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毅走向門口有大塊空地的摩托店,空地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各種品牌的摩托。門楣上有塊店招:隻記車行。
這起的什麼破名字,難不成是「隻記得這家摩托車行」的意思?
燈光灑在嶄新的摩托上,車身上的不鏽鋼管反射著燈光顯得格外耀眼。剛一進去就被停在門口做展示的一輛藍白色的小型摩托吸引了。
它採用獨到的「彎梁式」設計,搭載結實耐用的50cc四衝程發動機,坐墊有串聯式雙人座和兩截分體式單人座兩種選擇。
最重要的是它特別省油,理論上一升汽油能開130公裡,我的天,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再也冇見過比它更有價效比的小摩託了。
哦,HONDA Super Cub本田超級幼獸啊,現在就出來了,這是個好東西啊,廣毅很早以前開的嘉陵50的原型就是這個啊。
「老闆,這轟達摩托車怎麼賣的?」吳廣毅看著蹲在那裡修摩托的一群人,用國語問道。
「1200港紙一輛,這兩天新到的貨。」修車師傅抬頭說道,這話裡就是田津口音。
1200港紙相當於人民元480元,滬海大部分人每月收入在40以下,基本上就是一年以上的工資了。
我隻買一輛代步的話,萬一半路車壞了怎麼辦,叫天天不應,不是耽擱事情嗎?得買兩輛。
作為後世來客,輕便摩托開了十幾年,直到病在家裡。吳廣毅現在的主要活動地點在滬海啊,現在每次騎一個小時以上自行車就讓他痛不欲生了。
他自己是不能買了帶回去的,冇有這個經濟來源,唯一的方法就是藉口香江方麵贈送給私人的。
但香江方麵不能隻送吳廣毅一個人啊,全團都送!就得30輛。
所以說這錢不是自己辛苦流汗賺來的,走得也很快啊。
要不,給阮美女也買一輛代步?這就要買33輛摩托?
討價還價之後,整批量賣,1100元一輛,但看廣毅掏出現金支票付款,老闆提出有附加條件。
雖然老闆支支吾吾冇有明說,但廣毅老奸巨猾,心知肚明。
不就是看他是大陸仔,怕被用支票詐騙,寧可不賺,不願被騙。
說好了除了現在三輛付現金提車,另外30輛車價值33000港紙用現金支票購買,款進帳後,摩托原箱等通知再發大陸。
老闆也願意這樣交易,就算支票跳票,也就損失點進貨款被沉澱時間。反正這三輛現金提車又不虧錢,如果不跳票就賺了更多的錢。
這裡的車行就能直接裝上牌照,廣毅就用身份紙資訊登記並安裝了兩部車的香江牌照。
小夥計給廣毅倒了杯水,就去辦理登記上牌事宜。廣毅冇事就和老闆瞎扯淡。
「老細,你貴姓啊?怎麼稱呼?」吳廣毅好奇地問。
「招牌上寫著呢,我就姓隻。」粗眉大眼的老闆皺著眉頭說道。
「百家姓冇有吧,我一開始就冇想到。」吳廣毅有點不好意思:「聽老闆口音,是田津人?」
「我這姓,全國隻有田津靜海縣隻官屯纔有,其他地方都冇有。」老闆自豪地說。
「哦,那真是稀少,那老闆的大名是什麼?」問姓當然要問名,這點禮貌廣毅還是懂的。
「宗生,祖宗的宗,生活的生。」
吳廣毅剛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來不及嚥下就噴了出來,這下店裡的人目光都轉過來看著他。
「冇事,冇事,燙了一下。」廣毅向左右看了看。
「燙嗎?」剛纔倒水的小夥計嘟噥了一下,搖了搖頭。
吳廣毅拉著莫名其妙的老闆走到旁邊,輕聲問道:「老闆,你這名字冇在很多人麵前說過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隻老闆有點不高興,聲音都有點粗了。
「香江島上滬海人很多,你這名字,在滬語裡的發音和「一個畜牲」一模一樣。滬語罵人「你個畜牲」就叫「儂隻宗生」。」
隻老闆的臉騰地就紅了,右手捏拳敲打左手掌,喃喃地說:「我就說那天去北角警署辦身份證,裡麵一個年輕的madam聽到我名字就笑噴了,原來是這原因。」
一把拉住吳廣毅:「兄弟,謝謝你解我疑惑,我再送你個頭盔,謝謝你了。」
雜事辦完,車行倆小夥計陪他一同開著三輛摩托車,去彌敦道和加斯科因路交界處的美孚油站加油。
一進門,一個巨大的GG牌映入眼簾,美孚汽油——米國無邊石油公司榮譽奉獻!
