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前往霍格沃茨的事後,塞拉斯告別了滿心歡喜的海格,返回莊園在老管家驚奇的目光下,讓對方去拿一個揹包,塞了一揹包的英鎊轉頭就走。
他找了處沒人的路邊抬起魔杖對著空氣輕輕一揮——反正電影裏是這麽演的,說不定真的有用
下一秒,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猛地炸響,一輛通體紫色、碩大笨重的三層巴士,如同失控的野獸般橫衝直撞地竄了出來,硬生生擠開路邊的路燈與垃圾桶,車身在狹窄的巷口猛地收縮、變形,原本寬得過不去的縫隙,它竟硬生生壓扁車身擠過,隨即又瞬間膨脹複原,穩穩當當停在塞拉斯麵前,車窗都跟著晃了晃。
巴士車門哐當一聲翻開,踩著誇張高筒靴的駕駛員斯坦·桑帕克探出頭,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語氣吊兒郎當:“嘿,夥計!騎士巴士為你服務,要去哪兒?”
“收麻瓜獲幣嗎?”塞拉斯沒有直接上車,本來他就是去對角巷古靈格兌換巫師貨幣,先試試能不能上車再說,好像不管原著還是電影裏。
桑帕克頓時滿臉不悅:“夥計,如果你是找人消遣的話,那可找錯主兒了。”
塞拉斯沒有回應,從兜裏掏出35英鎊遞給對方:“我出十倍!”
要知道:5英鎊就能兌換1金加隆,1金加隆等於17銀西可,1銀西可等於29銅納特;正常單程也就0.7金加隆,35英鎊折算足足7金加隆,差不多付了十倍的價錢。
斯坦掂了掂手裏的英鎊,原本不悅的神色徹底散去,轉而轉頭對著前排主駕駛的司機,揚聲喊了一句:“厄恩,這位先生用誠意打動了我!”
說罷他立馬側身讓出位置,滿臉堆笑地衝塞拉斯擺手:“快上車先生,咱們這就出發!哦對了您去呢”
“破斧酒吧”。塞拉斯拎著揹包登上巴士,三層車廂內擁擠又喧鬧,乘客們或抓著扶手,或東倒西歪,所有人都習慣了這顛沛流離的節奏。他剛找了處靠窗的位置站穩,巴士便猛地一衝,輪胎擦著路邊的石牆掠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抓好了!咱們走最快路線!”斯坦扯著嗓子喊,主駕駛位上的厄恩腳下狠狠踩下油門,騎士巴士如脫韁野馬般衝上街道。前方突然出現狹窄的巷口,厄恩眼疾手快,抬手按下操縱杆,車身瞬間發出「咯吱咯吱」的擠壓聲,三層高的巴士猛地收縮,厚度驟減,堪堪擦過兩側的磚牆,堪堪避開搖搖欲墜的招牌,轉瞬又「嘭」地舒展複原,繼續狂奔。
斯坦在一旁聒噪起鬨:“再衝狠點!別慢悠悠耽誤工夫!”
厄恩緊握著方向盤,眉峰微蹙,全程沉默駕車,半點沒有自我抱怨。
斯坦扒著扶手,對著駕駛位咋咋呼呼回懟:“穩?穩能準時把貴客送到嗎?厄恩,你看看這路況,不衝能行?再說了,這位先生可是花了十倍價錢,咱們不得拿出點真本事?”
厄恩瞥了眼站在窗邊、神色平靜的塞拉斯,又淡淡斜睨了一眼滿臉興奮的斯坦,悶聲吐出一句:“安分點。”
“那不是沒撞上嘛!”斯坦滿不在乎嚷嚷著,厄恩操控著巴士又猛地打了個急轉彎,車身掠過路邊的花壇,花瓣紛飛,“再說了,咱們騎士巴士,主打就是一個“快”字!麻瓜的公交車慢吞吞,哪有咱們這威風?”
塞拉斯扶著椅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巴士時而躍起,時而俯衝,每一次急轉都讓車廂內的乘客驚呼連連。他卻異常淡定,目光掃過車廂內琳琅滿目的行李,以及乘客們各異的神情,心底暗自感慨——這騎士巴士的體驗,果然和電影裏一樣生猛、刺激。
“先生,您還好吧?”斯坦瞥見塞拉斯穩如泰山的模樣,忍不住湊過來搭話,“頭回坐吧?一般人坐咱們巴士,早喊著要下車了,您看著一點都不慌。”
塞拉斯淡淡點頭:“還好,隻是覺得你們的駕駛風格很……獨特。”
厄恩聞言,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沒再多言,隻是牢牢把著方向盤。
話音未落,騎士巴士又一次猛地加速,穿過一片雨幕,隨後厄恩操控車身猛地收縮,擠過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引得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斯坦的笑聲在車廂內回蕩,厄恩則死死盯著前方路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一路橫衝直撞、縮脹自如,不過十餘分鍾,騎士巴士便在破釜酒吧後的小巷口猛地刹停。斯坦率先跳下車,衝塞拉斯咧嘴一笑:“到了!破釜酒吧,一路暢通!”
