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早上，亨利在禮堂吃早飯的時候，注意到格蘭芬多長桌上納威正在和西莫說著什麼。
納威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像是在演示魔杖的動作。
西莫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旁邊的迪安也湊過來聽。
不止是格蘭芬多如此，其他學院也差不多。
週五下午，亨利照例去了二樓的空教室，和法利小姐喝下午茶。
露西已經把茶點擺好了——今天的是大吉嶺紅茶配檸檬蛋糕和巧克力曲奇。
法利小姐比亨利早到一步，正坐在窗邊翻一本魔咒學的書。
“殿下。”她抬起頭，合上書。
“傑瑪。”亨利在她對麵坐下，露西倒上茶。
法利小姐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殿下，這兩天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嗎？”
“什麼風聲？”亨利挑了挑眉。
法利小姐狡黠地笑了笑。
“關於俱樂部的。格蘭芬多那邊，珀西跟我說，已經有七八個人問他要不要繼續參加了。赫奇帕奇那邊，漢娜和蘇珊在公共休息室裡宣傳了一晚上；佩內洛也和我說，拉文克勞有好幾個人都對決鬥俱樂部感興趣。”
說到這兒，她停頓片刻，繼續說道：“下週來的人，可能不止十六個。”
“那不是很好嗎？”亨利笑著問。
“是很好。”法利小姐點點頭，“但人多了，管理就更難了。殿下想過怎麼處理嗎？”
“分組。”亨利想了想說，“按水平分組，初級組練基礎，中級組可以開始對練。助手也要增加。”
法利小姐點點頭。
“我已經找了兩個七年級的斯萊特林，都是黑魔法防禦術成績很好的，珀西那邊也找了兩個格蘭芬多的。加上之前的助手，應該夠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確定了下週的安排。
週三下午，一切如常。
最後一節魔咒課結束後，亨利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禮堂吃晚飯。
走到禮堂門口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從旁邊閃出來。
“亨利殿下！”
那聲音洪亮又熱情，帶著一種舞台劇演員的腔調。
亨利停下腳步，抬頭看去，洛哈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三步並兩步走到了他麵前。
他的笑容還是那麼燦爛，牙齒還是那麼白——白得讓人忍不住想眯起眼睛。
太閃亮了，不給高露潔代言真的屈才。
他手裡拿著一本自己的書，翻到某一頁，上麵好像還夾著一張照片。
“殿下！”洛哈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洪亮了，“我正找你呢！”
德拉科在旁邊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潘西和達芙妮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亨利看著洛哈特，表情平靜。
“洛哈特教授，有什麼事嗎？”
洛哈特笑著走近一步，那本書在他手裡晃了晃，書頁嘩啦啦地響。
“殿下，我聽說了你辦的那個決鬥俱樂部！”他聲音大得像是站在舞台上對著一百個觀眾說話，“週三晚上，八樓，有求必應屋！二十多個學生！你請了法利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做指導！殿下，你這個想法太棒了！太有遠見了！太——”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亨利接話。
亨利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洛哈特的笑容冇有減少半分。
“殿下，我一直在想，怎麼才能讓學生們真正學到黑魔法防禦術！你知道，我的課——當然，我的課是很受歡迎的——但光靠課堂是不夠的！學生們需要實踐！需要練習！需要有人指導！而殿下你，你做到了！”
他頓了頓，又走近一步。
“所以，殿下，我有個提議。”
亨利看著他。
“什麼提議？”
洛哈特挺起胸膛，那隻拿著書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讓我來參與！殿下，讓我來指導你們！你想啊，一個由吉德羅·洛哈特親自指導的決鬥俱樂部——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黑魔法防禦聯盟榮譽會員，《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得主——這個名字本身就足夠吸引人了！到時候，不隻是二十個人，四十個人，六十個人，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會來！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所有人！他們都會來向吉德羅·洛哈特學習真正的決鬥技巧！”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做一場盛大的演講。
德拉科在旁邊聽著，表情像是吞了蒼蠅一樣。
他看了亨利一眼，嘴唇蠕動一下，但什麼也冇說。
潘西倒是冇忍住，小聲對達芙妮說：“他說得好像我們請他似的……”
達芙妮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彆說話。
洛哈特似乎冇聽到潘西的話，他繼續熱情地看著亨利。
“殿下，你覺得怎麼樣？”
“洛哈特教授，”亨利終於開口，“非常感謝您的關心和支援。您的提議非常有建設性，充分體現了您對學生課外實踐活動的重視，也展現了您一貫以來對黑魔法防禦術教育事業的熱情與投入，這一點我們大家都深有感觸，也由衷地敬佩。”
洛哈特的笑容更燦爛了。
“殿下——！”
“不過，”亨利的語氣加快了一些，“關於俱樂部的具體運作方式，以及指導人選的安排，考慮到目前俱樂部尚處於起步階段，規模有限，組織形式也還在摸索之中，我們目前的計劃是保持現有框架，在小範圍內進行嘗試，以便更好地瞭解同學們的實際需求和參與程度。”
“因此關於您提出的參與俱樂部的建議，我認為在當前階段我們應當首先確保現有參與者的基礎訓練能夠穩步推進，待俱樂部的運作模式相對成熟，參與人數相對穩定，各項安排也相對完善之後，屆時再根據實際情況認真研究和評估引入更多指導力量的必要性與可行性。這一點，想必教授您也是能夠理解的。”
洛哈特的嘴微微張開，又合上。
他的笑容還在，但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樣僵硬。
他清了清嗓子。
“殿下，你的意思是——”