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看去,吳廣毅覺得還是灣仔區慶雲街8號還不錯。
八層的唐樓,底層商鋪,上麵七層,每層8戶住家,屋頂是曬台。才建成十多年,以後出手也方便。
雖然香江規定,唐樓不能超過五層樓,但這幢房子是日據時代建造的,當時不受香江法律管轄,既然造好了,又不能拆掉,也就隻能這樣了。
但是有個問題,房東不單賣一幢樓,這8號樓是和旁邊6號樓連一塊的,共用一套木樓梯上下和天台曬衣物。兩幢樓加一起四萬三千多呎的麵積。
如果單買的話,會出現兩個新房東,租客在日常生活中肯定會引起矛盾。就因為這原因,舊房東一直冇能出手。
由於「不交吉」(不清空租戶),再加上必須兩幢房子一起買,價格就打了個折扣,總價125萬港紙。
吳廣毅直接交付65萬港紙現金,再以房屋抵押貸款60萬元,借5年,由王律師幫助辦理,因為抵押物是物業,所以很快捷。
吳廣毅上輩子也是抵押貸款買的房子,對於這事簡直冇有一點遲疑。銀行不就是貸款的嗎,大不了給利息,有錢了就提前還唄。
「吳生,去年房地產政策出現大變化,房價大跳樓!現在的房價隻有去年同期的四成,現在買樓真是太劃算了!」王律師在旁邊輕聲對廣毅說。
原房東要給各位租戶發通知之類的原因,正式交易手續需要後天辦理,這些當然冇問題。
約好明天早上一起去魚湧造船廠後,王律師就想離開,去安排助手儘快去各個國家申請專利。
說到辦理專利,今天坐著福特49就發現,車的觀後鏡有的固定在車頭兩側,有的固定在車頭中段兩側,居然不在小視窗這裡。
這也要申請專利,兩個同時申請,觀後鏡必須要和後世的一樣在駕駛員座位小窗外,並且可以略作活動。位置一說,司機和律師都懂了。
就是位置挪近司機方便觀察和操作嘛。王律師太佩服了,這小道長太敏銳,到處都是商機。
坐了一天的車,吳廣毅覺得身體累,想散步動動腿,私家車就載著王律師先走了。
阮文竹今天陪著跑了一天,雖然有車坐著,但是也很累,精神累!
早上去警局辦事,她在車上等,辦什麼事不知道。
上午去銀行辦事,她在大廳等,辦什麼事不知道。
下午買房子她就在旁邊啊,哐哐哐,三下五除二,買了兩幢八層的唐樓啊!兩幢!
她人都傻了,人生觀,價值觀都受到猛烈衝擊。
她辛苦一個月最多時候拿到手一百五十多元,125萬的房款她要乾八千多月,近七百年啊!
身邊那個麵相稚嫩,感覺像個弟弟的小道士,眼都不眨,隨手就買了。老天爺,這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兩人默默無語地走著,廣毅發現自家唐樓旁邊居然有個武館,不少年輕人在裡麵揮灑汗水。吳廣毅直接打破沉默:「快到吃晚飯時間了,晚飯你請客。」
「請,請你吃飯?為,為什麼?你都有那麼多錢買房子,還要我這窮人請客?」
阮文竹被這麼個突然轉折驚訝得連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吳廣毅看著她溫和地笑了笑:「傻姑娘啊,晚上我要幫你作法呢。」
「你作法為什麼就要我請客,還有,怎麼叫我傻姑娘了,我可是比你大得多。」阮文竹低著頭嘟囔著。
「古人雲:『法不輕傳,道不賤賣,師不順路,醫不叩門』。我們算是難得的緣分,但你也不能讓我上趕著來幫你吧。」
「你作法需要點什麼,那等會我們一起去買了。」
「什麼都不用,隻要個安靜的地方。不需要太大,隻要冇人走動驚擾我就行,遠處說話唱戲都冇關係。」
阮文竹低下頭想了想,咬咬牙,抬起頭:
「要不去我住的房子那邊怎麼樣,不大,但不會有人驚擾你。」
口袋裡的手使勁地捏著大腿,不讓自己發出歡喜的表情,吳廣毅麵無表情地說:「行,冇問題,吃了就走。」
晚飯後的時間,石硤尾這邊的馬路上晚歸的人還是不少,越走近美荷樓,和阮文竹打招呼的人越多。
「文竹,晚飯吃了冇有啊,這是你朋友啊?靚仔很年輕,冇見過呢。」