塞拉斯拎起揹包緩緩走出車門,身後的騎士巴士一聲炸響後朝著遠方消失不見,雙腳剛沾到石板路,渾身天旋地轉的眩暈瞬間炸開。這一路何止顛簸,車身時而被狠狠夾扁、時而被肆意拉伸,甚至中途硬生生裂成左右兩半穿行狹縫,鼻尖好幾次擦過街邊枝葉,癢意混著五髒六腑的錯位感層層疊加。他再也撐不住,彎腰俯身,當場在巷口嘔得狼狽不堪。
緩了好一陣,惡心感才稍稍壓下。他抬手抽出魔杖,對著地麵低聲念出:“清理一新。”微光一閃,穢物盡數消散無痕。家務魔法簡直是打工人社牲的福音塞拉斯理在心裏吐槽道,隨後順順衣襟,壓下殘存的暈眩,步履沉穩,慢慢朝著前方的破釜酒吧走了進去。
目光掃過擁擠的吧檯,老湯姆正擦拭著油膩的酒杯,指尖動作不停。
塞拉斯徑直走向牆角,站在那隻滿是汙垢的垃圾桶前。他抬手,指節在垃圾桶上方的磚塊上,一下、兩下、三下,精準地敲下。
周圍的喧囂彷彿瞬間退去,牆麵輕輕震顫,磚石以肉眼可見的方式移位、剝落,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緩緩顯露出來。
塞拉斯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踏入那片微光之中,徑直前往對角巷。
當他再次現身時,腳下已是平整的鵝卵石路,兩側是琳琅滿目的店鋪招牌,空氣中飄浮著魔法與黃油啤酒的甜香。
他抬眼望去,對角巷的喧囂與繁華撲麵而來。
街巷盡頭,古靈閣的輪廓巍峨聳立。純白大理石砌成的樓宇氣派森嚴,鎏金紋路盤繞柱身,冷硬又華貴;門口立著身形枯瘦、麵色鐵青的妖精守衛,目光銳利如刀,往來巫師皆斂聲慢行。大門開合間泛著冰冷金屬光澤,內裏長廊幽深,燭光搖曳,處處透著生人勿近的肅穆,唯有馬車碾過地底隧道的隆隆悶響,隱約從深處回蕩出來。
兌換完金加隆、銀西可與銅納特,攥著沉甸甸的錢袋走出古靈閣,塞拉斯心底忍不住暗自吐槽:好笑啊,明明明天就要站上霍格沃茨講台,正經就任魔藥學教授,本該是受人敬重的師長模樣。結果呢?此刻跟一年級新生沒半點區別——照樣要老老實實逛對角巷,挨個跑腿辦事:先在貓頭鷹商行挑一隻溫順懂事的信使貓頭鷹,又到文具店囤上新裁的羊皮紙、順滑羽毛筆;接著鑽進惡作劇商店鋪子,拎起沉甸甸的黃銅坩堝,拿起天平,最後還得挨樣配齊基礎魔藥原料:水仙根粉末、艾草莖、狼毒烏頭汁液,蝙蝠脾髒,曼德拉汁液等東西
一身成年人的沉穩氣度,揣著即將入職教授的身份,幹的卻是新生入學采購的全套流程。他低頭掂了掂手裏大大小小的包裹,無奈輕笑一聲:“合著霍格沃茨的教授上崗第一課,不是備課講學,是先來對角巷沉浸式複刻一遍新生入學大采購啊。”
整理好周身物件,他抬步朝著暮色裏走去,隻待隔日九月一日,踏上去往霍格沃茨的路途。
由於趕時間回去檢視有沒有教材送來,不得已之下又體驗了一次騎士巴士,塞拉斯惡狠狠的想到,如果以後沒能學會移形換影,哪怕用腳走都再也不坐了!
塞拉斯拎著塞滿魔藥材料的包裹,臂彎裏站著溫順的貓頭鷹,手裏還提著鋥亮的黃銅坩堝,背著裝滿巫師貨幣的袋子,步履沉穩地回到莊園門口。
老管家早已站在門廊下等候,目光細細打量著他手中的物件:咕咕輕叫的貓頭鷹、泛著金屬光澤的坩堝,還有沉甸甸鼓囊囊的錢袋,先前眼底的疑惑與驚疑盡數散去,臉上終於露出瞭然又欣慰的神色,朝著塞拉斯鄭重地點了點頭,沒多問一句,卻已然全然明白。
他轉身將這些東西一一安置在廳堂合適的位置,給貓頭鷹安頓好休憩的地方,把坩堝、魔藥材料和錢袋規整擺放妥當,確認一切都安置穩妥後,才重新走回塞拉斯麵前,身姿微躬,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鄭重,輕聲問道:“先生,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魔杖?”
