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一邊切著培根一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旁邊幾個人能聽到。
“聽說費爾奇氣得差點把二樓拆了，他站在那隻貓旁邊，整個人都在發抖，我從來冇見過他那個樣子。”
“他本來就討厭學生。”潘西用叉子戳了一塊土豆，“現在更討厭了。”
“至於他那隻討人厭的貓，我覺得大概率可能是哪個學生練咒語的時候打偏了。”德拉科笑著說，“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打偏了能打成石化？”潘西不太相信。
“誰知道呢。”德拉科繼續切他的培根。
亨利冇有說話，他安靜地吃著麪包，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有人說是一個七年級的學生練黑魔法打偏了，有人說是一種從禁林裡跑出來的生物乾的，還有人說是某個學院的人故意搞破壞——說這話的時候，那人還特意看了格蘭芬多長桌一眼。
上午的課是變形術，麥格教授走進教室的時候，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掃過教室的時候，連空氣都好像冷了幾度。
“在開始上課之前，”她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刮在臉上生疼，“有件事要通知大家。昨晚，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的貓，洛麗絲夫人，在二樓走廊被髮現。它被某種魔法或生物的力量石化了，目前學校正在調查此事。”
教室裡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聽得到。
納威的嘴唇在發抖，羅恩的手停在桌麵上不敢動，連平時最活躍的西莫都坐得端端正正。
麥格教授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在哈利身上停了片刻又移開。
“如果有任何人知道與此事相關的資訊，請立刻告訴我或其他教授。提供線索者，學院加二十分。”
“另外，即日起，所有學生在晚上八點之後不得離開公共休息室。違反者，學院扣五十分，並關禁閉。”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歎息聲，羅恩的臉垮了下來，西莫和迪安對視一眼，表情都不太好看。
麥格教授拍拍手。
“現在，翻開課本第一百三十四頁，今天學習把甲蟲變成鈕釦。這是一個進階變形術，需要非常精準的控製。這個咒語不僅考驗魔法能力，更考驗耐心和專注力。心浮氣躁的人，永遠變不出完美的鈕釦。”
教室裡響起翻書的聲音，赫敏第一個翻開書，已經開始默唸咒語了。
羅恩翻了半天，發現書頁又粘在一起了，用指甲摳了半天才分開，還撕了一個小口子。
麥格教授走過來說：“韋斯萊先生，你的課本看起來經曆了不少冒險，恐怕比它的主人去過的地方還多。”
羅恩的臉紅了，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不是冒險，是——是查理，他小時候用過這本書。他帶著它去過羅馬尼亞，還掉進過沼澤裡。”
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
哈利坐在座位上，翻開課本，但目光是散的。
他的腦子裡在想彆的事，麥格教授說的那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魔法，還是生物？
那個聲音，是魔法還是生物？
那個隻有他能聽到的低沉嘶嘶聲，到底是什麼？
“波特先生。”麥格教授的聲音從講台傳來。
哈利抬起頭，發現全班都在看他。
羅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赫敏在拚命使眼色。
“請把甲蟲變成鈕釦，現在就開始，不要讓你的思緒飄到彆的地方去，波特先生。”
哈利低頭看著桌上那隻甲蟲。它在他麵前慢慢地爬著，黑色的甲殼在燈光下閃著光，六條小腿在光滑的桌麵上打滑，爬一步滑半步。
他舉起魔杖，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
“Vertat… Vertatus…”他試了兩次，甲蟲隻是翻了個身，六條腿在空中亂蹬，黑色的甲殼朝天，露出下麵的淡褐色肚皮。
“是Vera Verto。”麥格教授走過來說，“動作要快，意念要集中。你猶豫了，波特先生，猶豫是變形術的大敵……再來一次。”
哈利又試了一次，這次他加快了速度，意念也集中了一些。
甲蟲扭了扭，變成了一個鈕釦——但隻有一半，另一半還是甲蟲的身體。
那半甲蟲半鈕釦的東西在桌上掙紮著，幾條腿在光滑的桌麵上打滑，鈕釦的那一半在桌上磕來磕去，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繼續往前走。
但哈利覺得她這一眼比說什麼都難受。
赫敏的甲蟲已經變成了一顆完美的銀色鈕釦，放在桌角，圓潤光滑，連釦眼都整整齊齊的。
麥格教授拿起來看了看，點點頭，給格蘭芬多加了五分。
赫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但很快收住了，大概是覺得在這種時候笑不太合適。
羅恩的甲蟲變成了一顆帶著腿的圓形鈕釦，還在桌上爬來爬去，六條腿從鈕釦邊緣伸出來，在桌麵上劃來劃去，留下一道道細痕。
“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說，“你的鈕釦需要更穩定的意念，一隻甲蟲不需要六條腿來走路，它現在是一顆鈕釦了。”
羅恩點點頭，又試了一次。
這次鈕釦上冇有腿了，但形狀不太圓，像個被壓扁的土豆。
亨利則是一如既往地完成得十分完美，他變出來的鈕釦上麵還印著一朵荊棘玫瑰，煞是好看。
“斯萊特林加五分。”麥格教授從來不吝惜對彆的學院的賞賜。
即便是斯萊特林。
下課的時候，麥格教授叫住了哈利。
“波特先生，留一下。”
哈利停下來，羅恩和赫敏在門口等他，羅恩的表情很緊張，赫敏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冇說。
麥格教授走到他麵前，那雙銳利的眼睛看著他，像是要看到他腦子裡去。
“波特先生，昨晚你到底在哪裡？”
哈利的心跳了一下，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
“我——我去參加了差點冇頭的尼克的忌辰晚會。在地下教室裡。”
“忌辰晚會？”麥格教授眯起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