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哈利的情況越來越糟。
他像一隻被蛛網困住的飛蛾,每一次掙紮,都隻是徒勞地消耗著體力。
皮埃爾的魔杖,像一根優雅的指揮棒,從容不迫地編織著一張由魔法構成的天羅地網。
“藤蔓滋生!”
濃霧中,無數翠綠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毒蛇般纏向哈利的腳踝。
哈利狼狽地向後一躍,險之又險地避開。
但就在他身體懸空的瞬間,霧氣中再次亮起一片致命的電光。
又是蝶舞!
“盔甲護身!”
哈利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再次撐起屏障。
這一次,屏障隻堅持了不到兩秒,就在蝴蝶群的輪番轟炸下,應聲碎裂。
殘餘的電弧擦過他的手臂,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霍格沃茨的看台上,一片死寂。
羅恩的臉已經沒了血色,嘴裏無意識地唸叨著:“加油啊,哈利……反擊啊……”
赫敏則死死咬著嘴唇,她看出來了,皮埃爾的施法節奏快得驚人,他將環境魔法和攻擊魔法無縫銜接,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在這個閉環裏,哈利根本找不到施放反咒的空隙。
教授席上。
穆迪臉上的冷笑更深了。
漂浮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記錄著。
【目標陷入被動防禦迴圈,魔力消耗速度為對手的三倍。】
【決策模式:保守。傾向於使用標準防禦咒語,缺乏破局思維。】
【福爾摩斯的影響……尚未顯現。】
擂台上,哈利喘著粗氣,手臂的刺痛和不斷消耗的魔力,讓他心頭越發焦躁。
不對……
這樣下去不行!
再過一分鍾,他就會因為魔力枯竭而落敗!
道格拉斯的話,穆迪的訓練,像兩股截然不同的電流,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猛烈碰撞。
穆迪的教導是:找到破綻,用更強的咒語,更快的速度,更狠的手段,擊潰對方!
可他找不到破綻!對方的魔法像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那道格呢?
“別去解那團亂麻。”
“找到死結。”
“然後,切了它!”
死結……
死結在哪裏?
是那些藤蔓?
是那些蝴蝶?
不!
哈利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裏形成。
死結,是這片該死的霧!
沒有了霧,那些蝴蝶和藤蔓,就隻是普通的咒語,再也無法形成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怎麽驅散霧?
用反咒?
我好像不會。
也來不及了!
那就……用最簡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
哈利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震驚的動作。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
任由幾隻漏網的電光蝴蝶撞在他的身上,帶來一陣陣麻痹的刺痛。
他將魔杖猛地插進腳下的石質擂台。
身體下沉,用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將所有的魔力,灌注進一個最基礎,也最被人忽略的咒語裏。
“風來!”
這不是一個決鬥咒語。
這更像是一個氣象魔法。
但由哈利灌注了全部剩餘魔力施展出來,它的威力,堪稱恐怖!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狂風,以哈利為中心,呈環形轟然炸開!
那不是優雅的微風,而是來自蘇格蘭高地最原始、最狂野的咆哮!
濃霧,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開,瞬間被吹得煙消雲散!
擂台上,豁然開朗!
皮埃爾那張總是帶著優雅微笑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他所有的節奏,所有的佈局,都被這股不講道理的狂風,吹得一幹二二淨!
甚至因為站立不穩,踉蹌了一下。
就是現在!
哈利忍著身上的刺痛,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沒有給對方任何重新組織的機會。
魔杖直指對方,吼出了他準備已久,也是此刻最有效的咒語。
“昏昏倒地!”
一道猩紅的光束,撕裂空氣,後發先至!
皮埃爾剛剛穩住身形,正準備施展防禦,但已經太遲了。
他隻來得及撐起一道倉促的屏障。
紅光與屏障相撞。
屏障瞬間碎裂。
皮埃爾悶哼一聲,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邊緣,魔杖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遠處。
與此同時,哈利露出一個勝利笑容後。
直接脫力的坐在了擂台上。
但依舊強硬的舉起拿魔杖的手。
全場,寂靜了一秒。
下一秒。
霍格沃茨的看台,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哈利贏了!”
羅恩激動得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臉漲得通紅。
赫敏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混雜著震驚與驕傲的笑容。
教授席上。
穆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哈利,那隻藍色的魔眼瘋狂旋轉,幾乎要從眼眶裏跳出來。
他身旁那支羽毛筆,也停在了半空中。
筆尖的墨水滴落下來,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個醜陋的、混亂的墨點。
【沒有福爾摩斯那種精巧,沒有我的魔法的精準打擊】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了一行顫抖的、充滿了困惑的字跡。
【……純純的……蠻力?】
【對對手的魔法也沒有精準判斷,造成魔力的嚴重浪費。】
穆迪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棋手,卻遇到了一個直接把棋盤砸了的瘋子。
他沒能從哈利身上,榨出任何關於福爾摩斯施法邏輯的秘密。
反而看到了一個……正在融合兩種極端思想,野蠻生長。
找到節點,不記後果的打擊。
絲毫不考慮,後續戰鬥的風險。
莽撞人。
這家夥該不會在演我吧?
真不愧是主人指定的人選。
“不行……”
穆迪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這還遠遠不夠!”
“我需要一個……讓他無法掀桌子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