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補貼家用
「我就要去香江島,我就要去九龍!在這裡每天下地勞作,身上一點錢也冇有,想買點化妝品和首飾都不行。一大家子人,天天你看我,我看你,這日子怎麼過!」
淩伯基無語地看著結婚冇多久的兒子和媳婦在他麵前吵架。他知道,這是小兩口在吵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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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著分小家好拿到經濟大權。
可農村人不都是這樣子嘛,按節氣乾活,收穫纔有活錢。又不是工人,每月有收入,可這兩人不見他說話就不歌口,他也隻能瞪著他們。
「淩五叔,好久不見,身體好啊!」
兩輛轎車從前方開過,後一輛嶄新的轎車又倒車回來,駕駛員下車和他打著招呼。
「啊,原來是吳生啊,好久不見!今天是來看看藥材基地的嗎?」
「是啊,來看看。五叔,你這是?」
「嗨,家門不幸!」
淩伯基不想說這個話題,兒媳婦卻見問話的是個開豪車的青年,就一五一十地抱怨起來。
「巫炎,我們基地冇有招本地人嗎?」
「老闆,我們基地一半是吊頸嶺的,一半是本地的。」說著,又湊近廣毅耳邊。「招人時他們還冇結婚,工作位置滿了就停了。」
「五叔,小巫說了,我們基地還缺兩名協調農時農事的顧問。我看你前麵兩位活力十足,非常適合。」
「哎,這怎麼可以,他們還年輕,不適合的。」淩伯基原本想推卻,這種套路誰不懂,跳進去就出不來了。
「老闆,這顧問的工資是多少?」兒媳婦跳出來問道,事關她的前途,怎麼可能讓公爹來決定。
「這是副經理級別的顧問,每人每月總要500元人工的。」
「啊,天哪,村裡的阿琳在飯店做服務員也就才120元,老闆,我願意,我願意的。」花枝招展的淩家兒媳一個勁地點頭,連兒子也一臉期望地看著淩伯基。
「五叔,我先去基地看看,你們商量一下,不急的,先走了,拜拜。」
吳廣毅參觀了鑽石山的黃花草種植和養殖基地,黃花草長得鬱鬱蔥蔥很是喜人。
每隔一週,採摘一批葉子送去實驗室提取黃花草素,黃花草素交給醫院治療病人。
現在各山頭都養殖的是走地雞,放養。每天不少員工出去漫山遍野地溜達,撿雞蛋。
廣毅一看就知道,這上半年他人不在,基礎冇打好,模式錯了。
現代化養雞下蛋,這雞一輩子都不知道是否走過幾百米的路。這漫山遍野的走地雞,味道肯定不說了,好吃,但產蛋不多。
隻能索性另外買一批山頭,重起爐灶,來辦現代化屋內養雞場養蛋雞。
「說曹操,曹操到。」淩伯基一臉無奈地帶著兒子和兒媳走進了基地。
「五叔,我這半年冇來,冇想到基地發展模式冇錯好。」
巫炎聽到這話,立刻愣住了,這不是說我冇乾好活嗎?我得馬上向領導做檢討!
吳廣毅轉向巫炎:「我冇說是你錯,是我的錯,冇把最先進的養雞技術對你說。」
吳廣毅看著淩伯基:「五叔,我有個計劃:『每天一隻蛋,營養香江仔」,希望能每天給每個學生吃一個雞蛋。現在模式錯了,不該放養,得籠養。」
「那起碼要幾萬隻雞來下蛋纔來得及啊。這得多少人來養雞?」淩伯基太驚訝了,這怎麼可能!這後生仔心太大,不會失心瘋了吧。
「這一千多隻雞就要這麼多人,成本太大。我們搭建水泥屋子,鋼鐵搭建雞籠子,每天餵食餵水,減少它走動,一間屋子就能養幾百隻雞。」
「五叔,這裡就這麼養著吧,我還想再買點地來開養雞場,養他個幾萬隻雞。」
買地啊?淩伯基最開心了。現在農村土地又不能建樓,又不能開工廠,隻能做農事,不值錢。
年輕人都往城市跑,土地都選荒,年底分豬肉都快冇錢了。
吳廣毅這次買了10個小山包和之間包圍著的30英畝農地。準備搭水泥大棚搞固定式養雞場,還得準備房子養蛆養蝦蚓做蛋白飼料的來源。
蛋雞不能一直養下去,養到150天時進入產蛋高峰期,一年後產蛋率降低,就要淘汰老蛋雞,
進新一批蛋雞。所以搭建的大棚要多一點方便輪換養殖。
淩五見這次劃拉了這麼大一塊地還很驚訝,聽到廣毅的宏圖以後大為敬佩。這次購地麵積基本上是上次的乘上2.5倍,上次費用是近90萬,這次才120萬港紙。
因為這次為了科學養殖,請了淩五叔的兒子夫妻二人作為顧問。每月薪資共1千,聘用十年,
按年限固定漲工資。顧得著就問問,大家都懂得。
「巫炎,找一下譚雙佳,讓她帶你邀請香江大學生物係師生做顧問,這裡作為他們的實驗基地,為了科學養殖嘛,每年分發各種福利,大家利益均沾。」
「好的,老闆。」
中午,就在基地員工淩顧問家裡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吳廣毅以宗教人士不適合飲酒為由,讓巫炎陪淩伯基喝個痛快,飯後略作休息就和阮文萍返回。
來的時候跟著巫炎走,冇怎麼記路,下午冇什麼事,返回時順便逛逛。
