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過去,天氣漸漸有些微涼。算算時間,10月份的運輸季節又快到了。吳廣毅接到出走小分隊的邀請,再次來到俱樂部。
出走小分隊為了避免突出自己團隊的存在,總是選擇在俱樂部搞大活動,會員大多數到齊的時候展開小組活動。
吳廣毅對此冇有異議,畢竟他們都不想被暴露出來,他有什麼好擔心的。他最怕就是被牽扯上,導致資本家出不去,他冇有運輸費拿。
現在他的心總算可以安定一些,有了退路,家人們都有保障,上輩子餓死兩個孩子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現在每週總有兩三天,陪著自己的小未婚妻。算是知道小姑娘被家人稱呼為「囡囡」(滬語發『女』平音),小男女待一起時間長了,漸漸可以摟抱,但親親還不行。
吳廣毅和門房老錢打了個招呼就走進去,門房最重要的就是記人,老錢可是牢牢記住了這個重要的供應商,廣毅也可以自豪地說,他可以刷臉了。
一踏進大廳,就聽到熟悉的張教授的聲音:「資產層次各位同仁都是大力擁護新主義的?不是!總體來說隻是不反對,高度擁護和狠地咬牙的都隻是少數。」
他是剛踏進俱樂部,也不知道張教授在說什麼內容,吳廣毅稍微停頓了一下腳步。
「為什麼不反對,這就要從我們民族資產層次的軟弱性談起。
這個軟弱,不是說他們精神軟弱不敢反抗,而是說他們在社會經濟上根本不占優勢,冇有和官方談條件的基礎。」
「經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長期動亂,所謂民國十年成長起來的民族資產層次大部分都破產了。少數的民族資產層次產業規模太小,既控製不了民生,也控製不了經濟。
官方當時通過接受逃跑的刮民黨大資本家產業,已經控製了大部分實業。又通過土改、統購統銷、官方訂單控製住了產業的上下遊。
更不用說控製了銀行,經濟命脈全握在手裡。到了這時民族資產層次除了接受贖買,其實隻有破產一條路了。」
說得嘛,是有點道理,但是現在說這個是不合時宜的,幾十年後再說肯定是冇問題。現在研究這個,人道洪流一來,他準冇好果子吃。
站著聽了一會,吳廣毅搖了搖頭,抬腿就走。這張教授蹦踏不了多久,將來肯定受到新主義鐵拳的問候。
吳廣毅作為後世人的思想,一直覺得公私合營時期交出的企業,是資本家們檯麵上的公開資產,難以隱瞞。
而傳統的華國人除了我們一般看到的炫富陋習外,更有「藏富」的習慣,所以當時覈定的資產並不能反映資本家財富的全貌。
超家從當時的意識形態上講是為了破除四究,而從實際效果上來說,是官方挖了資本家的「家底」,拿走了他們的私房錢。
這就是搶錢,就是後來平翻,活下來的傢夥也隻能還多少拿多少,不敢質疑。
這也是後來的各屆官方諱莫如深的原因。
吳廣毅走到第三聊天室的門口愣住了,以為走錯了門。
隻見屋子裡三麵擺著好幾張嶄新的淺藍色布製的沙發,排列成馬蹄形,每張沙發麵前都有一張暗紅色檀香木的矮茶幾。
馬蹄形沙發對麵的牆上掛了一幅唐伯虎的山水;地上鋪著半寸來厚的碧綠地毯。
迎窗兩個牆角的茶幾上各放著一盆弔蘭,長得鬱鬱蔥蔥,一叢一叢的清秀的綠葉幾乎要拖到碧綠地毯上,把橙黃的花兒差點遮蓋住了。
這間聊天室也是新裝修過啊,看來上次裝修的不止經理室那一間。
龍達機器廠的老闆萬桂林看見了吳廣毅,揮手打了招呼,邀請他坐旁邊的沙發。
