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迴到辦公室的時候,小天狼星正在這裏等著他。
聽到開門聲,原本慵懶地坐在落地窗前欣賞月色的他,背脊忽然挺直了。
“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等你——我想親自感謝你為我做的事情。”
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沙啞。
李維關上門,隨意地脫下巫師袍掛好,淡淡道:
“如果是感謝的話就不必再說了,你的心意已經帶到了。”
“不——那遠遠不夠。”
在李維他們走後,小天狼星和哈利有了一段長足的談話——他們聊了好多好多事情,關於哈利的父母,關於曾經發生的一切,關於他教父的身份如今他就是哈利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他感受到了強烈的責任感和義務。
而這一切,都讓小天狼星由衷地感到欣喜和幸福。
“魔法部已經取消了對我的通緝,相關的公文過一段時間就會發布——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的時候,是你選擇信任我,幫助了我。”
他停頓了片刻,斟酌著最鄭重的詞語。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洞察這一切的但我隻知道,我,小天狼星·布萊克,欠你一份永遠無法還清的恩情——無論你有任何需要,找我!”
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不迴應一下,多少顯得有些不禮貌和傲慢了。
李維扭頭看了小天狼星一眼,點頭道:
“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會向你求助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
小天狼星的眼睛亮得驚人,好像有星辰隱匿其間。
他走到李維麵前,本想用力拍拍李維的肩膀,又覺得不太合適。
抬到一半的手用力一揮,聲音真誠而又充滿幹勁:
“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隻要你開口,我立刻就到!就算你要去掀翻魔法部的地基,我也給你當先鋒!”
“.我謝謝你的好意了。”
李維被他的舉止弄得哭笑不得,轉身就要迴自己的房間。
但小天狼星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李維——”
他扭頭過頭,看到小天狼星頗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勾著臉頰。
“我說——這段時間我能不能繼續呆在你這裏?”
李維扭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小天狼星——合著在這塊等著他呢。
“我可以不住在這裏——但是我希望白天我可以來你這——我可以繼續做你的寵物,我在學校裏會用動物的形態示人。”
小天狼星連連保證。
“你應該知道你的阿尼瑪格斯已經不是個秘密了吧?”
“我知道——”小天狼星希冀著看著李維,“但是我覺得,你能做到讓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李維當時在醫務室的表現小天狼星都看在眼裏——在和自己的教子‘相認’以後,他也得知了許多關於李維的事情。
很多事情哪怕是他聽了,也不得不誇讚了不起——比如李維憑一己之力讓霍格沃茨出現了最誇張最優秀的一屆學生,比如李維提出的‘自由一日’,還有他居然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並且把他分享了出來!
好幾件事情做的都相當對小天狼星的胃口——他以前還沒發現,李維竟然是這麽有趣的人。
詹姆是對的——如果當初把李維吸納進‘掠奪者’,一切都會有趣得多——他也就不會把保密人換成彼得了,一切悲劇都能避免。
可惜——唉,他當初應該和詹姆一起嚐試說服的。
李維掃了小天狼星一眼。
“霍格沃茨不允許校外人士進入,如果你想做到這件事,應該去找鄧布利多,而不是找我。”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和李維不歡而散的鄧布利多還未入睡,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牆壁上的畫像們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全都緊閉著眼睛和嘴巴,假裝已經睡著了。
時間在沉默中緩緩流淌,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死寂。
彷彿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
座椅上的人影終於從肺腑最深處擠出一聲歎息。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通常閃爍著智慧光芒的藍色瞳孔,此刻顯得十分黯淡。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與他最親密無間、最瞭解他的人,曾經給他下過一個定論: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他成為——一個自以為是的混球。
鄧布利多從不懷疑這一點——但經過今晚,他開始迷信這一點。
同時,他感到迷茫和驚懼——因為他正看著另一個年輕人邁向相同的結果.可他已經老了,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鄧布利多可以阻止未來的李維
鄧布利多緩緩起身,動作緩慢得好像他的身上壓著千斤萬斤重的負擔——他停在一個放置在書架前的小箱子前。
沒有使用魔杖,而是從袍子內側的口袋裏取出一把樣式古舊的黃銅鑰匙。
“哢噠。”
鑰匙轉動鎖眼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箱蓋開啟,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封封已經泛黃的信箋,除了這些,其他什麽也沒有。
鄧布利多伸出雙手,將這些信紙全部取了出來。
“唉——”
他歎了口氣,點燃油燈,坐在椅子上翻閱起這些信件來。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他對這筆跡熟悉到刻骨銘心。
開始的時候,鄧布利多看的很慢。
但當看到一些令他臉熱心跳也隨之加速的文字後,他翻閱信件的速度開始逐漸加快
當不知不覺看到最後一封信的時候,他再次陷入了發呆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以後,等到蠟燭的火光都變得昏暗的時候,鄧布利多拿起羽毛筆,將一張羊皮紙在身前筆直地攤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
卻遲遲無法下筆。
但最終,某種無法言說的力量和緊迫感還是控製著他寫下:
【蓋勒特。
經過這麽久,我又給你寫信了。
嗯,我記得——我說過我再也不給你寫信了。
但現在,我接受你的道歉,當然,很多年前我就接受了。
但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麽,我隻能懇求你忍耐我
而我將此信寄給你,是因為至深的信任。
我想和你談論一個人,關於一個,我們此前從未關心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