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踏上羅湖橋回到內地,出訪團員心裡充滿了踏實的感覺,當家做主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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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香江比大陸富裕,大陸工人月工資20-40元,香江人月工資100-150港紙,但匯率算下來並不差多少,而且冇有成為國家主人的喜悅、自豪感。
大冕走在羅湖橋上還搖著頭對邊上的大誠說:「香江人民生活真是艱難喲!就昨天下午自由活動,我就看見了三次,這裡的買賣人都往公安的口袋裡塞錢!」
「啊,我倒冇看見,你說說。」大誠好奇道。
「一個穿著製服的公安,背著雙手,提著個布袋子順著街邊走,旁邊商戶看見了,一個個地往公安身後的布袋裡放點錢。」大冕還嘖嘖嘴:「可憐、可憐。」
「嗯,嗯」大誠感嘆道:「香江冇啥好玩的,除了吃的多點,買的東西多點,不需要用票之外,冇啥意思。」
劉領隊說道:「各位法師,我們雖然還是要回廣洲再分手,但是託運的摩托可以從深川站各自發回家。」
這也就是同文同種香江人送的禮物,如果是其他舊主義國家送的,那可堅決不要。寧要新主義的草,不要舊主義的苗。
火車到達滬海站的時候太陽才升起不久,滬海籍訪問團員直接就在火車站分手各自回家了。
小摩托不是隨人同行,要晚5天纔到,還可以免費在取貨區域存放一週,大家到時候自己來火車站提取。
出門在外是不計算星期幾的,到家了吳廣毅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除了李如花去買菜,其他人都在家,連舊鄰居11歲的金娣小蘿莉也來幫著老媽帶孩子。
雖然吳廣毅絕大多數東西可以放空間,但為了掩人耳目,必要的行李還是要拎的,也是累得夠嗆。
金娣見廣毅出差回來,不好意思多待,趕忙起身要回家去。怎麼能叫人空手走,推來搡去的,硬是給了一個扁方形鐵盒子的糖果。
個人私慮在集體的洪流麵前,連顆灰塵都算不上。
金娣家的早餐鋪子在56年的時候被公私合營,好訊息是她媽也算早餐店職工了,壞訊息是比她大5歲的金鑼要讀小學,比金娣還低一年級。
吳廣誠這小子,看到廣毅放床上的,來自香江的禮物,樂得見眉不見眼,圓滾滾的手臂使勁地拍床沿。
給老爸的皮帶、打火機之類,老媽的化妝品和美食,老弟的香江零食,老妹的進口奶粉,送外人的雜七雜八小禮品,鋪了一床都是。
吳蔭善笑眯眯地看著大兒子在炫耀,也就這時候兒子纔有點小孩子的感覺。還好臥室是二樓,滿床的禮物冇人能看見,否則還得拉上窗簾。
李如花今天先買了三個豬腳爪,又買了四兩河蝦和一條黃魚,然後買了一斤多白菜和一塊豆腐。
她很滿意這樣的選擇,大家想吃的菜都買了,花錢不多,今天的菜金還剩下三角多錢。
現在家裡不缺錢,每天的菜金一元五角,這樣的好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雖然現在一隻雞要一元二角,但就算不買雞,大家也不會有意見。她自己也不在乎,等過幾天再買。
她準備這樣調配:雪裡蕻黃魚湯、河蝦燒豆腐、蒜泥炒白菜、紅燒豬腳爪,有菜有湯,有炒的有燒的。
而且都是每一個人喜歡吃的菜,一定個個滿意,快快樂樂地過一個休息天。
還冇進門就聽到歡笑聲,原來是大兒子回來了,這連頭搭尾地去了10來天,也是想他了。
不過孩子這種生物,不在家幾天就會想他,在家一直蹲著就會覺得煩。別問,問就是這麼矛盾。
第二天早早吃了午飯,吳廣毅騎著自行車去拜訪師傅,按說昨天早上師徒才分手,哪有那麼急迫地趕去見麵,又不是小情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
才騎了一會兒就覺得不太舒服,累人。在香江不是坐轎車就是騎摩托,這才幾天啊,都已經不習慣騎行那麼長的路了,真是由奢入儉難。
自行車剛拐進富民路,就聽有車喇叭在後麵按響。心中不爽,暗道我都靠邊了,難道還要我上人行道嗎?誰那麼冇禮貌!
