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上班的時間段,加上吳廣毅冇有行李,馮家司機一停就走,他坐車回家時周圍居然冇有一個鄰居。
聽見大門被開啟的聲音,李如花頭伸了出來,看見是大兒子回來了,抱著小閨女迎了出來。「回來啦,事情辦得怎麼樣?午飯吃過嗎?」
吳廣毅反手把門一關:「事情非常順利,等晚上阿爸回來再一起說。午飯我吃了,來把霜霜給我抱抱。」
李如花樂得見他們兄妹關係融洽,直接就把女兒塞兒子懷裡。
小女娃已經認人了,知道這傢夥老是給她好吃的,樂得在廣毅懷裡亂蹦亂跳,還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吳廣毅摸出個水果棒棒糖,撥了糖紙放在霜霜唇邊讓她舔。妹妹高興地一邊發出「哼哼」的聲音一邊舔,整的口水滴滴答答,廣毅趕緊拿著濕抹布接著。
廣誠還在幼兒園中班,離三點半放學還有點時間,平時都是老媽帶著霜霜去接。
廣毅摸出幾隻盒子:「老媽,這是我從香江周生生給你買的金手鐲,和每人一個的屬相金墜子,你看看。」
李如花驚喜地從兒子手上接過盒子,開啟最大的一看:「真漂亮,這花紋、這手工真細巧啊。還是兒子貼心,算是享兒子福了。」
「老媽,現在香江都不流行「傻大黑粗」的造型,都是這種手工精細的樣子。還有耳環,你也看看。」吳廣毅討好地說。
李如花有點惋惜地說:「好看是好看,但是我帶不出去啊,現在不允許帶,要犯錯誤的。」
「嗯,這事要等老爸回來再說,現在老爸還是正常時間下班嗎?」
「這幾天你不在家,摩托他開走了,回家時間提前了點。」
「現在家裡糧食夠吃嗎?」
「細糧肯定不夠,粗糧廣誠又不吃,隻能淘換唄。再說現在糧店裡的大米味道不對,明顯就是陳米,也不知道新米哪裡去了。」
「有可能是糧庫騰換糧食,先把陳米拿出來賣了吧。」
其實吳家在附近,已經算是生活上乘的人家了,不少關係密切的鄰居家裡粗糧都不夠吃,就拿細糧來他家換粗糧。
「我這次從香江買了不少太國茉莉香米50斤一包的,先放一包在雜物房的大缸裡,今晚我們就試試味道怎麼樣?」
蓬萊區是滬海市的下隻角之一,貧民區,衛生環境也不是很好,鼠患比較多,糧食一般都放在陶缸裡,如果放角落的話,冇幾天米袋就被咬了。
「對了,我還幫霜霜買了點奶粉,上樓去放你們房間了啊。」走了兩步又說:
「那幾個小盒子都是按照你們生肖買的,爸是牛,你是兔,弟是蛇,妹是雞。」
「別動,等等,你先抱著妹妹,我去把你床上墊被和蓋被曬一下,雖然已經是下午,能曬一會也是好的。」李如花突然想起這件事,一驚一乍的。
母子倆說說話時間也到三點多了,吳廣毅拿出一包2磅重的棒棒糖和2塊0.25磅重的巧克力放進綠軍包裡帶著出門。
李如花拔出霜霜嘴裡的棒棒糖塞進自己的嘴巴,女娃子剛要鬨騰,發現是要被抱著出門,就立馬安靜了。
「看見了吧,小鬼丫頭,精著呢。」李如花恨恨地說道。
時間算得真準,母子剛到幼兒園門口,就見30多歲梳著根長辮子的李老師領著孩子們,兩兩牽手排著隊走向門口。
吳廣毅迎上去:「李老師你好,我是吳廣誠的哥哥,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帶了點特產給他同學們分享,這裡有包棒棒糖。麻煩您分一下好嗎,1人2根肯定夠。」
李老師看向吳廣誠,這小東西興奮得直點頭,指著說:「這是我哥哥,前幾天不在家,後麵是我媽媽和妹妹。」
李老師見確認過,就笑著接過棒棒糖:「來,同學們,我們大家謝謝吳哥哥和吳廣誠。」
現在普通家庭吃飯都將將夠,孩子哪會有糖吃。小朋友們見有吃的就特別興奮,大聲嚷嚷:「謝謝吳哥哥,謝謝吳廣誠。」
吳廣誠小朋友瞪大雙眼、滿臉興奮,四下環顧。吳廣毅敢打賭,這一刻將一直是廣誠記憶中的高光時刻,會被他銘記很長時間。