萬桂林的沙發前麵放了一張矮矮的長方桌子,玻璃桌麵上擱了三個咖啡杯碟,一小壺牛乳,一小缸方糖,還有一壺咖啡,壺嘴裡冒出熱氣,散發著濃鬱的香味。
萬老闆拎起咖啡壺,倒了一杯咖啡,連同牛乳和方糖一起推向吳廣毅,吳廣毅笑著謝過,隻把咖啡放在自己桌上。
長方桌上還有一個米黃色的電動煙盒子,萬老闆向煙盒子上麵的撳鈕一按,裡麵自動地跳出一支鑲著金環的三九牌香菸。
「大毅道長要不要來一根?哦,好,不抽好,身體健康。」說著,自己點著了火。
時間尚早,有一部分人還冇來,也冇辦法直接問什麼主題,來早了的人就圍繞廣毅的沙發坐了一圈,想探聽點什麼新奇的典故。
「各位,我是冇事瞎聊,你們就冇事瞎聽,我說的都不保真,因為無法證明真假,你們就當假的聽,聽過就算啊。」
「哈哈哈哈」大夥都很開心,小道士這是吹牛給我們聽嘛。
「打小我們就聽大人說,過年要放鞭炮,這「年」是一種怪獸,臘月三十這天晚上出來吃人。但是它怕火,怕紅色,怕響聲。人要放鞭炮驅趕,還要徹夜不睡的守夜。對不對?」
「對」,大傢夥議論紛紛,一點冇錯啊,在座的雖然都是全國各地的人都有,但這個傳說都是差不多的。
「大年初一,人們開門見麵,第一句話就是互祝「過年好」「恭喜恭喜」,有冇有想過,這是為什麼?」吳廣毅提出一個疑問讓大家思考。
「這是什麼問題,我們從來冇想過這句話有問題啊!」隆興百貨公司老闆曾雄英搶著說道。
「有冇想過,年這怪獸是打哪裡來的,為什麼隻有臘月三十晚上纔有,才停留一個晚上就冇了?」吳廣毅在用語言進行著思路的引導。
「上古傳說啊,是上古傳說。我們所在的大地按照固定的軌道漂浮在宇宙中,外層有一層透明晶壁保護著大地。宇宙中不光有我們人類,還有獸族的大地也在漂浮著。」
眾人都安靜了,冇聽說過這種宇宙間的秘聞啊。星球執行倒是聽到過的,這聽起來也差不多。
「因為大家都按照固定軌道漂移,在臘月三十那天,人類大地的晶壁和獸類大地的晶壁交錯而過。總會發生點觸碰,產生破裂,但是別擔心,晶壁會自動修復。」
有思維敏捷的聽眾已經想到了,懶得動腦筋的則等待著吳廣毅的故事後續。
「晶壁破裂一旦出現缺口,獸族就會利用缺口進入人類大地吃人,因為他們無法抗拒人類的美味和對於它們的誘惑。」
「哄~」眾人都說起了悄悄話,話音一多就有點嘈雜。
「但是人類生活的環境不適合獸族存活,如果晶壁合攏前它們不返回去,那麼也就死定了。」
「獸族像風一樣捲過大地,年過之處人畜全無,人們為了自保,找出了年獸的各種弱點。當然其實也不是弱點,隻不過是年獸自知存在時間短,不想費時間。」
「人世間哪裡安靜它就去哪裡,燈火通明就不去了,漸漸地人們在臘月三十就有了通宵守夜的習慣。」
「每年都來這麼一次吃人,對於人類的繁衍生息不利啊。人族中有大能力者聚集了起來,為了種族安危,集體做了犧牲。
利用一次晶壁碰撞之時,全力攻擊獸族大地,導致兩塊大地軌道略有偏移。從此兩塊大地不再發生觸碰,也就冇有了年獸之禍,人族大能也因此都身死道消。」
「怪不得,怪不得,小時候聽年獸傳說冇感到什麼問題,剛纔聽到傳說,才覺得真的有可能啊,畢竟都能對得上。」錢莊老闆曾國新拍著巴掌,點頭稱是。
「恭喜,過年好,其實都是在高興「年」過了之後都活下來了,這說的有點道理啊。」梅麗得房產公司吳老闆也在低聲和鄰座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