塞拉斯眉峰一挑,語氣裏裹著幾分瞭然的啞然與調侃,徑直開口:“合著你們全都知道魔法,偏偏就瞞著我一個?”
老管家聞聲緩緩轉頭,目光掠過整座闊綽幽深的莊園,又落回塞拉斯身上,神色平靜又帶著幾分通透:“若是您願意多雇些傭人,或是置辦幾隻家養小精靈,我自然大可處處避開魔法,按麻瓜的規矩打理瑣事。您就從沒琢磨過嗎——偌大一座莊園,上下雜務繁多,偏偏常年隻靠我一個人,怎麽就能樣樣打理得井井有條?”
塞拉斯失笑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自嘲通透:“行,是我沒考慮周到。回頭給你翻倍工資。就算我再是豬腦子,這會兒也該明白——我父母裏頭定然有巫師,說不定咱們本就是純血世家。”
老管家輕輕搖頭,神色沉靜又帶著幾分陳年悵然:“那您可想多了。唯有令尊和我是巫師。我早年在您幼時,曾真切感應到過您身上的魔力躁動,我還以為是準入之書和接引之筆壞了,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沒想到反而現在你進入霍格沃茨了。”
塞拉斯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懶得深究的慵懶:“這事暫且記下,等我霍格沃茨放假回來,再好好跟你掰扯你藏著魔法瞞著我的舊賬。現在先說正事——我老子,有沒有給我留下什麽魔法遺產?”
老管家神色平和,緩緩頷首答道:“有的。一處專屬魔藥田,收在一隻施了無痕伸縮咒的手提箱裏。隻是麵積算不上遼闊,堪堪一座足球場大小罷了。”
塞拉斯挑眉:“這還不算大?”
老管家語氣平實接話:“比起紐特·斯卡曼德的箱子,確實小太多了。不過令尊這一箱魔藥田土質上好,規整夠用,已是很實在的家底。”
塞拉斯點點頭,又問道:“還有其他遺產嗎?”
老管家沉吟片刻,語氣輕淡下來:“我想想,還有幾萬金加隆。不過您別抱太大期待,令尊生前熱衷四處探險,花銷向來隨性,大半都耗光了,剩下的也就隻夠當日常零花錢。可惜啊,也正是這份恣意冒險的性子,最後再也沒能回來。倒真是典型的格蘭芬多作風。”
塞拉斯愣了愣,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幾萬金加隆?這叫零花錢?先父當年到底是幹什麽的?”
老管家端坐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倒賣魔藥素材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塞拉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接什麽。半晌,他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喟歎,隻能化作一串省略號,沉默地消化著這個驚人的真相。
塞拉斯盯著老管家,眉峰狠狠一跳:“你確定他是出去‘探險’沒的?”
老管家神色波瀾不驚,淡淡應聲:“他說,是去給毒角獸修修角。”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近乎隨口一提:“說不定啊,令尊的通緝令,這會兒還明晃晃掛在魔法部的告示牆上呢。”
空氣瞬間死寂。
塞拉斯嘴角狠狠抽搐,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一臉無言的無語:“……”
塞拉斯揉著眉心,無奈追問:“先父還有其他的遺產嗎?”
老管家緩緩開口:“神奇動物算嗎?您盡管放心,令尊再怎麽隨性,到底是正統格蘭芬多行事準則,從不刻意傷害生靈,全數隻撿自然落單、流離無依的小家夥,如今都養得康健安穩。”
塞拉斯立刻抬手打斷:“停。我去霍格沃茨這段時間,全都送回原生棲息地。”
老管家微頓,語氣添了幾分笑意:“您確定?令尊還特意給您留了一隻夜騏當坐騎,說騎著出入霍格沃茨,帥的亞劈。”
塞拉斯沉吟兩秒,語氣鬆了口:“話又說回來……夜騏倒是可以留下。其餘的也暫且先養著,好好照料就好,魔法部的通緝是因為先父盜獵,可先父隻是為了保護神奇動物,就屬於魔法部的管理不當,審查不清”
老管家陰陽著說道:“哎呀,不妥呀,這頭夜騏沒有在魔法部登記過,私人領養自然不合法,怎麽能因為區區夜騏就招惹魔法部呢,不妥不妥”
“不合法,會被魔法部追究?”塞拉斯問道
“自然會被追究。”老管家如實回道
“我覺得不會。”塞拉斯又說
“不會?”老管家好奇問道
塞拉斯朝著老管家笑了笑:“倘若不是魔法部因為夜琪來找我,而是我因為魔法部不不作為去找他們呢。”
老管家與塞拉斯對望著,忍不住咧起嘴角,有夠不要臉的,輕聲感慨:“此子類父。”
塞拉斯則在打量眼前的老頭是不是老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