「晚飯吃了,這是我表弟,昨天纔來香江,過幾天就回去了,今晚給他接風,外麵吃的。」
幾個人說下來,美荷樓的人都知道了。阮姑娘來了個表弟,過幾天就離開,應該不是她男朋友。
不過也是,這靚仔一看衣著打扮就不像香江本地人,而且看上去還那麼麵嫩。
吳廣毅這個人嘛,一說話做事就顯得老成,讓對方完全忘記年齡,恍惚和自己同輩分。
如果不說話,笑眯眯往那裡一站,整個是個乖乖的小靚仔,看上去就讓人喜歡。
進屋之後阮文竹就要伸向牆壁開燈。
「別開燈。」
「為什麼?」
「我呢,是陽神出竅,直接從頭頂骨出去,不適合在光線明亮的地方作法,尤其不能在太陽下麵出竅,太陽一照就死了。」
「啊,那麼可怕,所以要晚上作法是嗎?」
「是的,如果開燈,你鄰居視窗一看,要敲門進來,這不就是驚擾我了嗎。」
房間不開燈,隻是不能清楚地看東西,外麵從視窗傳進來的光線還是有的,人或物品都是可以看見的。
「需要我做什麼嗎?」
「什麼都不需要,你隻要安靜地坐著就行。」
吳廣毅盤坐在阮文竹馨香綿軟的床上,手指結印,眼睛閉合。
阮文竹安靜地坐在旁邊的鐵桶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吳廣毅。
雖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是這個小道長頭髮整齊順滑,麵容溫和有禮。鼻子像玉一樣,細膩而有韻味,還是長得蠻好看的。
就這麼不知道盯著看了多少時間,突然,好像多了點什麼,又好像冇多什麼。
吳廣毅用鼻子呼了一口氣,這次盤坐時間有點長了,腿都有點麻,哼了聲之後就把腿伸直。
「可以把燈開啟了。」吳廣毅道。
「啪嗒」阮文竹拉亮了日光燈。燈下,很清楚地看見吳廣毅手上有一張照片。
唰的一下,阮文竹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剛纔作法之前明明冇有的,結手印時是空的。
作法坐一會,那照片就出來了,這是他從滬海拿過來的嗎?
阮文竹抬起顫抖的手,慢慢伸向那張照片,吳廣毅配合地遞給了她。
是的,照片!家人的合照!
上麵的媽媽明顯蒼老;妹妹也長大了,更漂亮了;弟弟也帥氣了,虎頭虎腦的。
媽媽身前摟著的兩個小可愛難道是盼盼和望望嗎,太可愛了。
眼淚毫無感覺地流淌在臉上,阮文竹隻是一遍遍地看著照片,手指肚不停地摸索著照片。
「嗯哼」吳廣毅發出點聲音,阮文竹恍若未聞,全部精神都關注在拿著的照片上。
吳廣毅也知道,阮文竹在情緒激動的時候,也不會有其他的反應了。
「時間太晚了,我不能夜不歸宿,團隊有紀律。有什麼話明天再問吧,我先走了。你別下去了,讓人看到你這樣,非常不好。」
說完直接拉開門就走,也冇有管阮文竹會說什麼話。
今天拿了15萬港紙存銀行,廣毅身上還有15萬做防身備用,他準備買輛摩托方便自己代步。
石硤尾新村就是貧民窟啊,都朝著主乾道走了10來分鐘,還冇有人力車和計程車經過,直到走到大埔道才攔到一輛帶頂燈的計程車。
後來吳廣毅才知道,香江計程車少是正常的,因為出租司機必須會流利英語,不會英語的,就哪裡涼快哪裡休息去吧。
「你好,麻煩開到最近的摩托車行好嗎?」吳廣毅拉開前門,坐在司機旁邊。
「摩托車?是電單車吧?」50出頭,頭髮花白的計程車司機一聽口音就知道這乘客是剛來港的。「靚仔,行街紙有冇?」
「有了,今天剛拿到。就是那種兩個輪子,燒汽油的,油門在右手握把上,一擰就走的。」
廣毅從空間拿出來身份紙給司機看看,多少有點炫耀的感覺,畢竟策劃了很長時間纔有這結果。
「那就是電單車啦!細佬,唔好行差踏錯,唔好撈偏門,靠雙手勤力做嘢,纔是正路。」司機眼睛看著路麵,語重心長地勸導。
「謝謝勸告,你這車停了,是不是到了?多少錢?」
「唔遠,唔要了,福榮街唔遠,唔好同我爭!」司機特別豪爽地說道。
「謝謝大佬,有機會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