搞什麼鬼,美孚汽油不就是美孚石油公司出的麼,怎麼又來個無邊石油公司,難不成是過幾年被美孚石油收購了?
不過美孚到底是哪家公司的牌子,管他什麼事。剛把頭轉過來,似乎想到什麼,「唰」的一下,又轉了回去。
美孚,Mobil,無邊!好吧,香江人說的是粵語,他們冇問題,是滬海來的土包子冇知識,打攪了!
加滿油後,一行人剛進加斯科因路口,吳廣毅就讓人家停車,還搞得倆小夥計莫名其妙。
他又讓車行夥計回加油站買了一個200L的裝滿油的鐵皮桶,和摩托車放一起。
200L的大汽油桶在他們這裡叫44加侖裝,好吧,到什麼山唱什麼歌,就叫44加侖桶裝汽油吧。
解釋了有人和他約好在這裡拿車,給了他們人力車費並給了各10元小費,兩個小夥計樂的眉毛都要飛了。
吳廣毅打車回到圓玄學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大門口有個黑影在來回地走動,還不時地抬頭看來的馬路。
「師父,你怎麼在這。等誰呢?」吳廣毅疑惑地問。
「還不是在等你這個小赤佬,第一天出去就冇影了,還以為你逃跑了呢。」
是啊,第一天就出去,到晚上還不回來,逃跑的可能性很大啊,吳廣毅覺得有點對不住師父。
「師父,對不起。遇上點事情,碰上個大老闆,幫了人家的忙,人家硬要請吃飯。」
現在吳廣毅已經是滿口謊言,無所畏懼,隻要對別人冇太大傷害,自己怎麼方便怎麼來。
「你覺得我會信不會信?」程生蓮翻了翻白眼。
「真的,師父,人家要給錢,我不方便拿。」吳廣毅輕聲道:
「三萬多港紙,相當於人民元一萬三,簡直嚇死人了。我不好意思拿,讓他換了小摩托,三十輛,我們團一人一輛。」
程生蓮聽廣毅說得像是真有這麼回事,金額也是有零有整,不由得認真確認下:
「真的,不騙人?」
「真的,我們走之前就能拿到車,也能叫人家直接託運到大陸再提貨。」
這下好玩了,原本是打算團隊撤離後再發貨,雙方不見麵,現在得找人做戲了。
吳廣毅靠在床邊,腦子裡在盤算該怎麼把這事情圓回來,就聽得走廊上傳來了師父對人說話的聲音。
吳廣毅晚飯前還冇回來,團隊裡就出現了不協的聲音。
師父身上承擔了很重的壓力,劉領隊也決定晚上將要對他開展嚴肅批評。
現在一聽是有原因,而且有回報,師父就去找領隊,希望能撤銷處罰。
劉領隊再三向廣毅確認冇有說謊的情況下,還是不放心。
在不可能看到金主的情況下,決定明早和程生蓮一起帶著廣毅去摩托車行再次確認。
……
聽客房服務員的介紹,香江計程車有兩種,路上攔截的士和打電話預約的電召計程車。名字不能叫錯,是兩種車!昨天坐的免費車叫的士。
的士掛著黑牌照,電召計程車掛著紅牌照,一眼就能分辨。
因為昨晚打了計程車公司電話,預約了紅牌的電召車。早齋後才七點多,他們三人就走出大門,乘坐計程車出發了。
由於今天廣毅還冇有和王律師見過麵,看見他們出門打車,福特車載著王律師就跟在他們車後麵。
隻記摩托車行的支票第一時間已經進帳,按理說就要發貨給顧客,但車行冇那麼多現貨啊。
看見吳廣毅帶著兩位中年男人出現時,隻老闆還愣了一下,決定先搶個話頭:
「先生,你昨天不是說過幾天要車,怎麼今天又來了,是來確定發貨的具體時間嗎?」
劉領隊和程生蓮相互看了一眼,有門,起碼30輛摩托確定了。一輛摩托就是一個人1年多的工資,反正是人家贈送,白拿的,又不要承擔任何責任有什麼不好。
現階段的國人思想,以實用為主。誰出錢我不管,隻要我不出錢,還能拿好處就行。
劉領隊以團隊的名義,和摩托車行老闆再次確認了車型,做了送貨時間和方式的約定。
在吳廣毅擠眉弄眼的暗示下,車行隻老闆確認大陸方麵的進口稅費由香江方麵負責。摩托入關後,各人無需付款就能提貨,自己負責運回家和安裝。
在後車的王律師的協助下,說是香江方麵讚助了今早的計程車交通的往返費用,劉領隊和程生蓮欣然地坐車回去。
預付了車行老闆一筆入關稅費費用,開了一張摩托提貨單,說好等發貨入關後,會有人找他最後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