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中秋在國慶之前就要到來,想著以後可能20年都吃不到滬海的鮮肉月餅,廣毅心裡不由得心酸,真要吃個幾年的話,現在就要準備起來了。
將打好的豬肉用薑汁調味,吊出了肉餡的濃鬱鮮美。它的皮子是油酥的,按照比例和麪,將油麵皮與白麵皮混合。
拿在手裡一咬,一層一層像雪花一樣有層次感,層次多而不厚,恰到好處的力道,成就了月餅酥皮的香、酥、薄。
拿著道協的介紹信,在淮海路上的泰康食品和光明村酒家定做鮮肉月餅。在自備各類食材的條件下,各以代買一扇豬肉為代價,提前兩天開爐。
冇辦法,想要好吃得需要時間。一爐月餅大約要翻2—4次,翻麵的時間冇有固定規定,全憑經驗,一鍋月餅出爐起碼要三十分鐘。
兩家錯開時間,一家烤好裝箱上三輪車,帆布一蓋就去下家,半路上就放空間。到了下家裝好車,再去上家。除了吳廣毅累成狗,鮮肉月餅保持了最好的風味。
介紹信可不能白開,道協辦公室上下人等,從領導到打雜,人人有份。幾個相熟的家裡一送,三輪車滿滿的一廂就送掉了。
吳廣毅接到徐法第邀約去他家吃飯的電話,不知道是為啥,電話裡也冇說,不過還是按照禮節準備了頂級的紅酒上門。
見麵之後,客套完畢。
「大毅道長,像這樣跑路去香江,你們師徒還能走幾次?」徐法第端起茶幾上的普洱茶壺給雙方都倒了一杯。
「福生無量天尊,徐老爺子,明年肯定還能跑兩次,後年就不知道了。」吳廣毅心想,明年我就能領成年身份證,後年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哦,小道長,我們家準備分兩次走,第一次我兒媳婦帶著孫子孫女,第二次是我們父子,有冇有問題?」
「這當然冇問題,怎麼走是隨你們方便,您孫子是參加工作了,徐小姐的學業怎麼辦,香江高等學校全英文教學,不認可滬海的學歷啊。」
「希直在香江安排了,付了一筆助學金,香江大學醫學係從大一開始。」徐法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納琰從小由聖約翰大學的英文老師上補習課,可以流利地交流和寫作。」
聖約翰大學在滬海是極其有名的,全英文教學是他們的特色。
「小道長,你寫的小說,納琰在謄寫的過程中我看了一會,你這樣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暴露出來,會不會有什麼不妥?」
「老爺子,香江是個混亂之地,警匪混雜,沆瀣一氣。除非成了高等華人,否則無論做點什麼小生意,白道黑道總會有人不斷騷擾。
我個人隻要不被人遠距離射擊和下毒,是不怕其他任何危險的,人再多都不怕。寫出小說也是為了家人和自己的安危,做點有限的自保。」
「大毅,你如果去了香江,會給家人安排個什麼行業呢?」
「我已經申請了速食麵的發明專利,基本上給我爸開個食品廠做伊府麵,生產飲料之類,做食品行業,畢竟民以食為天嘛。」
「那你覺得我們家做什麼行業比較好?」
「老爺子,你們家的老本行很好啊,紡織行業,也可以延伸下去做成衣。香江勞動力便宜,非常適合做這個行業。」
「那你呢?去香江你準備做什麼?」
「我當然還是醫藥的老本行嘍,南方那邊瘧疾肆虐,治療的藥物也不多。從古方裡麵我找到個方子,已經有苗頭,現在兩頭跑,定不下來,到了香江我會專門研發出來。」
「我還有幾個兒童玩具要申請專利,到時候再開一個玩具公司,去全世界賣玩具。」
「大毅,你一個人又分不了身子,忙得過來嗎?」
「冇事,到時候就有兩個小老婆一起幫我乾活,我得賺三份家業啊。」
「什,什麼?你再說一遍,小老婆?我冇聽錯嗎?」徐老頭抬頭的幅度之大,吳廣毅都怕老頭的脖頸骨出現問題。
「是啊,我看到了以後會有一妻幾妾。妻子看不清,看得清楚的兩個妾倒是找到了。現在一個在滬海,一個在香江,但她們還不知道我和她們有這緣分。」
吳廣毅繼續開口瞎掰,反正老徐也不知道。從年齡上說,吳廣毅並不比徐老頭小多少,徐老頭吃虧在知道廣毅有點神秘,心理上落了下風。
「香江華人實行《大清律》,法律允許的。再說反正我還年輕,這事起碼等成年以後再說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會怎樣呢。」吳廣毅看著不經意地說。
「大毅,你覺得我家的納琰看上去怎麼樣?」徐法第彷彿不在意地隨口問道。
「徐小姐,很好啊,端莊大方,宜家宜室,從她身上可以看到優雅的品位和溫柔的氣質共存。」吳廣毅看著徐法第的眼睛,認真地評價著。
「那給你做老婆,要不要?」
徐法第剛說出這話,就知道這事成了。
對麵的廣毅身子瞬間僵硬,兩隻眼睛簡直能放出光芒,一緊張居然有點語無倫次:
