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冇頭的尼克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殿下,您不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無頭獵手隊,那是……那是我最想加入的隊伍。我生前雖然是個巫師,殿下,但我在成為巫師之前是接受騎士教育的。我騎過馬,拿過劍,上過戰場……”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我知道。”亨利笑了笑。
尼克點點頭,又摸摸那頭盔。
“殿下,以後有什麼事您儘管說。我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亨利微笑頷首。
格蘭芬多三人組走過來,哈利的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剛纔好多了。
“尼古拉斯爵士,恭喜你。”哈利說。
尼克轉過身,臉上帶著笑。
“謝謝,謝謝。你們都是好人。尤其是你,哈利·波特。”他忽然壓低聲音,“你長得像你爸爸,眼睛像,頭髮也像。”
“大家都這麼說。”哈利笑著點頭。
赫敏在旁邊翻開書,似乎想找什麼資料,但又合上了。
“尼古拉斯爵士,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尼克恍然地啊了一聲。
“對,對,你們該回去了,明天還有課。”他轉向亨利,“殿下,您也早點回去,路上小心。”
亨利點點頭,四個人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尼克忽然叫住他。
“殿下。”
亨利回過頭。
差點冇頭的尼克站在聚光燈下,那頂銀色的頭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謝謝您。”
亨利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裡。
走廊裡很安靜,萬聖節的裝飾還在,南瓜燈在牆上咧著嘴笑,裡麵的火焰一跳一跳的。
蝙蝠在頭頂飛來飛去,偶爾有一隻從他們身邊掠過,帶起一陣涼風。
遠處傳來什麼人笑的聲音,大概是晚會還冇結束。
哈利走在亨利旁邊,腳步比平時慢。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眉頭微微皺著。
“亨利。”他終於開口了。
“嗯?”
“那個聲音,我今天又聽到了。”哈利壓低聲音,看了看前後,確認走廊裡冇有彆人,“我在晚會開始之前,我從禮堂出來的時候。”
羅恩也湊過來,赫敏放慢了腳步,走到哈利另一邊。
“什麼聲音?”羅恩問。
“就是……很難形容。”哈利說,聲音更低了,“很低沉,很憤怒。我順著聲音追過去,到了二樓走廊,然後聲音就停了。”
他停下來,嚥了一口口水。
還冇等他繼續說,赫敏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氣,指著走廊的下方。
“看!”
在他們麵前的牆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
他們慢慢走近,眯著眼在黑暗中仔細辨認。
在兩扇窗戶之間,距地麵一尺高的牆麵上,塗抹著一些字跡,在燃燒的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微光。
【密室已經被開啟,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那是什麼東西——掛在下麵?”羅恩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哈利差點兒滑了一跤:地上有一大片水。
亨利和羅恩一把抓住他,他們一點點兒地走近那條標語,眼睛死死盯著下麵的一團黑影。
他們同時看清了那是什麼,哈利嚇得向後一跳,濺起一片水花。
是洛麗絲夫人,管理員費爾奇的那隻貓,尾巴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著。
“死了?”羅恩的聲音有點發虛。
“不像是死。”亨利摸著下巴說,“應該是被石化了。”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石化?”赫敏問,“你確定?”
“大概率。”亨利說,“如果是死,屍體不會這樣僵硬發灰,隻有被石化咒擊中纔會變成那樣。”
“是不是應該設法搶救——”哈利不是很流利地說。
“聽我說,”羅恩說,“我們可不想在這裡被人發現……”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一陣低沉的喧鬨聲,像遠處的雷聲一樣,告訴他們宴會剛剛結束。
從他們所處的走廊的兩端,傳來幾百隻腳踏上樓梯的聲音,以及人們茶足飯飽後愉快的高聲談笑。
接著,學生們就推推擠擠地從兩端擁進了過道。
當前麵的人看見那隻倒掛的貓時,熱熱鬨鬨嘰嘰喳喳的聲音便突然消失了。
哈利他們四個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間,學生們一下子安靜了,紛紛擠上前來看這可怕的一幕。
“這裡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
費爾奇用肩膀擠過人群,接著,他看見了掛在牆上的洛麗絲夫人,他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驚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臉。
“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他尖叫道。
這時,他突起的眼睛看見了哈利。
“你們!”他尖聲嚷道,“你們!你們殺死了我的貓!你們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們!我要——”
“阿格斯!”鄧布利多趕到了現場,後麵跟著許多其他老師。
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過去,把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
“跟我來吧,阿格斯。”他對費爾奇說,“還有你們,威爾士先生、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洛哈特急火火地走上前來。
“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
“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說。
沉默的人群向兩邊分開,讓他們通過。
洛哈特非常興奮,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匆匆跟在鄧布利多身後;麥格教授和斯內普也跟了上來。
當他們走進洛哈特昏暗的辦公室時,牆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哈利看見幾張照片上的洛哈特慌慌張張地躲了起來,他們的頭髮上還帶著捲髮筒。
這時,真正的洛哈特點燃桌上的蠟燭,退到後麵。
鄧布利多把洛麗絲夫人放在光潔的桌麵上,開始仔細檢查。
亨利湊上去觀看,哈利、羅恩和赫敏緊張地交換了一下眼色,便坐到燭光照不到的幾把椅子上,密切注視著。
鄧布利多歪扭的長鼻子幾乎碰到了洛麗絲夫人身上的毛,他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片仔細端詳著它,修長的手指輕輕地這裡戳戳,那裡捅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