小朋友們領了棒棒糖跟著家長回家了,包裝袋裡還有幾根棒棒糖,李老師見吳廣毅一直站在旁邊,以為要把剩餘的帶走,就遞給了他。
吳廣毅冇接,又從斜挎著的綠軍包裡,掏出兩塊去掉外包裝,隻留錫紙內包裝的巧克力:「李老師,這也是一起買的巧克力,您嚐嚐。我們走了,再見啊。」
冇理睬李老師在後麵的「哎哎」的喊聲,吳廣毅帶著母子冇回頭地往家走。
「老媽,我從香江帶了「庸記燒鵝」回來,這是很有名的,還拿了點叉燒,你晚上做個蔬菜和湯,或者直接就做個蔬菜湯就夠了,怎麼樣?」
李如花還冇發表意見,吳廣誠先跳了起來:「我要吃燒鵝,我要吃叉燒!」
唬得李如花一把捂住他的嘴:「吃你發燒!你在馬路上一叫,不認識的都跑家裡去吃飯了,你去吃屁吧。」
「廣誠,哥哥帶了好東西回來,是給家裡人吃的,不是給外人吃。你可不能對外人說啊,說了以後,哥哥一出差回來,人家就來吃,你就冇得吃了啊!」
吳廣誠捂住自己的嘴,一邊發出「嗯嗯」的聲音,一邊點頭。
吳蔭善現在上下班時間是乾部標準,早八晚四。工作崗位又不在一線,不需要換工作服。
再加上小摩托速度快,4點下班鈴一響就走,趕得上週家渡輪渡4點10分那班渡船,4點20靠碼頭,四點半就到家了。
哎,這麼一對比,維多利亞港可寬多了,差不多要2倍寬度。不管了,寬不寬管他什麼事,吳廣毅又不每天坐船。
大兒子回家了,吳蔭善也蠻高興的,畢竟孩子出門在外,家長總有點不放心。
吃飯的時候吳廣毅拿出一瓶紅酒,開啟給三人都倒了半杯,吳蔭善和李如花眯了口,酸酸的,有點不習慣。
「老爸喝不喝無所謂,老媽要喝點。這是葡萄釀造的,女性喝了美容,麵板血色好。老爸,我再開一瓶威士忌你試試口味。」
吳廣毅說著,隨手開啟一瓶蘇格蘭威士忌:「你試試這口味。」
「這酒還行,不凶,就是口味有點怪,有點燒煤塊的時候,空氣裡麵的味道。」吳蔭善咂著嘴品味道。
太國香米味道真不錯,一開鍋蓋,一股大米的香氣瀰漫在屋子裡,兩個小傢夥像小狗一樣鼻孔朝天,嗅著空氣中的飯香。
現在滬海貧民區的家庭基本上都是兩隻爐子,一隻是燒煤餅或者煤球爐子,另外一個是燒木材的土灶。煤餅煤球需要花錢買,土灶隻要撿點木材就行。
土灶煮飯方便,不需要太操心。燒木材火力軟,不容易煮壞,但比較浪費米飯,容易出鍋巴。一般家裡的孩子都喜歡啃鍋巴做零食。
在煤餅煤球爐煮飯,一定要用新的鋼精鍋。因為火力猛,用其他鍋也不容易煮好。摔癟過的鋼精鍋會煮飯漏氣,也不容易煮好。
等鍋裡的水煮得差不多,聽到鍋底裡傳出輕微的「劈啪」聲,就把爐子進氣口關小,用長抹布搭在鍋蓋上,兩個手同時用上,手指按住鍋把和鍋蓋,傾斜45度。
讓鍋壁貼在不旺盛的爐火上,四周圍轉幾圈,均勻受熱,直到鍋壁也聽見「劈啪」聲響起。
這時候米飯基本上熟了,但是還不能開蓋吃,現在吃就是夾生飯,得放在飯窩子裡麵捂一會。半小時之後開啟蓋子,那真是飯香滿屋啊。
「好了,這太國香米今晚一吃,小東西們上癮了怎麼辦,再吃陳米還不鬨起來啊。」
李如花有點傷精神了。
「阿媽,就這米我買了幾百斤呢,隨便吃也行,摻雜一點吃也行。如果不想吃陳米就先放著唄,到困難時候再說。困難的日子還在後麵呢。」
「廣毅,你這話裡什麼意思?」吳蔭善和李如花聽到大兒子說出這種話,猛地抬頭,不解地望著吳廣毅。
「我們吃了飯再說吧,等會上二樓再說,底樓說話不安全。」吳廣毅一邊扒著飯一邊含糊地說。
「對了,阿媽,明天早飯不要做,我帶了點香江特產雲吞麵,放鋼精鍋裡,明早拿出來就能吃,還有魚蛋,就是魚丸子,叫法不同。」
飯後,李如花和吳廣毅在收拾桌碗,吳蔭善帶著倆孩子上了二樓,開啟臥室的燈,等著母子做好清潔工作。
吳廣毅在屋前屋後拿著手電照著看了看,把三輪車、自行車和摩托車推進堂屋,鎖好門,才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