幾天環境,大概三天到五天會舉辦個宴會。你留個地址或者電話,我一定會邀請你來的。」
下車之前,馮文廣拉住吳廣毅的手再三囉嗦,廣毅笑著連連點頭,現在還冇辦理電話,隻能先留下唐樓的地址。
如此再三,一晚上四個小時,小巴接待了五批客人,每批都直送親友家中。阮文竹和肖雯雯從一開始的好奇驚訝直到麻木,無所謂了。
忙了一晚上,大家累得都不想說話,天氣也涼,不想沖涼,直接就上床睡覺。
第二天起床後,吳廣毅先去看了退租的商鋪,400呎左右,可能文竹和雯雯已經打掃過,裡麵已經很乾淨了。
吳廣毅身上帶著無數的辦公桌椅、沙發之類傢俱,隻要後半部隔離一下,多加兩根日光燈管,就可以做個完美的辦公室了。
「老闆,今天怎麼安排啊?」
肖雯雯一邊品嚐著久違的滬海美食小籠包、蟹殼黃,一邊問著。阮文竹吃得差不多了,捧著杯子喝豆漿。
「文竹你去辦理一下電話安裝,這冇電話找人真不方便。雯雯你還是開車送文竹去。對了,這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買點上門拜訪時的特色禮物嗎?」
阮文竹仰著頭想了想說:「廣毅,我上次路過上環的永樂街,哪裡有家國貨商行,好像是28號,裡麵有賣絲綢、茶葉,我還進去看過。」
「上環啊,很快的,摩托一開,15分鐘就到了。中午我們回來吃飯吧,我去買點菜,我都冇嘗過你們的手藝。」吳廣毅嬉皮笑臉地說道。
齙牙強今天自從踏進警署,就覺得總有目光落在他身上,每當他轉頭看過去,關注他的目光也轉走了。
警署同事之間的交頭接耳彷彿也是在嘲笑他昨天的失態,好不容易花了大代價才鑽進CID,總不能一直做個笑話般的存在吧。
「阿霏,我今天不舒服,繼續請假。」
「你人都來上班了,還請假?」小女警阿霏從辦公桌上抬起頭,感覺莫名其妙。
「來了才發現不舒服,不可以嗎?」齙牙強惡狠狠地說著,甩手離開了辦公室。
「黐線!」阿霏搖了搖頭。
永樂街28號,一幢普通的5層唐樓,可能是為了防止小偷吧,和普通唐樓不同的就是每個視窗都有鐵欄杆,底樓門麵上方三個大字「五豐行」。
「五豐行啊,好名字,五穀豐登。」吳廣毅一邊感嘆,一邊跨進店鋪裡頭。
「先生你好,請隨便看。」門口一個衣著乾淨的夥計笑著打著招呼。
店鋪內高低錯落地擺放著各類商品,菸酒糖茶,應有儘有。光是罐頭食品就鋪滿了一個牆壁,從肉罐頭到蔬菜罐頭再到水果罐頭,全國各地的都有。
「你好,我要去祖籍浙江的朋友家做客,你看送點什麼適合?」
「如果是先生的話,送點龍井茶,花雕酒,女士最好的就是絲綢了。先生,我幫你泡一杯獅峰龍井,你嚐嚐。」
說著,夥計拿出一個白瓷罐,掀起蓋子,用竹勺抄了一勺放進茶杯,拎起熱水瓶衝上開水。
「好的,謝謝,我等會就嚐嚐看。對了,你們這裡茅台有嗎?」
「有的,我們這裡新到了一批今年的茅台,您來看看,先生貴姓啊。」
夥計說著,拿來了一瓶綿紙包裹的茅台。透過縫隙,裡麵的瓶子是白色的,迥然不同於以往的土陶酒瓶。
「我姓吳,哎,這酒的瓶子改過了?以前不是土陶的嗎?」
「吳先生,原來的土陶瓶身為手工拉坯,此種酒瓶燒製時採用上下兩部分對接工藝,瓶身有雙截對接遺留痕跡,外觀不美並且滲漏嚴重,經常有退貨。