左轉頭一看,熟車熟人,蘇哥。揮了揮左手,打了個招呼,車就從身邊開了過去。
在師父家門口,想探聽香江事務的徐法第帶著孫女正等著他。互相打過招呼,說笑間一起向裡走去。
師傅在送人出門,年近四十的時髦女性。看衣著應該有點錢,臉很熟,師父送出門前還說了聲「陳善信路上慢走。」
吳廣毅突然想到了,這個陳女士的事跡是建國後的一個大笑話,堪比1912年自己淨身當太監、1949年哭著喊著入刮民軍。
因為她的名字,很多後世網民用不要碧蓮,來諷刺目光短淺的某些女性。
剛纔還想著怎麼和師傅開口說點未來的事情,現在這機會不是來了嘛。
吳廣毅腦子裡想著事情,嘴上說著話也停了,人也站住了。其他三人也發現了異樣,特別是程生蓮。
因為他知道,吳廣毅和這位陳善信從來冇見過,這是第一次見麵,怎麼一見就感覺不對呢?
自從香江回來之後,程生蓮決定不能把吳廣毅當個孩子看,最起碼是平輩,這孩子待人接物根本就不像個孩子。
程生蓮讓徐家祖孫稍坐,他帶著廣毅去旁邊房間詢問一下,是否有什麼問題。
剎那間,吳廣毅發覺如果冇有師傅的配合,才十四五歲的年齡,很多事情不好做。同時決定略微提高一點聲音回答師父的問題。
「師父,剛纔看見那位女善信,突然之間我眼前晃過很多事情。我能肯定不認識她,但是卻看到了她很多的事情。
此女姓陳,起碼有2次婚姻。
前夫至少比她大一輪,應該是個軍人。而且位高權重,最少是個將軍。不過現在是無權無勢,但生活絕對無憂,想來是敗軍之將。
現老公有點錢,但這樣的生活享受不了多久了。再過幾年,她的社會地位將一落千丈,老而無依。」
吳廣毅認真看了眼程生蓮:「我還從她身上看到了社會的變革。說了你可能不會信。師父,我覺得該出去了,去香江,既離開,又冇遠離。
要學重耳,我隻是安穩地想活下去。師父,要不你也一起走吧,我們都承擔不了這種變化。」
程生蓮沉默了一會:「我們不能控製生活,但是我們能夠和它鬥爭。」
吳廣毅特別驚訝:「師父,《福爾賽世家》這書你都看過?」
「廢話,作者是1932年的砸藥文學獎獲得者,我年輕時看過不是很正常的嗎?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也看過?」程生蓮也是驚訝地看著徒弟
「我覺得廢話太多,敘述太拖延,外國人名又長又多還不容易記住,看得我痛不欲生。看了164頁就看不下去了。」吳廣毅鬱悶地說。
「你看不下去纔是正常的,也許幾十年後就能看下去了,這書不是給年輕人看的。」
「嘿嘿,幾十年後我也不會看這書。」吳廣毅狡黠地笑道。
吳廣毅委託程生蓮向滬海道協遞上了,去廣東羅浮道觀進修學習醫術的申請,等待協會大佬們的批覆。
別懷疑,道士之間也是有鄙視鏈的。道派傳承啦,功法輩分啦等等,冇辦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程生蓮在五六年就是滬海道協的秘書長,因為出訪香江就加了副會長兼職秘書長。現在滬海道協會長共有一正三副,其中就程生蓮兼著秘書長。
他如果出麵了,大家都會給麵子。何況無需協會承擔任何費用,隻需開一張三年內去學習的介紹信,方便購買去廣洲的火車票而已。
和徐家祖孫約好明天去徐家拜訪後,廣毅就告辭師父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