「老,老爺子,這不能吧,您怎麼捨得,我,我覺得我配不上徐小姐。剛,剛纔我都說,我還有兩個妾,這樣就委屈了徐小姐啊。」
徐法第揮了揮手:「我也是那時年輕過的,也有妻妾。納琰的爸爸也有一房妾,雖然建國後被分手了,還不是經常去看望,這都不是事。」
徐老頭喝了口水,潤了下嗓子:「以後妻妾子嗣問題要注意,生育排序也會影響家庭關係。」
嗯?這冇聽說過啊,兩輩子都是社會底層,冇經歷過這種事,隻能老實地聽話。
「徐爺爺,這我不懂,麻煩您說詳細一點吧。」吳廣毅有點討好地訕笑著。
徐老頭輕輕咳了一下醒了醒嗓子:「大毅啊,我們那時為了照顧好家族利益,排著隊生養,等大老婆生完男孩,二老婆自然能接班。最後才能輪到小老婆。」
古人大家庭生育順序都是要按妻妾次序排的。如果生育順序一亂,整個家族就不安穩。輕則挾子囂張,不得安寧,重則反目成仇,不得善終。
相反,生育順序一正,小妾、外室、誰敢拿孩子作要挾,誰就別想落得好。說不認就不認,別像「千頃地一棵苗」那樣當個寶。
「徐爺爺,大毅是我的道號,我俗名吳廣毅,您叫我廣毅或者小毅都行。」吳廣毅訕笑著說。
「廣毅啊,你我是說過了,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去拜訪一下你的父母啊?」
「別別別,您這是折煞我啊,我回去就跟父母說,確定下時間來拜訪您。那我先走了,你別起身,別起身。再見再見。」
……
吳廣毅晚上吃飯時對父母一說,吳蔭善和李如花都傻了:「就你這樣,還有富貴人家上趕著把女孩子嫁給你?」
李如花倒是見過徐納琰,拉著廣毅的手不停搖晃地問:「就是那天來過的女孩子嘛?就是那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是的,是的,別搖啦,老媽!就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子。」吳廣毅無奈地說。
「哈哈哈哈,廣誠,霜霜,你們快要有嫂子啦。」
「媽,別大聲,別大聲,隻是訂婚,年齡還小呢。」
「歐,我們要有嫂子嘍!」倆孩子不閒事大,跳著腳地鬨騰。
「主要是納琰這次就去香江了,而我還在滬海,所以先訂婚吧,你們看怎麼樣。」
「快,明天就和徐老爺子打電話,這個星期天我們就和你一塊上門去拜訪人家,到時候這倆孩子就讓金娣來幫忙帶一下。」
……
徐納琰默默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用雪白的右邊胳臂,托著雪白粉嫩的臉蛋。
一對晶瑩的眼睛望著側麵牆壁上那幅張大千1938年繪畫的《執扇仕女圖》,發癡發呆一般,許久許久不說一句話。
學校裡有不少同學追求過她,有一兩位年輕的老師也對她表示過愛慕的情懷。她都看不上眼。人家給她談情說愛,她三言兩語支吾過去,叫人冇法往下談。
她收到情書不止一封,不怕上麵充滿了多少火辣辣熱騰騰的句子,也不論堆砌了許多讚美的語言,她都看得很冷淡,從來不給對方一封回信。接到第二封信,一見了相同的署名,她甚至懶得看完。
學校裡並不是冇有她看中的人,同學和老師當中,也有一兩個她中意的。別人不對她表示,由於她的自尊心和高傲的性格,她也不願意主動找上去。
可現在怎麼就便宜了小道士呢,她才16歲呢,就要做別人的未婚妻了?一定都是小道士的錯,這個可惡的小道士!!!太可惡了!
……
吳蔭善和李如花週日到徐府,和納琰的父母和爺爺都見了一麵,按老禮遞上了八字,五金,請程生蓮做了冰人,一起商量了具體訂婚的日期。
訂婚儀式怎麼會冇有訂婚書?知道吳家冇有門路,訂婚書是徐家專門找人提前繡製的,上麵有很多寓意吉祥的圖案。
鴛鴦禮書四周繡製的花樣有鴛鴦戲水、喜鵲登梅、孔雀開屏、雙飛燕等圖案,均是栩栩如生。
禮書上寫下吳廣毅和徐納琰的名字、籍貫、生辰八字等,然後往下寫道:「今由冰人程生蓮執雁為禮,於戊戌年辛酉月戊申日丁巳時舉行訂婚儀式。經家長同意,得親友證明,佳偶天成,良緣永結,此時桃花灼灼,他年瓜瓞綿綿,謹以此書締白首之約,訂紅葉之盟,相親相愛,不離不棄。新人吳廣毅、徐納琰,家長吳蔭善、徐希聖,冰人程生蓮,證人張源錕、李錫庚。」
禮書上一手楷書頗有褚遂良的風格,輕靈厚重,兼而有之。其中各人簽各人的名字,禮書特地留了白。
因為現在世麵不太好,資本家做事不能太張揚,隻能自家親戚舉辦了個簡單的儀式,師父的好友張道長,李道長做了見證。
得虧了所有的食材都是吳廣毅提供的,否則這年頭普通人飯都吃不飽,哪來那麼多的葷素食材和酒水,是真的搞不到。不過這也側麵顯示了廣毅的人脈和神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