今年年初,茅臺製瓶技術取得了新突破,利用1千多度高溫燒製出白瓷瓶。白瓷瓶在防漏、防潮、防腐方麵,明顯優於土陶瓷瓶。你買回去可以試試。」
吳廣毅仔細端詳著這從冇見過的外銷茅台,卻發現這商標好像是見過的:「不對,這商標也變了,怎麼是飛天仙女的,以前不是紅星齒輪和稻穗嗎?」
「你對我們的茅台真熟悉。以前的商標有五星,被外國人歧視,認為有政治傾向。所以現在外銷都是飛天仙女,內銷的還是以前商標。」
「那口味呢?有冇有變?」
「今年出的酒反而比去年前年的要好。」
「為什麼?難不成出酒的廠家不同?」
「上麵領導發話了,外銷酒最少要陳三年,然後再灌瓶,就為了要突出口感,開啟銷路。」
「那太好了,對了,你們這一箱多少瓶,20還是25?」
「外銷的是一箱20瓶。」
「你拿紙記一下,今年的茅台我拿10箱。以前的土陶瓶倉庫裡還有嗎?行,我也要10箱。」
「吳先生,茶差不多可以喝了。」夥計插了一句嘴。
吳廣毅端起那杯獅峰龍井茶,隻見茶色清澈,香氣清新,一口下去感到味道醇厚,頓時精神一振,滿嘴芬芳,舌頭上甜絲絲的。
咕嚕咕嚕地又喝了好幾口。他從來不知道綠茶這麼好喝,真不知道上輩子喝了那麼久的,是什麼垃圾茶葉。
「好茶,好喝,真冇喝過。你們這還有什麼茶?」
「我們這有英德紅、雲南紅、安徽紅並稱中華三大紅茶,有著外形勻稱優美、湯色紅艷明亮、香氣濃鬱純正等特點。」
「還有上好的烏龍,岩茶,普洱,茉莉花茶等等,國內的都有。」
吳廣毅連忙揮揮手打斷夥計的話。
「好啦好啦,別再說了,我也買不了那麼多。虎跑,獅峰各來一箱,三大紅茶也一樣。我還要點絲綢做旗袍。」
「吳先生,做旗袍的女士年齡多大呢,方便我推薦花色。」
「我要40多歲的兩種,20多歲的兩種。」
「好,吳先生,請這邊看。」
吳廣毅又新增了各種肉類和水果罐頭20多箱。付款後留下了慶雲街唐樓基金會的地址。
夥計也是難得碰到散客大戶一次就進50多箱各種貨,一口保證上午就能送到。
吳廣毅在返回的時候去了一次中環雪廠街的『頂好雜貨辦館』,直接把滬海俱樂部的訂單扔給秦經理,又交付1萬米刀的定金讓他備貨。
上次賣貨給俱樂部的時候,在牆上看見了王個簃的牡丹圖,這讓他突然想到了巨大的失誤!近代書畫家啊,現在的畫作不值錢,將來很值錢啊!!!
為此他特地去一次滬海書畫院,找了專業的人員,以食物為代價,讓人把近代著名的書畫家列了一張名單,足有上百號人。再結合上輩子的記憶,清簡到十幾人。
他找不到收書畫的路子,人傢俱樂部有啊!收古畫他冇眼力,容易打眼,近代的畫,就算打眼,花費也不多,他還有一堆中華幣正好買這個。
俱樂部幫他收近代書畫,他支付中華幣,算是他牽線買走水貨的報酬,俱樂部的劉雲生一口答應。
回到唐樓的時候,姑娘們還冇回來,吳廣毅上樓直接拿出滬海買的蔬菜和路上買的熟食。這人生地不熟的,讓他去哪裡找菜場買菜,還不如直接拿方便點。
就在他打掃辦公室的時候,五豐行送貨的卡車已經到了,那買貨夥計也跟車搬運。
卸下貨,清點無誤,關上大門。按需求分裝後裝入空間,這樣隨時可以取出。也冇全部拿走,各類罐頭都留了一箱在205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