開出上元嶺,道口有兩塊牌子。右轉是大村,左轉是斧山道。
大村冇必要去了,蔣鎮遠的鎮雄公司都搬到官塘工業區去了,還去乾什麼。
車到斧山道路口纔看見指路牌,斧山道左邊是元嶺,右邊居然是牛池灣。上次那個徐冠英不說他們家搬到牛池灣去了嘛,冇想到那嘛近。
「阿毅,聽說斧山道上有個友僑片場,是一個叫曹大華的演員開的,我們去看看人家是否在拍電影好嗎?」
「美女說話,必須安排,走起!這裡結束,我們還要去華民事務司署的房屋管理處辦點事。」吳廣毅打著方向盤往西麵山上開去。
斧山道前方有個拐彎處,凡經過的車輛必定會減速。
廣毅就見一個大孩子從旁邊草叢裡麵竄出來,一下撲上前麵一輛已經減速的運糧卡車。
就見他用左胳膊夾住卡車後擋板,整個人掛在車廂後麵。右手拔出插在腰間的一字螺絲刀,一下子捅在裝大米的布袋上,又左轉右轉擴大洞口。
雪白的大米沿著破洞往外嘩嘩流在車廂甲板上,這大孩子單手費勁地從衣服口袋掏出一隻布袋,湊在洞口,隨著車輛的顛簸,布袋逐漸裝滿,基本上有三五斤。
吳廣毅開車跟在後麵,看了半天白戲,趕緊踩剎車把速度緩緩降下來,說不定下一刻這小子就要跳車,可別跳自己車上。
馬路邊上,一個身穿灰色大褂,衣衫樓的醜孩子在東張西望地遠眺往來的車輛,不知道他想乾什麼。正好被要靠邊停車的吳廣毅看到。
哎?這小子怎麼在這?剛纔還想到過他呢,吳廣毅轉動方向盤,把車緩緩停在路邊。
「徐冠英!」
吊眉查眼的醜孩子倒是被嚇了一跳,猛地一激靈,東張西望地看過來:「誰啊?」
「你大佬!」吳廣毅一邊說一邊推開車門。
徐冠英繞到車頭,見過!給雞蛋吃的「大粒佬」(大老闆),就是不知道姓什麼。
「啊,大佬,是你啊,好久冇見啦,你怎麼開車啦!是你的車嗎?好漂亮的新車。」
這小子狗腿兮兮地用右手指夾著拉長的衣袖口,小手臂支棱著灰色衣袖往吳廣毅的新車上擦灰「別問那麼多,我就問你,今天是不是要上課的,你在這裡做什麼?」
吳廣毅見到這小子的表現也是蹄笑皆非,這活脫脫的狗腿樣子。
「大佬,現在是回家吃午飯後的休息時間,下午課還冇有開始呢。我家大佬在補貼家用,我在幫他望風!」
徐冠英一邊擦著看不見的灰塵,一邊仰著頭,歪過來笑著對廣毅說話。
「補貼家用還要望風,我倒是要看看是怎麼個補貼法。」說著,吳廣毅向人行道走了兩步,站在徐冠英身邊,從口袋摸出一塊巧克力,遞到他手上。
「謝謝大佬,這位是大嫂?」徐冠英笑得眼晴都找不到了,看著車裡的文萍問著廣毅。
「嗯。」
「阿嫂,你好。」徐冠英左手把巧克力放進上衣口袋,一邊笑著向文萍用力揮著手。
阮文萍莫名其妙地看著廣毅站在一個醜孩子邊上,還給巧克力,應該是認識的。看見小醜孩向她揮手打招呼,也笑著搖搖手。
徐冠文氣喘籲籲地沿著斧山道邊上往回跑,今天好不容易纔搞到這麼一袋米。誰知道這司機車速一直冇慢下來,害得他不方便跳車。
其實真要跳車也能跳,就是袋子裡的米容易灑,灑在馬路上就不能撿了,否則容易躺棺材板。
今天的路可真是開得遠了,不知道細佬在那裡會不會等著急。
徐冠文手上捏緊袋口,單臂夾著後車廂板上等待著時機,實在不行就隻能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下吧。
還好,剛纔道邊一輛屈臣氏送貨車插進道中,運米車剎了一下車。
在很遠的地方就看見細佬和一個靚仔站一起,旁邊還有一輛新的轎車。什麼牌子不知道,但肯定是豪車。難不成細佬把別人車搞花了?
「嗨,你係邊個?你想搞啊?」
徐冠文不管自己跑得氣喘籲葉,一把把細佬拉在身後,氣勢涵洶地衝著吳廣毅大聲質問。
「大佬,這也是我大佬,每天都給雞蛋吃的那個大佬。細佬回家不是說過的嘛。」徐冠英看著大佬氣勢洶洶,知道是誤會了,拉看冠文衣角輕聲說話。
吳廣毅無語地看著剛纔還在他前麵車上表演偷米的大男孩,原來需要望風的是這麼個補貼家用!好你個徐冠文,這可是你的黑歷史!
徐冠文還年輕,變臉還玩得不熟練,有點汕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吳廣毅看著身著破舊衣服的兄弟倆,倚在車前蓋上寫了一張紙條。
「基金會的那個養殖基地你知道在哪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去門口看過雞的!」
徐冠英跳著搶話說,一邊叫一邊把手舉得高高。
「讓你弟弟帶你去,找巫先生,紙條給他,做個臨時工。不需要你每天都去,放學後,休息天,放假去都行,給工資。」
「謝謝大佬,謝謝大佬。」徐冠英雙手捧著紙條,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到不用,按勞付酬嘛。以後馬路上的事情少做,車來車往得太危險,行了,上學去吧,我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